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沒人比他更渣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許言字數:6742更新時間:26/04/09 02:18:42

也許並不能從許言的口中得到什麼,但凌然還是想見一下許言,希望能夠得到一些信息。


電話那頭,許言正在卧室的書房裡進行工作,接到凌然的這一通電話,許言挺意外的。


畢竟她和凌然接觸並不多。


同時,也意識到,凌然這次找她並不是來看她和寶寶,她應該是想從她這裡了解一些葉韶光的情況。


想到這裡,許言沉默了。


只是,該來的事情躲不掉,而且她太了解一個女人在感情方面的執著,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要是拒絕凌然的話,凌然同樣也會以准大嫂的身份直接來周家老宅找她,直接在周家跟她談論她想知道的事情。


如果這樣的話,那對京棋又是一種殘忍和傷害。


許言這一點預判沒有錯,凌然確實是這麼想的,不管許言今天答不答應見她,她都會去A市,都會見到許言,畢竟她現在是懷孕初期,她去不了其他任何地方。


她直接去周家就是,她若是不在周家,那她就等到她回來為止。


如果她執意這樣躲著她,那就越證明葉韶光在A市發生了事情,或許還和……


後面的事情,凌然沒有多想,她在等許言的回答。


書桌跟前,許言權衡左右想了一下,最後答應凌然道:「我在A市的,大嫂,謝謝大嫂的關心,那我讓司機過去司機接你。」


既然躲不過,那就面對吧。


但不該告訴凌然的事情,她半個字也不會透露。


其實有時候,做人不能太鑽牛角尖,知道的越少反而會越幸福。


許言答應和她見面,凌然不由得也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並沒有想過去做什麼,她只是想知道真相,只是想弄清楚所有的事情,然後毫無留念的放手。


她愛葉韶光,所以她也不願意冤枉葉韶光。


於是,掛斷和許言的電話之後,凌然就直奔機場了。


儘管後天就是除夕,但她如果不跑這一趟,不去了解這些事情,她怕她連這個年都熬不過去。


晚上八點,司機把凌然從機場載到A市市中心的時候,許言早就在南江酒店給凌然準備了接風宴。


她沒把周京延喊過來,只是告訴周京延凌然過來了,給她和寶寶帶了些禮物過來,說她和司機過去拿就行了,讓周京延去忙他自己的應酬。


周京延這幾天應酬正好挺多的,而且想著是兩個女人的見面,所以他就沒有參與其中,而是叮囑著司機讓她把許言照顧好,兩人就各自去忙了。


南江酒店最豪華的VIP包間,許言接宴凌然很隆重,也很熱情。


周圍的環境也很隱蔽,很適合兩人談事情。


司機領著凌然進來的時候,許言連忙熱情迎過去,這會兒她的肚子依然很平坦,還沒有任何起伏。


看著許言隆重的接待,凌然一臉笑的說:「言言,你太客氣了,其實用不著這麼大排場的。」


說著,連忙又讓自己的助理把給許言和寶寶帶過來的禮物送過去。


雙手握住凌然的手,許言也很熱情,她說:「不客氣的大嫂,你難得來A市一趟,這都是應該的。」


緊接著,兩人一陣寒暄,司機和助理離開之後,偌大的包房便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噓寒問暖過後,凌然這才直奔主題,看著許言坦白道:「言言,其實我這次過來找你,還是有些其他事情要想問問你,我希望言言你能夠告訴我一些實情和線索。」


一直以來,凌然都很直接不隱瞞。


但是身為凌家大小姐,她也有著女人同樣的通病,那就是道德感太強。


正是因為道德感太強,正是因為太放不下葉韶光,所以這麼這麼多年她才把自己束縛了,要不然以她的條件,早就結婚生子,而且會嫁得很不錯,過得很美滿幸福。


所以女人想要過得好,最重要還是得拿得起放得下,要懂得放過自己。


凌然的坦白和眼中的痛苦,許言很同情她。


這麼些年來,她從自己身上,從旁人身上也看出一些道理,無論是在社會上,還是感情上,大部分女人都是弱者,因為女人活得太感性,她們會用太多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會告訴自己這不能做,那不能做。


這是基因的問題,是男人天生就理性和淡漠,女人就比較重感情。


抬眸看著凌然,許言很坦誠地告訴她:「大嫂,有時候知道的太多未必幸福,我想我可能給你提供不了什麼,你相信你自己的直覺就好。」


葉韶光那麼大的動作,凌然不懷疑才怪,而且第一次見凌然就看能夠看出來,凌然她是個很敏感的人,也很敏銳的人。


許言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凌然垂了垂眼眸,有些難過地說:「可是我愛了他那麼多年,等了他那麼多年,我不甘心就這樣被蒙在鼓裡,我問過韶光,但韶光一點都不對我坦誠。」


成熟女人之間的對話,是沒有那麼多的拐彎抹角,都是很直接的。


「言言,我想放手,可我又怕錯怪了他,我更恨更難過的是,他心裡如果沒有我,他就不應該給我希望,不應該來招惹我,不應該答應這門婚事。」


「但他偏偏卻不坦誠,他一邊哄騙我,一邊又有他自己的小動作,言言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太煎熬,太難受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我不去找對方,我也不想跟韶光鬧,我只想求一個明白,只是想讓自己徹底死心,想讓自己沒有遺憾。」


目不轉睛地看著凌然,凌然此刻的痛苦,許言太能共情了。


因為,她也是從這樣一條路走過來的。


望著凌然,許言幾次想開口跟她說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她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大嫂,其實你什麼都知道,你只是不肯面對真相而已,所以就算我真的跟你說什麼,你還是會找借口,還是接受不了。」


「你沒有離開的定力,至少在現在。」


她和葉韶光才複合不久,她正是感情濃烈的時候,又怎能夠做到說放手就放手。


如果真能做到的話,她早就放手了,根本不會飛來A市,不會和她坐在這裡談話。


什麼都容易放手,偏偏感情是最難的,特別是對她,還有凌然這樣執著的女生而言。


說到底,她還是心有不甘,因為如果真的徹底死心,是不會想知道任何原因,不想知道任何結果,而不是到處奔波向外求一個結果。


這樣的過程只會讓她投入越來越多的時間和精力,讓她越來越放不下。


其實……愛是很明顯的,不愛亦然明顯,大家都能夠感覺到。


只是有些人選擇面對,有些人則是選擇欺騙自己而已。


很多女生說自己清醒,其實都只是自我欺騙。


許言的真誠,凌然就這樣看著她了。


就這樣茫然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凌然這才回過神,苦苦一笑道:「是啊,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感受得到,只是不肯面對真相,只是還守著過去的回憶不肯放手,以為還有餘地。」


話到這裡,凌然又接著說道:「變了,其實什麼都變了,葉韶光再也不是從前的葉韶光。」


感慨著她和葉韶光的過去,凌然突然又抬頭看向許言說:「而且言言你剛才的話中,也已經給了我答案,韶光他確實在外面動心了。」


停頓了一下,凌然接著說:「我感覺到了,只是我不肯承認而已。」


葉韶光這段時間保持的距離,還有他昨天晚上的剋制,儘管他解釋得很讓人理解,可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都能感受到的。


一直以來,她以為她和葉韶光的感情是堅不可摧的,她以為葉韶光愛她,就如她愛他一樣。


但千千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葉韶光會愛上其他女人,而且愛得這樣濃烈,愛得這樣炙熱,比他們當年在一起的時候更加純粹。


想著想著,凌然突然紅了眼圈。


緊接著,兩行淚撲簌而落,心裡五味陳雜,說不清楚是怎樣的感覺了。


這麼多年的等待,這麼多年的真情,終究還是錯付。


凌然通紅的眼淚,落著眼淚的雙眼,許言拿了幾張紙巾遞給她,想安慰幾句,卻又無從安慰。


接過許言遞過來的紙巾,凌然擦了擦眼淚,盡量平復自己的情緒,盡量笑著對她說:「不好意思言言,眼看就要過年了,我還拉你出來說這些事情,還影響你的心情。」


凌然的道歉,許言溫聲說:「沒事,只是我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你。」


感情的事情也不好安慰,這都得靠自己想明白,得到自己走出來,要不然別人說再多也沒用,還是體會不到,安慰不到的。


許言溫和的聲音,凌然抬頭看向她,一笑的說:「言言你已經安慰我很多了,已經也跟我說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去平衡,自己去處理吧。」


「謝謝言言你告訴我這些。」


本來還想追問許言一下,葉韶光喜歡的那個女孩究竟是誰,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下去了。


這會兒,她根本沒有勇氣面對這些事情,根本不敢去知道葉韶光喜歡的女孩是什麼模樣的,她怕自己樣樣都比不上,怕自己的信心被摧毀得更加徹底。


凌然的道謝,許言除了心疼,除了讓她多吃些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後來,招待完凌然,直到凌然和秘書回了她所住的酒店,許言也和司機一起回周家老宅了。


……


九點,許言前腳剛回到家裡,周京延也回來了。


周京棋一直在家裡。


在樓下和周京棋打招呼說話的時候,想到凌然為了葉韶光的事情追到A市,許言對這兩個女人都同情了。


男人,沒有一個省心的東西。


好在周京延回來之後就直接去了二樓書房,沒有在樓下陪他們聊天,要不然他要是無意間提前凌然過來的事情,周京棋的心情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影響。


直到和周京棋聊完天回到樓上卧室的時候,周京延也才回到房間,然後開口問她:「這馬上都要過年了,凌然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這個時候過來A市,凌氏集團在A市好像沒有太多業務往來。」


聽著周京延的問話,許言一笑道:「那她過來辦什麼事情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沒仔細問她。」


葉韶光那些是是非非的事情,許言不想告訴周京延,畢竟其中還涉及京棋。


許言沒說,周京延就沒有追問。


這會兒,他的注意力除了放在工作,許言和孩子身上,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關注其他的事情。


看周京延沒有追問這件事情,許言不緊不慢走近他,抬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溫聲說:「時間不早了,趕緊去洗漱吧。」


話落,許言又踮起腳尖,輕輕在周京延唇上小啄一口道:「周京延,新年快樂!」


許言溫柔的祝福,周京延兩手摟在她的腰上,臉上立即揚起一抹笑意,笑得很燦爛。


他俯身親吻許言的時候,許言兩手捏在他臉:「好啦,先去洗澡,等會多的時間膩歪。」


聽著許言的提醒,周京延這才不舍的鬆開她,然後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間了。


轉臉看著周京延去洗手間的身影,許言想到周京棋和凌然,不由得又長長吐了一口氣。


……


與此同時,凌然所住的酒店。


凌然前腳剛開打房門進屋,隨同一起過來的助理很快又敲開了她的房門。


陪凌然一起過來的一共有兩個工作人員,一個是她的生活秘書,一個是工作助理。


這會兒,過來的是年輕男助理。


商務套房裡,凌然把脫下的大衣掛在衣帽架之後,便不緊不慢走到辦公桌跟前,拉開眼前的椅子便坐了下去。


直到凌然坐下去之後,直到凌然準備好,助理才開口跟她彙報:「凌總,關於葉總那邊的信息,我這邊查到了一些,應該是凌總想要的信息。」


說著,助理邁腿往前跨了一步,一邊把手中的資料遞給凌然,一邊跟她彙報道:「在葉總這次返回A市之前,前面的蹤跡是完全查詢不到的。」


「但葉總上次過來后的蹤跡,我這邊還是完全查到了。不過也幸虧是凌總睿智過來的及時,我們才能夠查到葉總的一些信息,要不然等到年後過來,葉總恐怕又把所有蹤跡清除。」


聽著助理的彙報,凌然伸手就把他遞過來的資料接住了。


緊接著,她一聲不吭翻開那些信息資料,看到葉韶光在他們訂婚之日專機飛來A市根本就沒去公司,根本不是為了工作的事情,而是在周家大宅門口等周京棋等了兩個多小時,後來又強行把周京棋塞進他的車裡,帶回他的大平層。


凌然整個臉色煞白,翻看那些證據的兩手也在顫抖了。


周京棋,原來葉韶光在A市動心的人是周京棋,難怪言言剛才什麼都不跟她說,因為這個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凌然驟變的臉色,發抖的身體,助理在旁邊小心翼翼道:「從葉總和周小姐的相處狀態看來,周小姐應該是不願意搭理葉總,不願意和葉總扯上關係的。」


聽著助理安慰的話,凌然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變好,反而還越來越往下沉,越來越難過,越來越窒息。


認識葉韶光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見過葉韶光為一個女人這麼瘋狂,他倆還年輕,他倆當時還在戀愛的時候,葉韶光都沒有這麼上心,沒有這麼把她看得重。


相對的來說,都是她遷就葉韶光更多。


可是葉韶光卻在他們訂婚之日,專程飛回A市找周京棋,而且在周家大宅外面吹著冷風等了周京棋兩個多小時。


此時此刻,凌然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這次複合之後,葉韶光一直都在剋制,一直都不願意碰她。


原來,他是在忠誠於周京棋。


即便周京棋根本不待見他,不喜歡他。


隨即,看著助理髮給她的一些監控視頻,看著周京棋對葉韶光非常不客氣的態度,凌然不由得又在懷疑,懷疑是不是因為周京棋拒絕了他的求愛,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和她在一起。


她是否只是葉韶光和周京棋鬥氣的一枚棋子?


越想這些,凌然的臉色也越發陰沉,心也越發往下沉,雙手也顫抖的更加厲害。


一時之間,整個腦子甚至都有些懵,有些亂了。


垂眸看著凌然,看凌然情緒反應比較大,助理又輕聲跟凌然彙報:「周小姐在前些日子小產了,三天前才出院的。」


小產?


聽到這個詞,凌然抬頭就看向了助理。


盯著助理看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繼續翻看手中的資料,以及視頻里的證據。


果不其然,她看到救護車去了葉韶光的小區,看到周京棋被送往醫院,看到葉韶光很慌張。


看著手裡的證據,這會兒,凌然不用去向任何人詢問,也不用任何證據也能想象到葉韶光把周京棋帶回他的大平層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看完助理給她的這些證據和資料,凌然把手機輕輕放在辦公桌時,整個人還在發抖。


同時,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和葉韶光拉扯的人會是周家大小姐周京棋。


吞了口唾沫,心跳仍然跳得很快,心臟也被一陣陣刺得發痛。


因為眼下,她可以明確得到的信息是,葉韶光已經不愛她,她愛上周京棋了。


他在為周京棋瘋狂。


眼神空洞看著前方,凌然在心裡問自己,她再該怎麼辦?她該放手嗎?


更重要的是,她捨得放手嗎?


許言把她猜對了,她說她其實什麼都知道,她說她放不了手,至少現在。


凌然垂然無力的沉默,助理也不知道怎樣安慰才好,便悄然離開了她的房間,把時間留給了她一個人。


葉韶光渣,葉韶光這麼多年的緋聞和身邊不斷的女人,大家其實都知道。


都以為葉韶光這麼些年只是在發泄,以為凌然能夠管得住他,以為他會為凌然收心。


結果兩人的複合,只是讓凌然更難過,傷心。


回不去,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沒有什麼是永垂不朽的,特別是男人的愛情。


不知道在辦公桌跟前坐了多久,凌然這才緩緩回過神,這才不得不去面對葉韶光不愛她的事實。


儘管找了一百個理由想要安慰自己,她想說服自己葉韶光答應這門婚事,葉韶光要娶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也親口說了,說他是愛她的,說他想娶她也是真心的,讓她別亂想。


可是,不論在心裡安慰過自己多少遍,無論想要怎樣說服自己,凌然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拿到葉韶光這些證據之後,她騙不了自己了。


特別是想起葉韶光在生理上對她的拒絕,想起他那麼克制的忠誠周京棋,凌然就越發騙不了自己。


葉韶光不愛她他了,早就不愛她了。


他答應這門婚事,不過是為了利益,為了撒他當年的一口氣。


一動不動坐在辦公桌前,凌然很後悔來到A市。


她以為自己得到真相之後會很自洽,會很瀟洒地放手離開,可當她真正知道一切真相之後,她心裡卻只有恨,只有不甘。


她等了葉韶光那麼多年,愛了他那麼多年,不料卻等來這樣一個結果。


如果他沒有答應這門婚事,如果他在她第一次問她的時候就坦白告訴她真相,她也許都沒有這麼不甘心,沒有這麼多的恨。


她最討厭別人欺騙她,可葉韶光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她。


眼神冷漠地看著前方,凌然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恨意一點點往上升。


她恨葉韶光。


……


與此同時,周家大宅。


周京棋剛剛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她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走近大床,彎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即便如此,周京棋還是很淡然劃開接聽鍵,把電話接通了。


她問:「哪位?這麼晚有什麼事情?」


這會兒,周京棋接電話的語氣和態度都挺淡定的,也沒有其他別樣情緒。


電話那頭,對方聽到周京棋的聲音,她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她說:「周小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緊接著,那道聲音又接著說:「我是凌然,周小姐方便明年見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