這一夜,蕭逸琛沒有回來。
等到半夜的蘇若白生氣了。
又狠狠捶炕。
這男人。
真行。
這是再一再二不再三啊!
行。
她蘇若白記住了。
這動靜,嚇得屋外的大黃嗚嗚咽咽直叫喚。
趴在蘇若白給它新搭的狗窩裡。
用尾巴把身子圍起來,團著身子,動都不敢動。
它的新家是回來后,蘇若白用木板給它釘的。
很簡單,也不大。
為了防水,蘇若白還貼心的在頂上,給弄了塊塑料布。
大黃還挺幸福,沒有栓繩子。
但是蘇若白和它明確了能去的範圍。
拉粑粑的地方。
還有主要任務。
就是照顧那幾隻雞鴨,別被什麼野物霍霍了。
他們家離山可近。
要是這會,蘇若白看到大黃的慫樣,肯定能後悔。
就這樣子,別說給雞當保鏢了。
保護好它自己都難。
自己還想用它嚇一嚇蕭逸琛。
搞笑呢吧!
此時,被人埋怨的蕭逸琛,就在她後面的林子里。
這人還真知道些東西。
把人帶回去的路上人就醒了。
簡單包紮一下,就帶回了縣公安局。
趙副隊往桌子一坐,放下茶杯。
慢條斯理的問了一句。
「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多大了。」
三角眼也很合作。
一副老實樣的答道:「我叫周茂林,衣山崖生產大隊的,四十一了。」
趙副隊隨意的繼續說道。
「已經進來了,就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早說完早休息,大家都已經累了一天了。咱們相互理解一下」
周茂林雙手被拷著。
坐在椅子上。
臉上表情很是淡定,彷彿他什麼事也沒做。
來這裡就是扯閑篇的。
「能有什麼事,這不明擺著嗎?我看那個小丫頭好看,想弄回去當媳婦,這你們不都知道嗎?」
趙副隊端起搪瓷缸,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
然後抿了一口。
沒辦法,這茶太一般了,碎的太厲害。
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
哎,好茶葉貴啊。
然後再把搪瓷缸放回到桌子上。
繼續氣定神閑的問著:「是嗎?可是報案的人,可不是這麼說的,說是還有人想見她?這個有人是誰啊?」
周茂林似是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聲音有些憨厚,但是面相上,因為那雙三角眼,這個笑容看著有些嚇人。
「就是我媽,我就是個老光棍,好不容易想找媳婦了,可不得找我媽看看。」
「哦,可是你這見識可不像老農民啊!
他們進來都是嚇得說不出來話。
像你這麼對答如流的,還真沒有。
還有,這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你這把可不一般啊!我是不怎麼認識啊!我年輕啊,咱沒見識。
我們局長那可是老革命了,當年也是一方大佬。
這東西他熟啊?你說巧不巧,就你這槍,他還有一把一模一樣的呢,還是當年從某些人手裡繳獲的呢!」
趙副隊說到這裡,就見周茂林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卻又極力保持鎮定。
「是嗎?這個是我當年年輕不懂事,撿的。有這東西不犯法吧!」
「是不犯法,但是你做的事犯法。
歐陽青已經被我們抓住了,而且他已經招認了自己的特務身份。
還有,就在剛才,他已經悄悄來見過你了。他指認你就是他的同夥。
有什麼知道的就趕緊說吧,不要有什麼痴心妄想,沒有人會來救你們的。
現在,他在另一間屋裡接受審訊。」
這時,房門打開,周茂林就看到歐陽青站在門口。
神情恍惚。
只一下,接著門就被關上了。
「坦白從寬,誰先說,誰的立功表現就越大。
我們會酌情考慮,是否對你們進行寬大處理。」
周茂林仍然是那副樣子。
「同志,我真的都說了,我就是想找個媳婦。」
趙副隊一副我想做做好事,奈何有人不樂意的樣子。
無可奈何道:「行吧,既然你不願意同我聊,那我給你找個人。
我們局長。說起來,他還是你的老熟人呢。」
周茂林聽得一頭霧水。
老熟人?
誰?
接著,房門打開。
一個大概四五十的男人走了進來。
寸頭,大眾臉,長相普通,身高普通,走路姿勢也普通。
沒有任何記憶點。
周茂林的心登時咯噔一下。
這人,這人絕對是特工出身。
所長走進屋。
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也不說話。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周茂林。
周茂林覺得這視線若有似無。
在他心裡卻重如千鈞。
這人絕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特工。
隨著時間的推移。
周茂林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他把這麼多年的事都想了一遍。
想把自己見過的人,都拉出來,和眼前這人比對一下。
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可惜沒有,都沒有。
甚至有的記憶中的人,已經模糊一片。
根本想不起來他們的音容笑貌。
在看眼前這人,存在感很低。
即使自己努力注意,仔細觀察。
仍然下一秒就忘了這人的長相。
高手,這人絕對是高手。
難道,這人真的是自己的熟人。
那麼,那麼自己的老底豈不是已經都被掌握了。
怪不得剛才那個小年輕不急不躁呢。
合著是都知道啊!
想到這裡。
又想到目前的形勢。
哎,大勢已去。
周茂林決定不再抵抗。
他為了當初的誓言,已經做的夠多的了。
二十五年啊!
人生最好的二十五年啊!
「我說。」
兩個字一吐口。
對面的趙副隊輕輕的握了握拳。
「我叫周茂林,四十六歲。是留下的某局特工,我們一起的大概有十幾個人,但是具體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基本都是單線聯繫。我也是這麼多年了,才大概猜到一些。
並且已經被你們抓了一大半。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紅旗縣,據說這裡有一個諸侯王墓,墓主人喜歡黃金,就用純金做了一個棺槨。
而且為了以後享受。
還用純金給自己造了一座宮殿。
傢具,日常用品都是黃金。
只是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找到。
我們在這裡守了二十多年,實在是苦悶,就開了一個場子。
前些日子被你們端了。
我和歐陽青就是傳遞消息的,這次是我們老大想見那個女人。
我們老大覺得都是她去派出所報案,才牽扯出這麼多事情。
而且她還是軍屬,想把她捏在手裡。
真要是有什麼事的時候,好用來保命。
我們在山崖下有一個臨時倉庫。有一個掩藏的山洞直達那裡…」
回到局長辦公室。
趙副隊豎起一個大拇指。
「孟局,還是您老人家牛!這都能炸出來!」
孟局長依然一副高人風範。
喝一口茶,慢悠悠的說了一句「這些人是缺德事做多了,心中有鬼罷了!」
接到消息趕回來的張隊和蕭逸琛,又拉上趙副隊連夜搜山。
眾人都在心裡罵娘,這孫子太能藏了!
這次可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