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他們一時不敢多嘴問什麼。
「都去休息吧。」傅昭寧也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都退下去休息了。
眾人退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明亮清暉，越夜月色和星光越是燦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的心情不太對，所以現在看著，只覺得這樣的光慘白而帶著冷意。
傅昭寧想要抽出手，沒抽動。
蕭瀾淵將她的手握得很緊，快要把她的手給抓紅了。
這表示他的內心絕對極不平靜。
本來自己沒親試，她就不能想象他到底是受到了什麼指引。但是她自己試了，大概也能夠明白，他腦子裡湧進的片斷是什麼。
無非也是要放棄她，才能有更好的結果。
但是，她片斷里還有他將她推進黑暗深淵的一幕呢，她都沒說什麼，難道他還能「看到」她一劍捅進了他的心臟？
「你抓得我手疼。」她說。
蕭瀾淵如夢初醒，立即就鬆開了手。
「對不起，寧寧。」他看著她的手腕，果然有一圈紅了。他趕緊將她的手捧起來，輕輕揉了揉。
「心那麼亂嗎？」傅昭寧問。
「也沒什麼，就是一時半會衝擊挺大。」
「你看到什麼？」
蕭瀾淵愣了愣，「看到什麼？嗯？我沒有看到什麼，只是感覺自己被千刀凌遲了。」
「什麼？」
傅昭寧一震，繼而驚駭，「還有不一樣的？」
「你是看到了什麼？」
傅昭寧覺得自己有些轉不過神來了，在她以為知道了真相的時候，事實又讓她有點懵。
原來還有不一樣的嗎？
「就是看到我沒有跟你在一起的結果，很安心。」她還是沒有瞞他，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有跟我在一起，你還很安心？」蕭瀾淵眼睛微眯了起來，「寧寧，你這想法是不是有點危險？」
「那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傅昭寧否認。
「是嗎？」蕭瀾淵卻有點不確定。
「你感受到了酷刑，只是感覺，沒有什麼畫面嗎？是誰施的酷刑知道嗎？哪怕是幻覺里的，也有人吧？知道是誰嗎？」
傅昭寧這麼問，也是懷疑有可能給他千刀凌遲的人是她。畢竟她都「看」到他推她進黑暗深淵呢，那他怎麼就不可能感受到她對他用酷刑了？
畢竟這些什麼命境星境，好像都是在致力於拆散他們，都是在告訴他們，他們就是不適合在一起，只要他們堅持在一起，結果就會是慘痛的。
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不知道，只是當時心痛大於身體被凌遲的痛，又痛又悔，所以睜開眼睛之後，一時難以從這種感覺中抽離出來。」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不對。
但是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在努力地把自己抽離出那種情緒了。
既然都已經覺得心痛後悔了，那動手的人就是他本來信任又在意的人吧。除了她，還有誰？
傅昭寧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給你施針吧。」
「扎什麼？」
「明目醒腦。等會兒我教你，你也幫我扎。」傅昭寧說，「不是我信不過觀主，而是以防萬一，也許那鼓點，那光霧，甚至，那墨珠上，那星鏡上，還有觀主點的香，都有一些藥物呢？」
說著，她先給蕭瀾淵把了脈。
「好吧，我確實就是不太信任觀主，現在我對他持懷疑態度。」
觀主是好是壞，她暫時不知道，但觀主肯定是不希望她還是雋王妃的。
所以，為了拆散他們，他暗地裡做些什麼手腳也未必沒有可能。
她可是親眼看到他催眠了福運長公主，讓她忘了一些記憶的情形，觀主肯定有些詭異的本事在身上。
「怎麼樣？」
蕭瀾淵等她把了脈，問了結果。
傅昭寧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異常。」
她都診不出什麼異常，就算真有什麼，那也確實很厲害。
蕭瀾淵說，「觀主還是可以信任的，寧寧，他沒有害我的理由。」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蕭瀾淵還是信任著觀主。
見他這樣，傅昭寧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她心裡想說的是，他沒有害你的理由，但未必沒有害我的理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