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敞開心扉的談話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許言字數:4763更新時間:26/04/09 02:15:51

周京延的問話,許言陷入沉思。


眼睛上依然戴著眼罩,想了好一會兒,許言才在他懷裡淡聲開口:「周京延,你放心吧,我……」


預感許言接下來的話不是好話,所以沒等許言說完,周京延抬手就捏住了她嘴巴,「不用回答了,你接著睡覺。」


周京延說完,許言把他的手從嘴上拿開,沒有拿開眼罩,也沒和他多說什麼。


吃醋?


三年來,周京延的緋聞女朋友數不勝數,隔三岔五就是事情。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會難過,會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是這樣的人。


後來,登門找她的女人多了,甚至讓她去處理那些後事,她就麻木了。


以至於溫蕎這次回來,她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想著算了吧。


到此結束了。


許言一聲不響窩在他懷裡,周京延想起的都是她種種大度,沒有哪個正常的妻子會比她大度。


一笑,他攬在她腰間的手,手指輕輕在她手臂撫了撫。


……


下午五點半,飛機剛剛落地,陸瑾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說:「言言,你和京延現在到機場了嗎?」


許言一手接電話,一手推著行李箱說:「媽,我們剛下飛機。」


陸瑾云:「那晚上回來吃飯,你大哥後天要回部隊了,回來吃個團圓飯。」


許言:「好的,媽。」


接完陸瑾雲的電話,許言轉過臉,溫聲對周京延說:「媽讓我們回老宅吃飯,說大哥後天要回部隊了。」


「嗯。」應了許言一聲,周京延順手就把她行李箱接了過去。


兩人並肩走在前面,武放和劉司機推著其他行李緊跟在後。


離開機場,劉司機把周京延和許言送回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天色已經黑了。


「言言,二哥。」


「回來了。」


「言言和京延回來了。」周京棋和周京延跟兩人打完招呼,老爺子和老太太也跟他們打招呼。


「小兩口回來了啊。」


這時,家裡還有一些其他長輩,都是過來看看周京律的,畢竟這幾年他回來得少。


「京棋,大哥。」


「爺爺,奶奶,二嬸,二叔。」


客氣和大家打完招呼,許言就和周京棋坐在一塊聊天,和她一起看電視。


周京延則是在陪老爺子,還有大哥和家裡的長輩說話,陸瑾雲在廚房幫忙。


除了過年,老宅很少這麼熱鬧,而且這兩年春節,周京律都沒有回來。


兩個女孩擠著坐在沙發上,周京棋吃著零食,小聲問:「我二哥沒欺負你吧。」


許言搖了搖頭:「沒有。」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陸瑾雲喊大家吃飯的時候,大夥就起身去餐廳了。


圓桌跟前,一家人鬧鬧熱熱,周京延偶爾給許言夾菜,許言客氣跟他說謝謝。


一旁,周京棋看著這陣勢,覺得他倆有貓膩。


許言對面,陸瑾雲看著這一幕,甚是欣慰,覺得他倆離不了。


九點多,晚飯結束,家裡的長輩在聊天說話,周京延有工作電話,他拿著電話就去院子外面接聽了。


許言和周京棋仍然坐在客廳的沙發聊天。


兩人肩膀擠著肩膀,周京棋吃著薯片,眼睛盯著電話,餘光卻看著許言問:「言言,你跟我二哥怎麼回事?看他今晚給你夾了幾次菜。」


剝著橘子,許言淺笑說:「家裡這麼多人,他得演戲,得做做樣子。」


周京延晚上是給她夾菜,她生病的時候,他也照顧了,可這並不能讓她忘記,他看到溫蕎時,甩開她手的事實。


許言這麼一說,周京棋恍然大悟:「那也是,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這段時間都盯得緊。」


許言笑而不語,沒細說開會時的事情,沒說他甩開她的手,也沒說他襯衣上的口紅印。


事到如今,都不重要了。


……


與此同時,院子外面。


周京延剛剛接完電話,周京律從別墅里出來了。


月光灑在院子里,把院子照得格外清亮,周圍的花花草草生機勃勃。


看周京律出來了,周京延把手機放回兜里,笑著和他打招呼:「哥。」


周京律走近,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地問:「你和言言怎麼回事?打算離婚?」


院燈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周京延聽著這話,一下就笑了,不在意的說:「沒這事。」


周京律則是眉心一緊,看著他說:「那言言怎麼說你忙完這陣子,就去辦手續?」


聽著這話,周京延更笑了。


笑過之後,他從兜里拿出香煙和打火機,看著周京律問:「哥,你抽不抽?」


周京律一臉正氣:「我不抽。」


周京律說他不抽煙,周京延便從煙盒抖出一支香煙咬在自己嘴裡。


擋著風把煙點燃,周京延狠狠抽了一口,然後帶著些許痞勁,一臉慵懶在身後的長椅坐下了。


兩腿鬆散地劈開,腦袋微微往後揚,他朝天吐了一口淡淡的煙圈,笑著說:「我要是不這麼忽悠她,她不得天天纏著我鬧?」


不等周京律開口,周京延又撣了撣香煙上的少許煙灰,淡聲道:「沒想過離婚,答應爺爺娶她就沒想過這事,再說老周家也沒這規矩。」


周京律聽后,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說:「沒想過離婚,那這三年算怎麼回事?」


周京延聽得一笑,然後又抽了一口煙,陷入了沉默。


夜很安靜,兄弟倆並肩坐在長椅上,兩人很久沒有這樣聊天了。


沉默了好一會,周京延溫聲開口:「我以為她挺簡單,挺單純的,看走眼了。」


周京律倒是奇了怪,「言言怎麼不簡單,怎麼不單純了?」


周京律這麼問,周京延也沒隱瞞,直言不諱道:「爺爺當年本來是想撮合你跟她,哥你拒絕了吧。」


一直以來,兄弟兩人的關係都很好,所以周京延沒跟周京律拐彎抹角,覺得他早就看穿了,所以當初才沒答應,這事才落到他的頭上。


周京延這話,周京律都要給聽笑了,他說:「爺爺想撮合我跟言言,是因為我在部隊脫單難,我之所以拒絕是因為言言喜歡你,她跟你更合適。」


「喜歡我?」周京延笑了:「大哥,這裡沒外人,你就不用幫我找面子了,她給那樣的錯覺,是因為不想跟你去部隊,她想進公司,她想要的很直接。」


周京延這麼說,周京律明白了。


他覺得許言是沖周家的錢財權勢來的。


看著周京延,周京律正準備說什麼,周京延又淡聲說:「其實我們兄弟倆,她誰都不喜歡,我看過她的日記本。」


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周京延說他看過許言的日記本。


一時之間,周京律覺得自己要說的話似乎蒼白無力了。


轉臉看著周京延,一陣夜風吹過來,周京律忽然問他:「那你喜歡言言,你對她又是真心嗎?」


周京延扭頭看向周京律,不說話了。


等快抽完的香煙燙了他一下,他這才一驚,才回神把香煙扔在旁邊的垃圾桶。


隨後,他兩手揣回褲兜,看著前面的花草樹木,面無表情道:「沒看她日記之前,是想好好過日子,是想早點當爹的。」


周京延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周京律問:「還沒忘記溫馨?」


周京律提起溫馨,周京延笑笑不語。


眼神縹緲,盯著院子里的夜景看了很久,周京延起身說:「回去了。」


說罷,兄弟倆便朝別墅走了去。


院子很大,風吹在身上很涼爽,周京延卻心事重重了。


沒忘掉溫馨,是還沒忘掉溫馨。


如果沒有溫馨,他恐怕也早沒了。


哪能那麼容易就忘了。


走到別墅的台階跟前時,周京律忽然看向周京延說:「既然沒想過離婚的事情,以後就和言言好好過日子,言言不是那種複雜的女生,兩人有什麼事情多溝通。」


周京延一笑:「知道。」


片刻。


兩人進了屋,陸瑾雲大喇喇問周京延:「京延,你和言言今晚是回御臨灣,還是留在老宅?」


周京延聽后,看向許言問:「留在老宅嗎?」


許言說:「還是回御臨灣吧,明天得回公司上班,晚上要回去收拾一下。」


陸瑾云:「行,那你們回去吧。」


於是,和家裡的長輩打過招呼之後,周京延開著車子,就載著許言回御臨灣了。


回去的路上,許言坐在副駕駛座,因為周京延把後門鎖了。


車裡很安靜,周京延兩手握著方向盤,許言則是側著臉,在看外面的夜景。


這時,周京延的電話響了,溫蕎打過來的。


沒有用車輛藍牙接聽,周京延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接聽的。


「剛從老宅出來,正在回去的路上。」


「行,你過兩天來公司。」


「築建那邊我讓人去問問。」


「沒事,那回頭再說。」


「嗯,掛了,你也早點休息。」


周京延整個接電話的過程,許言紋絲不動,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他一眼。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他和溫蕎一天聯繫的頻次,比他們一年還要多。


手掌托臉看著窗外的夜景,許言沒想太多,她很享受眼下的安靜。


許言的風輕雲淡,周京延轉臉看了她一眼,看她從頭到尾都在發獃,都沒拿正眼看他,他抬起右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后脖子。


周京延的動作,許言好一會才回神,好一會才回頭看他,淡聲問:「有事嗎?」


許言一開口,周京延頓時沒了興趣,連忙把手從她后脖子拿開,眼無波瀾:「沒事。」


許言聽后,眼神淡淡從他臉上收回,淡淡地又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現如今,她已經不找話題和周京延聊天,已經也不怕氣氛尷尬。


……


十一點,兩人回到家裡的時候,江嬸她們都休息了。


許言沒告訴江嬸她們,她和周京延今晚回來。


兩人走到樓上,許言看陸瑾雲沒住御臨灣,所以沒等走到主卧室,她在客卧門口就停下來了。


結果,把行李箱放在旁邊,抬手去開門的時候,她平時住的這間卧室,房門居然打不開了。


以為是錯覺,等她用力壓了幾下門把手,房門依然沒打開。


房門被鎖了。


一時之間,許言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家,越來越不像她的家了。


走在許言的前面,聽著許言在後面的動靜,周京延轉過身,只見許言站在客卧門口,眼裡儘是落寞。


這會兒,周京延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感慨什麼。


她覺得御臨灣不是她的家了。


盯著許言看了一會,看她還站在客卧門口,周京延不動聲色走近,伸手拉住她的行李箱,不以為然說:「怎麼著?以為媽走了,家裡就沒眼線,就沒人盯著你了?」


說罷,一手推著許言的行李箱,一手按著許言的后脖子,就把許言領進主卧室了。


許言沒說什麼,一聲不吭的跟他走。


要不然,她沒地方睡。


如果去叫醒江嬸她們,他媽明天估計又要過來了。


回到卧室,她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時,周京延已經在外面的洗手間沖完澡。


他睡衣沒有好好繫緊,胸前的肌肉毫不遮掩露在她眼前。


他在家裡,總是這麼不見外。


許言沒多看他。


周京延見狀,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在柜子上,若無其事對她說:「過來幫我把頭髮吹了。」


許言看了他一眼,淡聲說:「你自己吹吧。」


周京延一動不動看著她了。


兩人去度假村,他就吩咐不動她了,上次讓她打領帶,她也拒絕了。


盯著許言看了一會,許言從她跟前經過的時候,周京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下就把她拉過來了。


許言抬頭,周京延先開口了。


他說:「這麼見外了?」


許言眉心微微一擰,別過臉不看他,不想討論這話題。


周京延傾下身,正要湊過去吻她時,許言抬手擋住他,「你坐下吧。」


前幾天她感冒,他照顧她好幾天,就當是還他一個人情。


許言妥協,周京延嘴角勾著淺笑,就在床邊坐了下去。


許言則是轉身拿來吹風機,站在他跟前,一手輕輕撥弄他的頭髮,一手拿著吹風機。


許言手指很軟,指腹穿梭在他的髮絲之間很舒服。


微微抬頭看著許言,她肌膚很白皙,鎖骨和脖頸都很好看,儘管是向上看的角度,她依然那麼漂亮。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屋子裡只有吹風機嗡嗡的響聲。


一直抬頭看著許言,想著她說什麼都不要,想著她執意要離婚,周京延抬起雙手,忽然把她后腰抱住了。


他稍稍用力,就把她拉得特別近。


他的臉,幾乎貼在她的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