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周京延醒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許言字數:6841更新時間:26/04/09 02:17:05

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手術室門被打開。


秦湛他們幾個見狀,立即過去問醫生:「周京延的情況怎樣?」


手術室門口,醫生摘下口罩說:「沒有生命危險,但肺部有刺破,後背肋骨骨折兩根,後腦勺受傷,其他傷勢都不嚴重,先進重症觀察,後面有什麼情況會及時和家屬溝通。」


醫生話音落下,陸瑾雲也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這事,周京棋他們都沒有告訴她,陸瑾雲還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然後心急火燎趕過來了。


「京棋,你哥怎麼樣?」


拉著周京棋,陸瑾雲的手臂和聲音都在顫抖。


反握住母親的手,周京棋說:「情況還好,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哥剛剛做完手術,先去重症病房觀察。」


聽著周京延沒有生命危險,陸瑾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又問:「那個葉家姑娘,你們說和言言長得很像的女孩呢?她的情況怎樣?嚴重嗎?」


握著母親的手,周京棋溫聲說:「媽,言言除了腦震蕩,其他都還好。」


聽著許言也沒有事情,陸瑾雲那口氣幾乎全鬆了。


儘管還沒有見過葉家二小姐,儘管只是聽說她像言言,但陸瑾雲對她已經產生了一種和別人不同的情感。


之後,主治醫生又和他們說了一下周京延的情況,周京延就被其他醫護人員送去重症病房了。


玻璃窗外面,陸瑾雲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周京延,想著他這兩年的鬱悶,陸瑾雲不禁還是紅了眼圈,還是心疼他了。


早在他和許言結婚的時候,她就勸過他,讓他對言言好一點,讓他和言言好好過日子。


她真是千方百計勸他,千方百計阻止他和溫蕎在一起,阻止他和溫蕎牽扯上關係。


老爺子老太太亦是如此,他爸周萬銘都是這個態度。


全家人一條心地勸他,可他偏偏不聽勸,好好一段婚姻就這樣被他作沒了。


好好一個媳婦,也這樣被他作沒了。


在病房外面站了好一會兒,大家也不能進去看周京延,於是在這邊逗留了一會就離開了。


陪陸瑾雲下樓的時候,秦湛和沈聿一直在安慰她。


陸瑾雲聽后,則是嘆氣道:「哎,我擔心的並不是京延的身體,而是他的情緒。」


秦湛兩手揣在褲兜,安慰道:「伯母你放心吧,京延會沒事,會想明白的。」


陸瑾雲疲倦道:「希望如此吧。」


……


秦湛和沈聿他們走的時候,周京棋沒和他們一起離開,而是去許言的病房探望她。


聽著敲門聲,許言說了聲請進,然後便看到周京棋推門進來了。


許言見狀,臉上立即揚起一抹笑意:「京棋。」


走進病床,彎腰湊近看了看許言,周京棋關切地問:「言言,你還好嗎?腦袋還疼不疼?」


許言放下手中的書籍,抬頭看著她說:「我還好。」


緊接著,又問:「你哥呢?他的情況怎樣?」


聽著許言的問話,周京棋拉著身後的椅子坐下,不緊不慢說:「我哥的情況還好,除了肺部有傷,斷了兩根背部肋骨,其他都還好,問題不大。」


不等許言開口說話,周京棋又說道:「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躺著,等醒了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


聽著周京延問題不大,許言才鬆了一口說:「沒有大礙就好。」


手掌托著臉看著許言,周京棋眼神溫和,一臉感慨地說:「言言,覺得你和我哥還是不合適,感覺你們不在一起,兩人其實會更好。」


目不轉睛看著周京棋,許言不知道她是套自己的話,還是單純的感慨。


於是,還是有些防備地笑道:「京棋,你又把我認錯了。」


許言的提醒,周京棋淡然回神,眼神清澈看著許言說:「哦,對了,你是葉家的言言,不是我家的言言。」


周京延和許言這次車禍受傷,周京棋感慨挺深的,就連性子都穩了很多,沒有那麼急急躁躁了。


人生啊。


也不能太張揚。


周京棋留在病房裡陪她,許言挺開心的,一直在和她說話。


直到下午六點多鐘,老太太和老爺子打電話過來問她周京延的情況,周京棋這才起和許言道別,這才離開醫院。


坐靠在病床上,看著周京棋離開的背影,許言心中也有感慨。


如果她的出現,能彌補周京棋兩年前失去她的遺憾,那這也值得了。


不知道盯著病房門口看了多久,許言淡淡把眼神收回來時,便閉上眼睛養神休息。


片刻。


病房的房門再次被敲響,許言說了聲請進,霍少卿推開房門進來了。


手裡還拎著兩隻保溫盒。


許言見狀,連忙挺直腰背坐起來,客氣打招呼:「霍秘書長。」


看許言狀態還不錯,霍少卿走近過去,聲音溫和地問:「情況怎麼樣?」


許言輕聲道:「還好。」


許言話落,霍少卿便在周京棋剛剛坐過的椅子坐下,從而把椅子也拉得離許言更近。


這時,許言則是說道:「霍秘書長你那麼忙,還耽誤你時間過來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許言的客氣,霍少卿笑說:「再忙也會有時間的。」


霍少卿這話說的倒是沒有錯,再忙也會有時間,只是看那個人重不重視你,願不願意把時間花在你身上。


霍少卿的話,許言淡淡笑了一下。


霍少卿見狀,又問她:「餓了吧,先吃點東西把肚子填一下。」


霍少卿說完,許言連忙兩手撐在床上,要下床的說:「那我起來吃飯。」


許言還是見外,霍少卿把她肩膀往回按了一下說:「葉老師,病人不用這麼逞強的,病人也沒有那麼多規矩的,坐在床上吃就好。」


身體被霍少卿輕輕地按回去,許言便沒有再客氣,沒有起身下床。


霍少卿看她聽話,嘴角輕颺,繼而轉身把兩隻飯盒打開,把飯菜擺出來,然後端起盛湯的飯盒,拿起湯匙,舀起一口湯放在嘴邊吹了吹。


最後,溫柔地遞到許言嘴邊。


平日里,霍少卿眼裡只有工作,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對別人好,但是和許言在一起,他有些不一樣。


他會主動把自己的時間留一些出來,他有事沒事都會想起許言,他想照顧她,想對她好。


活了31年,他是第一次對女人有這樣保護欲,照顧欲,以及欣賞。


霍少卿的溫柔,許言抬起眼眸就看向了他。


霍少卿對她很好。


四目相望,霍少卿見許言盯著自己不說話,也不喝湯,他看著她的眼睛,柔聲問:「不合胃口?不想吃?」


霍少卿的問話,許言連忙回神,搖了搖頭:「不是。」


話落,她張嘴就把霍少卿喂到嘴邊的湯喝了。


許言沒有拒絕他的照顧,霍少卿的笑意則是更加明顯了。


此時此刻,他突然覺得,被別人需要,能夠照顧別人,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於是後來,許言就這樣坐靠在床上,霍少卿便就這樣喂她吃飯喝湯。


氣氛很溫馨。


儘管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儘管病房裡很安靜,但彼此都不覺得尷尬。


病房門口,葉韶光已經在外面站了很久,看了很久。


看許言沒有抗拒霍少卿的照顧,看她欣然接受霍少卿對她的好,看他倆在一起不說話都氣氛很好,葉韶光沒有進去打擾。


他看得出來,許言對霍少卿很信任,她和霍少卿在一起也很放鬆。


儘管她和許言也認識了兩年,相處了兩年,但許言在他跟前,是沒有這樣放鬆了。


她和霍少卿,很有默契。


眼神依然盯著病房裡面,看許言吃完飯,霍少卿抬起右手擦了擦她嘴角,許言沒有客氣地拒絕他,葉韶光便拎著帶過來的晚飯,默默地離開了。


許言選擇霍少卿,他無話可說。


總而言之,在葉韶光這裡,許言只要不選周京延,不和周京延在一起,她選誰,他都會祝福。


即便周京延這次救了許言,護了許言,葉韶光也沒有動搖他的堅持。


實際上,許言亦是如此。


救歸救,但她和周京延之間,早就不是感情了。


她心裡也很明白,周京延對她,更多的,是內疚。


若無其事走到電梯間,葉韶光把帶來的晚餐放在旁邊的垃圾桶后,電梯門正好也開了。


進了電梯,葉韶光就把兩手揣回西裝褲的褲兜。


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次把許言帶回A市,卻把她帶不回去了。


一時之間,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傷感。


……


與此同時,病房裡面。


霍少卿把飯盒收拾好之後,便坐在床邊陪許言聊天。


病房裡很安靜,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輕,很柔和。


詢問了一下許言關於車禍當時的情況之後,霍少卿說:「警方也在懷疑不是意外,現在已經在調查,A市這邊一定會給港城和葉家一個說法的。」


話到這裡,霍少卿又溫聲說:「我也不會允許你平白無故地出現意外,平白無故地受傷。」


霍少卿肯定的眼神,許言心裡一陣動容。


盯著他看了半晌,她淺笑說:「霍秘書長,謝謝你。」


許言的一聲霍秘書長,霍少卿笑說:「葉老師,我們是不是太客氣了。」


霍少卿說完,許言臉上的笑意也更加明媚了。


許言一笑,霍少卿看得陶醉了,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


霍少卿突如其來的碰觸,許言抬頭就看向了他。


隱隱間,心跳在加速。


一動不動看著霍少卿,許言雖然有些緊張,但她沒有把自己的手從霍少卿的手中拿開。


她不排斥霍少卿的碰觸。


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回應。


雖然和周京延結過一場婚,但她和周京延沒有發生過實質性關係,有過幾次親近也都是周京延勾引,是他主動。


吞了口口水,許言隱隱有點緊張。


許言看著他的眼神,霍少卿的笑意更大了。


笑過之後,他拉著許言的手,身子很自然向前傾過去,與許言靠得很近很近。


屏氣斂息的看著霍少卿,許言的眼睫毛不禁顫動了幾下。


而後……就這樣溫和地看著她。


這會兒,兩人的眼神隱隱約約都有一些拉絲。


許言沒有拒絕他,沒有將把他推開,霍少卿這會別提有多高興。


陞官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開心。


拉著許言的手,霍少卿身體往前傾,離許言靠得越來越近,唇瓣快吻上許言的唇瓣時,病房的房門卻突然被打開,護士風風火火地說:「葉時言,把體溫測量一下吧。」


病床那邊,兩人聽著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一時之間,連忙同時的遠離對方,同時坐直身子,一下就把距離拉開了。


病床上,許言下意識抬起右手,把臉頰的散發撩到耳後了。


尷尬,太尷尬了。


病房門口,微胖的中年女護士也尷尬了。


她也沒想到他倆會在病房裡談戀愛,會做這樣親密的事情。


要不然,她肯定不會過來敲門,肯定不來打擾。


氣氛被破壞,護士只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若無其事走近病床說:「葉時言,把體溫測一下吧。」


許言坐直著身子,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體溫計,就給自己測量了幾來。


隨後,病房裡的氣氛陷入安靜。


一時半會,幾人都尷尬了。


只不過,最尷尬的還要屬護士。


直到幾分鐘過後,許言測量完體溫,護士又給她檢查了一些其他情況,說身體還好沒有異樣,她這才離開。


病房的房門被輕輕關上,許言這次看向霍少卿的時候,不禁有幾分尷尬了。


想沖霍少卿笑一下,卻又有點笑不出來。


霍少卿見狀,抬起右手輕撫她的臉,笑著說:「沒事的,很正常。」


敢抬手撫許言的臉,那是因為霍少卿剛剛已經得到許言的反饋,她不排斥他,她願意和他接觸。


所以,他也沒有那麼拘謹。


霍少卿的安慰,許言輕輕握著他的手腕,朝他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


短暫的插曲過後,霍少卿很快又找話題和許言聊了起來,氣氛一下緩解了過來。


直到晚上十點鐘,葉韶光再次返回來,還帶了一個阿姨過來照顧許言,霍少卿這才發現已經不早。


葉韶光這人也挺懂風趣,挺有眼力勁的。


兩人要培養感情的時候,他給空間和時間,絕不過來打擾。


許言該休息的時候,他就讓許言好好休息。


起身站起來,霍少卿先是溫情看向許言,輕聲說:「葉老師,我明天再來看你。」


許言點了點頭:「嗯,可以的。」


一旁,葉韶光看他倆還是一口一個葉老師,霍秘書長,他倒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也還行,還挺有情趣的。


送霍少卿走後,葉韶光回到病房時,他說:「霍少卿人還不錯,這次眼光比上次好。」


葉韶光的話,許言一笑說:「人只有經歷了,才能成長嘛。」


兄妹倆就這樣聊著,葉韶光在病房陪了許言一會,他就回酒店了。


病房裡,葉韶光前腳剛走,許言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


葉母從港城打過來的電話。


看著電話號碼,許言很快接通了電話,聲音溫柔地喊了一聲:「媽。」


聽著許言這些媽,葉母關切地問:「言言,我聽陳部長說你今天遇到車禍了,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兩年前年,真正的葉時言不幸在車禍中喪失生命之後,葉夫人的狀態一直都不是很好。


所以許言今天上午的車禍,葉韶光一點都沒跟家裡透露,全程都在隱瞞。


然而,這件事情說小也不算小,畢竟周京延還受了那麼重的傷,所以葉家最後還是知道了。


得知消息后,葉夫人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電話這頭,許言聽著葉母的擔心,她笑著說:「媽,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給你打個視頻。」


怕葉夫人以為她是在安慰她,怕她會多想,怕她情緒受不住,許言掛斷電話之後,就給她打了視頻。


電話那一頭,葉夫人看許言確實沒有受傷,狀態還可以。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後和許言聊了一會兒,叮囑了許言一些事情,她才依依不捨地把電話掛斷。


病房這邊,許言和葉夫人接完視頻,她去洗手間洗了澡,收拾了一下,而後便關燈休息了。


阿姨則是睡在旁邊的陪護床。


……


夜深人靜。


許言突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只見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腦門上都是汗。


她做噩夢了。


夢到上午的車禍,夢到周京延渾身是血,救護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省人事。


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按著胸口喘著氣。


許言的心跳久久沒有平復。


雖然假死離開了周京延,雖然從來沒想過跟他再有什麼,但她也從未想過讓周京延不好。


看了一眼陪護床上的阿姨,阿姨睡得很沉。


這時,許言又轉臉看向了窗外。


窗帘沒有關,今晚是一輪細細的彎月。


一動不動看著窗外的月亮,大口大口地換著氣,許言的呼吸和心跳慢慢平復了下來。


眼下,她只想周京延儘快醒過來,只想他沒事,只想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牽扯。


就這樣在床上坐了很久,想了很久,許言噩夢的情緒才緩緩平復下來,她這才躺回床上繼續休息。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許言一覺睡醒過來的時候,葉夫人從港城趕過來了。


此時此刻,她就在她的病房裡。


一時之間,許言又驚又喜,連忙雙腳落地下床走近葉夫人,拉住她的手:「媽,你怎麼過來了?」


聽著許言的話,葉夫人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輕撫她的臉說:「雖然昨天晚上跟你視頻了,但我沒有親眼看到你,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就讓你爸安排了專機把我送過來。」


葉夫人對她的關心,許言眼圈一下就紅了,心裡很是感動。


緊接著,她展開雙臂就把葉夫人緊緊抱在懷裡:「謝謝媽。」


許言的感謝,葉夫人輕輕拍她的後背:「傻孩子,傻不傻啊?我們是一家人,我過來看你也是應該的。」


緊接著,葉夫人又說道:「韶光去機場接我過來的,早上在這裡待了半個多小時,剛剛去忙工作了。」


抱著葉夫人,許言點了點頭:「嗯嗯,辛苦媽了。」


許言的乖巧,葉夫人又氣氣地說:「你車禍的事情,我也打聽到一些了,等把這故意撞車的人抓出來,我和你爸肯定不會放過他。」


葉夫人和葉家給她的撐腰,許言越發用力地點頭:「嗯,我們不能輕易放過她。」


飛過來親眼看到許言,這會兒真真切切抱著許言,葉夫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沒那麼擔心。


她啊,最怕他們報喜不報憂。


和葉夫人擁抱了一會兒,聊了一會,許言去洗手間洗漱完,而後便和葉夫人一塊兒坐在餐桌跟前吃早餐,和她一起說著話,聊著天。


雖然葉夫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葉夫人對她的很好,就和親生母親一樣了。


甚至超越了很多親生母親疼愛女兒的程度。


她和葉家,是相互安撫,相互需要。


陪葉夫人聊了一會兒天,看她眼中有疲憊,許言就讓她在病床上睡一下,休息一下。


可葉夫人不答應,說好些日子沒有看到她,說想她了,還想和她多聊一下,多見一下。


葉夫人的想念,許言心裡特別感動,於是陪她一起上床,陪她一起休息。


娘倆相視而睡,許言則是展著雙臂,把葉夫人抱住了。


就像小時候,抱著母親睡覺那樣。


……


與此同時,重症監護室那邊。


手術后,周京延昏睡了整整一夜,這會兒終於睜開眼睛醒過來。


醫生一番檢查之後,對周京棋和陸瑾雲說:「周少爺已經沒有危險,等會檢查完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休息了。」


陸瑾雲聽后,連忙看向醫生說道:「謝謝醫生。」


之後,聽了醫生的一些叮囑后,一家三口就陪周京延回普通病房了。


換了病床之後,周京延這才睜開眼睛,看向周京棋和陸瑾雲問:「言言的情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