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孩子的母親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話,恐怕早就抱著孩子找上葉家。
只有周京棋不會,因為周家有不高攀任何人,也有不用男人負責的底氣。
所以眼下,她也沒有和葉韶光繞圈子,而是打開天窗說亮話。
葉夫人的問話,葉韶光抬起頭,輕描淡寫看著她說:「是的,周京棋的孩子是我的。」
緊接著,葉韶光就把周京棋當年懷著身孕嫁給路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包括周京棋和路辰離婚,還有凌然在這些事情裡面的手筆,葉韶光都簡單的帶過了。
餐桌對面,葉夫人聽著葉韶光簡簡單單描述的事情,說周京棋當年是為了給孩子找爸爸才和路辰協議結婚,而且周京棋離婚的事情是凌然的手筆,還有孩子的事情也是凌然告訴他的。
葉夫人看葉韶光的眼神,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盯著葉韶光,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此時此刻,聽完葉韶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心情極其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緊蹙眉眼,看著葉韶光說道:「韶光,你自己看看你乾的都是些什麼事情?你和然然好的時候,你去招惹周家丫頭,你讓人家懷了孕,你自己還不知道,還讓別人另外去給孩子找爹。」
「還有現在,你都答應安笙結婚,說要去何家拜訪,結果又發現周家的外孫是你的兒子,你自己看看你乾的都是什麼事情?」
「這是從然然,周家那丫頭,還有安笙,你是個個都傷害了,一個都沒有放過。」
「韶光,你這是我兒子,是我自己沒有教育好,我沒法說你。這樣換成別人的兒子,我早就罵上了。」
葉夫人的一通指責,葉韶光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心裡比誰都知道,這件事情他不佔理,對誰都不佔理。
看葉韶光低著頭不說話,葉夫人拿他沒轍,只好看著他說:「那你現在再打算怎麼辦?周家那邊怎麼說?周伯父和周伯母是不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以她對周家,還有許言的丈夫周京延的了解,他們如果知道周京棋這些事情,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兒子,肯定要來找葉家討要一個說法。
葉夫人的問話,葉韶光氣定道:「周家那邊,京棋一直瞞著在,我們只是私下籤了一份協議,她不會阻止我探望孩子,所以……」
葉韶光話還沒有說完,葉夫人基本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直接打斷葉韶光:「行了,別說了,這事你不說我也知道怎麼回事了,說白了,周家那丫頭還是不認可你,他是怕你鬧事,才這樣打發你的。」
「你自己說你這乾的都是什麼事情,有了孩子你也不能帶回來,你這讓我和你爸又情何以堪。」
「一直以來,我總覺得你是穩重的,結果最不靠譜的人也是你。」
這會兒,光是聽到葉韶光的聲音,光是聽到葉韶光說這些事情,葉夫人就一個腦袋兩個大。
之後,不等葉韶光開口,葉夫人又說道:「算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了,非要管的話,我倆怕是要短壽,你自己去折騰吧,何家那邊你也自己去解釋。」
「還有,你別到頭來把安笙傷得太厲害,她從來都不欠你什麼。」
話到這裡,葉夫人又補充了一句:「然然也不欠你什麼,周家那丫頭也不欠你的。」
說罷,葉夫人嗖的一下從餐桌跟前站起來,然後就回樓上了。
眼下,她一點句話都不想和葉韶光說,甚至光是看著他都覺得煩,覺得頭疼。
從今往後,她不會在任何人跟前誇葉韶光,不會說他半句好。
這個兒子,她就當沒有生過。
在這之前的話,葉夫人本來還不太喜歡周京棋的,覺得她是太犟,昨天晚上把事情想通,再加上葉韶光剛剛那些話,她只覺得周京棋也是個倒霉的。
總而言之,跟葉韶光扯上關係的所有女人都是倒霉的,都是命不好。
這三個女人要是論起來,周京棋還應該是傷得最深的,目前為止的話,安笙還稍微好一點。
關上自己卧室房門鬱悶的時候,葉夫人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碰上這樣一個男人,那她還不知道要崩潰成什麼樣子。
餐桌跟前,葉韶光回頭看了葉夫人一眼,看她就這樣上樓回房了。
葉韶光倒是恢復了清靜。
只是想起他現在跟何安笙,還有周京棋的關係,葉韶光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後來,在公司處理一些事情,在外面忙著開會的時候,葉韶光暫時就把生活上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
這天上午,參加了一個高科技產品發布會。
發布會剛剛結束的時候,葉韶光在大廳碰到凌然了。
現如今每次見凌然,凌然的狀態都比以前要好,精氣神也比從前好很多。
顯然,她現在的生活比以前過得幸福。
隔得大老遠,凌然早就看到葉韶光。
沒有刻意走近和葉韶光打招呼,直到葉韶光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凌然這才噙著一抹笑,漫不經心跟他打招呼道:「從A市忙完回來了?」
不等葉韶光開口,凌然又調侃地說:「恭喜當父親。」
凌然這一句恭喜,葉韶光自然聽出來是諷刺。
兩手習慣性抄在褲兜,垂眸看著凌然,葉韶光已經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從前的感情,她早就是一個全新的凌然。
一動不動,沒什麼情緒看著凌然,葉韶光問:「這事你早幾年就知道,為什麼沒有早些告訴我?為什麼沒在周京棋結婚之前告訴我?」
如果他能早些知道這件事情,那事情到現在可能是另外一種局面。
葉韶光的問話,凌然兩手環在胸前,好笑的看著他說:「葉韶光,你可別忘了,那時候我可還恨著你。再退一步講,我和你倆之間,我沒欠你任何什麼,我告不告訴你,那是我的事情,是我看心情辦事,你又能拿我怎樣?」
換作以前,凌然肯定會和葉韶光解釋,會很在意葉韶光的看法,更加在意葉韶光說的這些話。
但是現在,她不在意了,什麼都不在意。
甚至還可以說話扎葉韶光幾下。
低頭看著凌然,聽著凌然說的這些話,葉韶光啞口無言。
凌然說得沒錯,她沒欠他什麼,她想不想說這些事情,都是看她的心情。
葉韶光看著她說不出話的神情,凌然抬起右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繼而又說道:「再說葉韶光,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沒查出來,這是你自己的重大失誤,你應該檢討你自己。」
說話雖然沒有周京棋那樣尖銳,但凌然也失毫不客氣。
凌然這麼一說,葉韶光無地自容。
盯著凌然看了半晌,葉韶光說:「凌然,你嘴巴和周京棋越來越像了。」
葉韶光的話,凌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她若無其事道:「這不正是你喜歡的嗎?」
又道:「不過你已經錯過了,我已經嫁人。」
凌然的落落大方,以及她對從前的釋懷,葉韶光看在眼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因為凌然過得好,所以他心裡少了一些愧疚。
葉韶光釋懷的眼神,凌然深吸一口氣,繼而又緩緩吐了一口氣道:「葉韶光,勸你一句不要太欺負人,凡事適可而止,給不了別人未來,給不了別人幸福,就高抬貴手放人一馬。」
儘管凌然沒有把事情挑明說開,葉韶光也知道她所指何意,知道她所言的是讓她放過何安笙一把。
實際上,他沒有不放過何安笙。
四目相望,看葉韶光正準備開口說話,凌然又一笑道:「只是同情當年的自己,所以話多了兩句,至於你到底會怎麼選擇,怎麼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即便已經放下過去,即便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但也不代表她原諒了葉韶光,不代表她還可以跟他當朋友。
不可能了。
可以一起掙錢,可以利用葉韶光掙錢,但是當朋友絕對不可能。
人生短暫幾十年,沒必要勸自己太大方,沒必要讓自己什麼都接受,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喜歡,恨的人也可以去恨,只要自己不鑽牛角尖,不影響自己的生活和情緒。
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想給對方添點堵,那就去添點堵。
沒什麼大不了的,讓別人自己去解決就行。
凌然的不以為意,葉韶光淺然一笑道:「心態不錯。」
葉韶光的誇獎,凌然若無其事道:「還行。」
說罷,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凌然又風輕雲淡道:「你慢忙,我公司還有事情,先走了。」
凌然說著,不等葉韶光回就,她邁開步子就先行離開發布會了。
至於自己到底是壞人,還是好人,凌然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轉過身,目送凌然離開的背影,葉韶光覺得生活好像又開啟了另一個新的篇章。
後來的幾天,葉韶光幾乎每天跟何安笙有見面,除了工作上的見面,他晚上也會跟何安笙一起吃飯。
葉韶光不可否認的是,跟何安笙在一起很輕鬆,何安笙不會給他任何壓力。
但何安笙越是沒有要求,越是這麼簡單天真,葉韶光偶爾就越覺得有心愧疚感。
凌然說,給不了別人未來,給不了別人幸福,就放過對方一馬。
有時候,葉韶光是想跟何安笙把話說清楚的,但是看她那麼需要自己,那麼喜歡自己,他又於心不忍了。
這天晚上,兩人一起吃完飯,葉韶光開車把何安笙送回去的時候,在何安笙解開安全帶的時候,葉韶光轉臉就喊了何安笙一聲:「安笙。」
推著車門,何安笙正準備下車的,聽著葉韶光喊她,她猛地轉過身,一下又回頭了。
一臉笑看著葉韶光,何安笙問:「葉總有話要對我說嗎?」
儘管跟葉韶光提出了三個月之約,但是這段時間她心裡依然很煎熬,好像是在等待判決的犯人。
判決通知書一天沒下來,她就一天坐立不安,提心弔膽。
人最害怕的,就是懸而未決的感受了。
女孩深邃又單純的眼神,葉韶光本來是要對她說點什麼,結果一下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四目相望,何安笙什麼都沒有說,她只是這樣靜靜看著葉韶光,靜靜等著葉韶光的宣判。
眼下,她似乎有預感,預感葉韶光要跟她說什麼。
垂著眼眸,盯著何安笙看了半晌,葉韶光溫聲開口道:「明天要過去A市了,可能一個星期左右回來,跟你先說一聲。」
聽著葉韶光只是要去A市,何安笙下意識鬆了一口氣,笑著說:「好啊,葉總你先去忙你的,港城這邊有什麼事情,我馬上跟你彙報。」
何安笙越是這麼聽話懂事,葉韶光心裡反而越是過意不去。
直視看著何安笙,葉韶光點了點頭:「嗯。」
葉韶光從容的表情,何安笙沖他笑了一下,而後說了聲她下車了,便推開車門下車了。
看著何安笙下車的身影,葉韶光也打開車門送她。
繞過車頭,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看葉韶光也下車了,何安笙不禁一笑地說:「葉總這麼客氣,還下車送我。」
何安笙話音落下,葉韶光也揚起嘴角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他抬起右手便揉了揉她的頭髮。
與其說他把何安笙當成女朋友,倒不如說是當成閑著無聊的陪伴對象,有人陪著說話,有人陪著吃飯,還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葉韶光揉在她頭髮上的溫柔,何安笙一笑道:「我沒事的,葉總,你放心去忙吧,有機會的話,我也去A市看看小朋友。」
何安笙的懂事,葉韶光揉著頭髮的右手,緩緩從她臉上落下的時候,他溫柔的點了點頭:「嗯。」
這會兒,葉韶光沒有正視他的內心是,其實男人都是貪心的,這也想要,那也想要,他們並不想做任何選擇。
他們心裡很清楚,一個女人,或者是兩個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完全滿足他們對另一半的所有需求,所以他們想要多個伴侶,想要不同的人給他們提供不同的價值。
只是很多人不肯承認自己的自私罷了。
葉韶光眼裡的溫柔,何安笙心頭一軟,眼睛一紅,踮起腳尖,抬起雙手就把葉韶光抱住了。
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的時候,她兩手也把葉韶光抱得更緊。
心裡突然湧上一陣酸楚,何安笙把臉緊緊貼在葉韶光的臉上,聲音帶著些許哽咽道:「葉總,別扔下我好不好?」
何安笙帶著些許委屈的撒嬌,葉韶光心生內疚,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把何安笙當成了替代品,從一開始就利用了何安笙。
但是眼下,他仍然沒有回應何安笙,沒有答應她的請求,只是一手攬著她的后腰,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以示給她安慰。
葉韶光的默不作聲,何安笙心裡一陣難過,然後把他抱得更緊了。
被何安笙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旁邊有車輛路過的時候,葉韶光這才輕聲提醒她:「時間不早,你該回去了。」
葉韶光的提醒,何安笙這才從葉韶光懷裡退出來。
隨後,和葉韶光打了招呼,何安笙便轉身進院了。
離開的時候,她沒有告訴葉韶光,他越是這樣溫柔,反而越是對她殘忍。
有時候,何安笙甚至希望葉韶光能夠給她一個痛快,能夠斬釘截鐵把話說清楚。
這樣一來,她也不需要再抱著任何希望,不需要繼續去努力,繼續去爭取。
目送何安笙進了院子的背影,葉韶光這才轉身上車,啟動車輛回家。
回去的路上,葉韶光兩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看著前面的路,腦海里時而想起的都是小包子,想著明天要回A市,想著馬上可以見到小傢伙,葉韶光的心情一下又格外的好。
所以……人與人之間的悲喜,從來都不是相通的。
半個小時后,葉韶光回到家裡的時候,葉夫人還沒有睡,還在樓下等他。
看葉韶光回來了,葉夫人也沒和他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直奔主題說:「韶光,你是明天回A市吧,我明天和你一起過去。」
葉夫人和葉韶光說話的時候,她沒有發現的是,她說葉韶光去A市的時候,下意識用的是『回』這個字。
也許,是因為A市有他的孩子,她用這個字更加貼切一些。
聽著他媽要和他一起去A市,葉韶光連忙回絕:「我是過去工作的,媽你別瞎湊熱鬧。」
不等葉夫人開口說話,葉韶光又說:「媽,周家除了言言和京棋自己,沒人知道孩子的事情,京棋不想這件事情被鬧開,所以你別去周家摻和。」
「要真閑著沒事,你過去看看景恆。」
葉韶光話里的意思也明較明顯了,讓葉夫人別露餡他和奈一的關係,要不然以周京棋的暴脾氣,指不定協議就作廢了。
如果她是想看看自己孫子,那就以看景恆的名義過去看看,別把事情聲張鬧大。
葉韶光話里的意思,葉夫人自然是聽明白了。
看葉韶光把他拒絕了,葉夫人則是又問他:「韶光,那你再打算怎麼辦?你不能一直這樣左右橫跳,也不能一直耽誤安笙,我看得出來安笙她是真的非常喜歡你,她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又道:「周家那丫頭的話,我就不發表任何意見了,但我還是不希望你傷害安笙,而且你和周家那丫頭,估計你爸,還有你爺爺奶奶都是不會同意的。」
說到底,葉夫人還是介意周京棋離過婚,即便那次結婚是有原因,但畢竟背了一個離婚的名義,說出去的話,怎麼都不好聽。
葉夫人這番話,葉韶光說:「先回A市看了再說吧,還有京棋那邊,媽你也用不著隔三岔五給我打預防針,就算葉家答應了,她還不一定樂意,還未必看得上眼。」
葉韶光這話,葉夫人正好順著接話道:「那正好,那你正好和安笙在一起。」
葉夫人的就坡下驢,葉韶光也沒有給正面回應,只是帶著些許懶勁道:「我回樓上休息了。」
說罷,葉韶光就上樓去了。
葉夫人見狀,看著他上樓去的背影,眉心不禁緊緊擰成一團,心想,這孩子的狗脾氣到底像誰?怎麼每次和他說到正事的時候,他就走了。
他這樣的性格,哪個女人受得了。
真不知道然然和安笙怎麼就鬼迷心竅了,這人要是給她,她肯定不要。
拒絕了葉夫人的同行之後,葉韶光第二天就飛回A市了。
這段時間總是兩邊跑,倒是讓他生活充實不少,但一想到自己有孩子了,無論是工作方面,還是生活方面,葉韶光都覺得比以前更加有意思了。
彷彿,他所有的奮鬥都有具體的目標。
第二天飛機落地之後,葉韶光沒有直接聯繫周京棋,沒有馬上見奈一,而是先回公司。
以後他會經常的兩邊跑,所以對於陪伴奈一的事情,他沒有心急火燎,他都有自己的安排。
直到晚上快九點,見完一個合作方,帶著些許疲憊回到家裡沖完澡,等精神恢復了一些,葉韶光這才撥打了周京棋的電話。
……
周家老宅。
陪小傢伙吃完飯,又帶著兩個小傢伙在後面別院陪了一下老爺子和老太太,周京棋和許言便各自帶著孩子回房間了。
這會兒,周京棋剛給小包子洗完澡,把他放在床上的時候,她放在床頭的手機便響了。
轉過身,彎腰拿起手機一看,是葉韶光打過來的電話。
神色微微變了一下,周京棋還是劃開接聽鍵,還是把電話接通了。
把手機放在耳邊之後,她若無其事道:「有事嗎?」
電話那頭,葉韶光站在客廳的大落地窗跟前,抽著煙,緩緩吐了一口煙圈道:「我回A市了,今天剛過來。」
葉韶光的彙報,周京棋垂眸便看了小傢伙一眼,問他道:「是要見奈一嗎?什麼時候?」
葉韶光上次帶奈一去科技館是半個月之前的事情,所以他這會兒打電話過來,這會兒想見奈一,周京棋是沒有意見的。
一個月見小傢伙兩次,這個頻率和節奏,周京棋是能夠接受的。
聽著周京棋的話,葉韶光則是說:「星期,星期六你休息也方便一些。」
話到這裡,葉韶光又說:「這周我都會在A市,你看周六奈一能留在我那邊過夜嗎?」
葉韶光說要留小傢伙在他那邊過夜,周京棋陷入沉默了。
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兒,他說:「周六你見奈一的時候,你自己問他,他要是願意留你那邊過夜,那就留,他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不想答應葉韶光的,但兩人簽協議的時候,他答應過葉韶光可以讓小傢伙在他那裡過夜,所以這會兒她自己乾脆不做決定,而是把決定權給小包子自己。
別看小包子現在才兩歲,但周京棋一直都非常尊重他。
電話那頭,葉韶光抽著煙說:「行。」
葉韶光的話音剛剛落下,床上,小包子抬頭就看向周京棋問:「媽媽,誰?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