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什麼時候偷看我日記本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許言字數:4598更新時間:26/04/09 02:16:47

許言的問話,周京延蹭在她臉上的手頓住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四目相望,看著兩人眼下還是在醫院,周京延深思熟慮想之後,看著兩人這會還在醫院,他一笑的說:「能有什麼事情隱瞞你,還是你聽到什麼了?」


周京延的反試探,許言握著他的手腕,看了他好一會兒,而後才說:「沒有,只是問問。」


周京延還是沒有坦誠相待。


許言的鎮定,周京延捏了一下她臉:「趕緊好起來,秦湛他們約著一起去鄉下轉轉。」


許言點了點頭:「嗯。」


說著,她要把周京延的手拿開時,周京延沒讓。


之後,他傾過身,在許言臉頰吻了一下。


當他還想要更多的時候,許言兩手擋在他胸前,把他拒絕了。


她介意他沒有坦白。


也膈應了。


許言的拒絕,周京延看著她的眼睛,柔聲笑問:「真要走最後一步,真要離?」


周京延的問話,許言看向了他的眼睛。


若有所以思了片刻,許言問他:「周京延,你還是不想離嗎?」


許言的詢問,周京延一笑。


緊接著,他右手輕輕按著她的后脖子,拇指蹭在她的側臉頰,溫聲道:「從來沒有想過離婚的事情。」


又說:「其實,我覺得我們的婚姻還可以再搶救一下,也還沒有到萬劫不復的地步,如果一點時間,一次機會都不給,確實心有不甘。」


周京延說不甘心,許言看著他的眼睛,鄭重說:「好,周京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是周京延,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因為我的身體和精神也扛不住了。」


心有不甘,那後面的手續問題,他多半還有借口,還要拖,他們這手續沒那麼容易辦,陸瑾雲和老爺子,還有老太太也會來做她的思想工作。


畢竟,爺爺不在了,她這次又病了。


所以沒等大家輪番來勸她,她把事情做在前面,省了中間的環節。


人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她給周京延一次機會,是讓他心服口服,是不想以後再有任何糾纏。


如果周京延能賭贏,他能不出差錯,能和溫蕎撇乾淨,能和過去撇乾淨。


那她……願賭服輸。


許言說給他一次機會,周京延右手頓時就撫在她臉上。


心裡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把她抱進了懷裡,安慰她說:「放心吧,以前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下巴擱在周京延的肩膀上,許言轉臉看了他一眼,心境卻還不如前幾日了。


甚至比從前更加生疏。


這一晚,兩人並肩坐在床上聊了很久。


快凌晨的時候,周京延忽然問許言:「你日記本里的暗戀對象是誰?我對這人挺好奇的。」


周京延突然問起她日記本的事情,許言盯著他看了一會,繼而又看向了別處。


如果換在前些日子,換在她提離婚之前,她會告訴他,你怎麼不往後面多看看,怎麼不看看本子最後幾頁呢?


但是眼下,得知他和溫馨的戀情,得知他心裡有一個放不下的人。


許言無從開口。


無從說起。


而且她剛剛問他有沒有隱瞞的時候,他也沒有坦白。


同時,他剛剛的片刻沉默,他的反問,其實也證明了溫蕎今天那番話沒有撒謊。


他和溫馨,確實有過一段戀情,他也一直沒有忘記溫馨。


甚至在找各種替身。


轉臉盯著窗外看了半晌,許言才又看回周京延,一笑的問:「你什麼時候偷看我日記本的?」


周京延:「領證的一個星期之前。」


話到這裡,周京延又懶聲笑道:「挺能藏事的,京棋都不知道你暗戀誰。」


沒有結婚前,他倆的關係可以說很好,但他從來都不知道她有暗戀的人。


周京延的調侃,許言牽強的笑說:「都是小孩時候的事情了,都過去了,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此時此刻,許言也總算明白,周京延作天作地,作了三年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她的日記本。


其實,也不全然。


因為他的緋聞對象都那麼像溫蕎。


不,是那麼像溫馨。


他也是在尋找安慰,尋找失去白月光之後的安慰。


恐怕他當初答應和她結婚,也是因為溫馨走了,他覺得娶誰都一樣,所以才答應了這門親事。


明明是他心裡藏著有人,卻借題發揮讓她難受了三年。


回頭一想,許言覺得自己的暗戀挺可笑,日記本里的心事也挺可笑。


許言的回答,周京延攬著她肩膀,吻了一下她的頭髮:「嗯,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而他,也該讓溫馨過去了。


……


又在醫院住了幾天,醫生說許言可以出院,回去慢慢休養,許言便辦了出院手續。


周京延把她接回了御臨灣。


許言沒有拒絕,她坦然的接受了。


眼下,她就靜靜看著所有人表演,配合著他們的表演。


一場病下來,她好像成了生活的局外人。


許言出院的第三天,溫蕎住院了。


周京延在辦公室批文件的時候,溫夫人給他打電話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京延,你以後真的都不見蕎蕎了嗎?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嗎?」


「你也把馨馨忘了嗎?」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溫夫人又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說道:「京延,我不是想道德綁架你,不是不讓你開始自己的生活,只是蕎蕎現在的情況真的很不好。」


「京延,我和你叔叔現在只剩下蕎蕎了。」


溫夫人的難過,周京延等她說完,才客氣的說:「伯母,我還有工作要忙,先掛了。」


電話那頭,溫夫人則是追著說:「京延,你就過來看一眼蕎蕎吧,你安慰她一下,讓她看開一點也好。」


周京延:「再看吧。」


說罷,周京延就把電話掛斷了。


手機啪嗒被他扔在桌上,周京延往後倒著,仰著頭,疲憊的看著天花板。


抬手揉了一下太陽穴,周京延一籌莫展。


溫蕎,溫蕎……


她為什麼要長著一張和溫馨一模一樣的臉。


想起溫馨,周京延又想到了從前,想到他還在讀書,想到他和溫馨還是同桌的時候,想到了溫馨拚命跑著去找人救他的背影。


這些情景,總是揮之不去。


……


與此同時,御臨灣。


午休醒來之後,許言便在院子里練習走路,程嬸在一旁陪她。


她怕許言留在御臨灣被欺負,所以跟著一起過來了,隔一天會回許家老宅打掃衛生,照顧一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這會兒,看許言現在走路穩了很多,手腳的力量都在恢復,程嬸終於也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許言好不了,怕老天爺對許家太薄。


練習完走路,回到屋子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四點。


許言吃了點水果,就給周京延打了電話。


她問:「周京延,你今晚回來吃飯嗎?」


電話那頭,周京延看了一下行程表,對她說:「晚上有個應酬,我去露個臉,很快就回來。」


聽著周京延的話,許言說:「好,那我們不等你吃飯。」


隨後,兩人又聊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晚上的應酬,周京延確實只去露了一個面,很快就離開了。


只不過,離開飯店之後,他並沒有馬上回御臨灣,而是去醫院了,去了看溫蕎了。


左右想了一個下午,想著那張和溫馨一樣的臉,他還是過去了。


病床跟前,溫夫人眼圈通紅。


眼下,病房裡只有她們娘倆,溫長北不在。


看周京延終究還是過來了,溫夫人滿是高興,不停給她彙報情報說:「那時候家裡條件不是很好,是我懷孕的時候沒把她和馨馨照顧好,才讓她們身子底都差,蕎蕎還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醫生說最近心率有點不穩,而且蕎蕎還有抑鬱症,情況還有點嚴重,所以這就來醫院了。」


聽到抑鬱,周京延眉心立即皺了起來。


他想起許言了。


周京延看著溫蕎一言不發,溫夫人又接著說:「別看蕎蕎平時笑臉迎迎,對誰都那麼好,那麼客氣,她是把委屈都攬在自己身上,才會這樣的。」


溫夫人說到這裡的時候,溫蕎淡淡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媽,你少說兩句吧,京延進來后,你嘴巴都沒停。」


溫蕎說話的聲音有些弱,臉色確實也不太好。


周京延見狀,淡聲說:「好好休息,匯亞的事情你交給你爸管。」


周京延的交代,溫蕎說:「我知道,公司最近都是爸在操勞。」


沒有太多想說的,周京延在病房裡待了一會,便說:「我回去了,你和伯母早點休息。」


說著,周京延轉身離開,溫蕎兩手撐在床上,一下坐了起來。


看著周京延的背影,溫蕎突然問他:「京延,你是真的要和我斷乾淨關係,我們真的沒有以後,沒有機會了嗎?」


不等周京延開口,溫蕎又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開始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我會嘗試去接觸其他男人,也許很快會結婚。」


「京延,你做好準備了嗎?你確定要讓我帶著溫馨的心臟,嫁給別人嗎?」


溫蕎的問話,周京延的步子停住了。


一動不動站了半晌,他回頭看了溫蕎一眼,淡聲說:「那是你們家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行,至於我的婚姻,我是不會拋下許言的。」


說完這話,周京延轉身就離開了。


溫夫人則是連忙跟在身後送他:「京延,那你慢走,開車也慢些。」


直到目送周京延轉彎進了電梯間,溫夫人這才轉身回到病房,順手把門也關了。


她看著病床上的溫蕎,緊著眉頭問:「蕎蕎你這樣行嗎?好端端的,幹嘛非說自己得了這病那病,萬一觸楣頭怎麼辦?」


冷清清收回眼神,溫蕎說:「他現在突然不離婚,是因為許言比我技高一籌,她拿住院,拿精神狀態說事。」


事實上,許言根本沒跟任何人說起她的抑鬱症,包括周京棋。


她是軀體化了,才被迫被大家發現的。


聽著溫蕎的話,溫夫人嘆了一口氣說:「希望能讓京延憐憫,希望能挽留住京延的心,還有那許家丫頭,她心思太重了,你說他許家孤兒寡老頭的,怎麼就把周家上上下下迷得暈頭轉向。」


「許言現在一無所有,京延居然還捨不得放手,這迷魂藥給他下的,這女孩心思太歹毒了。」


溫夫人的嘮嘮叨叨的抱怨,溫蕎坐靠在床上,沒說什麼。


……


回去的路上,周京延開著車窗,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香煙,手臂搭在車窗外面。


急促的風吹過來,周京延彈開手裡的香煙,就把車窗關上了。


沒一會兒,車子到了御臨灣,他停好車子就進屋了。


想到許言在家裡,周京延還是挺開心的,覺得日子終於恢復正常。


「姑爺回來了。」


「少爺回來了。」


「太太呢?晚飯吃得怎樣?已經睡了?」周京延問。


程嬸說:「小姐吃飯挺好的,估計還在看書,還沒睡。」


聽著程嬸的話,周京延直接就上樓了。


打開主卧室的房門,許言正從衣帽間出來。


看周京延回來了,她一臉笑和他打招呼:「回來了。」


走近許言,周京延抱住她,又在她臉頰親了兩下,問:「已經洗澡了?怎麼不等我回來給你幫忙?」


許言聲音溫和道:「我生活能自理,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脆弱。」


周京延撫了撫她的臉:「那我先去洗澡,洗完再來陪你。」


許言點了點頭:「嗯。」


然而,緩緩從周京延懷裡退出來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


怕自己鼻子出錯,她沒忍住又深聞了兩下,確實是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


但她已經出院,周京延身上怎麼還會有消毒水的味道,他又去醫院了嗎?


垂眸看著許言,看她眼神微有變化,周京延問:「怎麼了?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許言抬頭看向周京延,溫聲說:「沒有,我沒有不舒服。」


緊接著,她緩慢走進衣櫥,幫周京延把換洗的衣服拿出來后,遞給他問:「羅醫生今天找你了嗎?你去醫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