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了。」
傅昭寧對蕭瀾淵說。這抱了她一路回來的,進門還不放下?
蕭瀾淵只能小沁說,「帶路。」
小沁趕緊往前面帶路。
「蕭瀾淵,你等會手抽筋了可不要怪我。」傅昭寧壓低聲音說。
「放手,不怪你。也沒這麼弱。」
「雋王,我們小姐就住這裡,奴婢去沏茶。」
小沁說完趕緊又退了出去。
她現在還是怕蕭瀾淵的,但是又覺得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害怕來,免得又要被他丟出去。
哪怕這是沈玄的地盤。
看著小沁有點兒像落荒而逃的樣子,傅昭寧瞪了蕭瀾淵一眼。
蕭瀾淵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腳是不是扭到了?我看看。」
「不用,我都說了就是之前跑太快了有點發軟,現在已經好了——蕭瀾淵!!」
傅昭寧震驚地看著蕭瀾淵。
他竟然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抓起她的腳,讓她把腿架到他膝蓋上,另一手要幫她脫鞋。
「別動,我看看。」
蕭瀾淵把她的腳子脫了下來,抓著她的腳輕輕轉了轉腳踝。「這樣痛不痛?」
傅昭寧愣愣地看著他。
這男人又在搞什麼鬼?
「痛嗎?」蕭瀾淵見她沒有回答,又問了一句。
聲音還很溫柔,一時間都感覺不太像他了。
「不痛。」
「這邊呢?」蕭瀾淵按著她的小腿。
「不痛不痛,就是有點酸。」
傅昭寧趕緊把腳放下來,但是蕭瀾淵又抓起她另一隻腳。
「看看這邊。」
「我——」
「別動。」
小沁沏了茶進來,看到了這一幕,簡直是有點兒驚悚了。
「王爺,小姐,茶沏來了,奴婢這就去備熱水?」
「去吧。」
傅昭寧還沒有回答,蕭瀾淵回了一句,語氣也還是溫和的。
「是!」小沁又覺得驚悚了,趕緊跑了出去。
「真的沒事,沒扭傷,就是酸軟了。」傅昭寧趕緊收回腳,自己把鞋穿上了。
蕭瀾淵站了起來,「喝杯茶吧。」
「你去洗手。」
「好。」
等他走出去,傅昭寧趕緊喝了一大口杯壓驚。
蕭瀾淵這是想幹什麼?
時而發狗脾氣,躲在屋裡不見面,時而又毫不嫌棄蹲下去給她脫鞋捏腳?
男人心,海底針!
他要是一直這樣變來變去的,她可侍候不起!
蕭瀾淵出去洗了手,青一過來說,「王爺,藍容帶人過去把行李帶過來,您得晚一些洗漱。」
「知道了。」
「王爺——」青一又叫住了他,欲言又止的。
「有話就說。」
「那屬下直接問了?您今晚是睡在王妃屋裡嗎?王妃會不會讓您出來啊?」青一期待地問。
蕭瀾淵一滯。
這話問的,好像他現在成了寄人籬下似的,要求著傅昭寧收留。
別以為他沒聽出來,青一是在問他會不會被傅昭寧給踢出來。要真是被踢出來了,那他在沈家的面子可就真的全沒了。
畢竟這裡是沈玄的地方。
到時候這個王爺姑爺得不到承認,面子往哪裡擺啊?
問題是,蕭瀾淵這個時候自己也不敢肯定,晚上傅昭寧會不會把他踢出來。
「王爺,白虎他們給屬下安排了屋子,要不然屬下和藍容他們空出一張床來,萬一晚上王妃真的不留您,您就悄悄地到屬下客房裡來。」青一小心翼翼地說。
天氣冷了,要是晚上王爺真被王妃踢出來,總不好再去讓沈家的人安排另一間屋子吧,也沒棉被也沒炭爐的,王爺可住不了。
而且再去麻煩他們,事情就傳開了。
「多嘴什麼?去幫忙準備本王的熱水。」蕭瀾淵暗暗磨牙。
「是。」
青一見他什麼都不想說,只能退下了。
這可是王爺自己說不要的,他也不想去和藍容擠一張床啊,兩個大男人。
蕭瀾淵在院子里又站了一會,小沁帶著下人提了熱水過來了,看到蕭瀾淵,他們動作都是一滯。
「提進去,省得水涼了。」蕭瀾淵掃了他們一眼,開了口。
「是,是。」
小沁趕緊帶著下人提水進去了。
傅昭寧今天也是擠了一天,而且剛才還救了不少人,沒想什麼,直接就進去沐浴了。
等她沐浴完了出來,發現蕭瀾淵坐在八仙桌邊,手裡端著茶杯,低頭看著茶杯沒喝。
她看了一眼,「你這個面具遮得嚴嚴實實的,不取下來或是掀上去,你喝得了茶?」
「我剛才已經喝了一杯了。」蕭瀾淵立即放下茶杯。
「哦,所以你是趁著我不在,看不見的時候趕緊喝?蕭瀾淵,我是沒有見過你的臉?」
「不是,我戴這個面具也不是防你。」
「那現在是還有別人在嗎?」
蕭瀾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沁等下會過來啊。
他上次就已經嚇到了小沁,因為那一驚嚇,他都已經覺得自己有些不能面對銅鏡里的自己了。
要是第二回,小沁還是被他嚇到,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想。
「行了,你要戴著就戴著吧。」
傅昭寧看他這個樣子,懶得再說他。「我看你這個面具是特製的,不貼合面部,不會碰到臉是吧?」
「對,不會碰到。」
「那這麼戴著,你不覺得難受嗎?」
既然不能碰到臉上的皮膚,這個面具就會做得比較費勁,這麼看顯得比較繁鎖累贅,肯定也是有些重量的。
他就這麼一整天戴著這個面具,怎麼可能會舒服?
吃喝都得掀開才行。
她今天戴著那個一半的輕薄面具都覺得不舒服了。
「沒事,習慣了。」
蕭瀾淵還真有點兒擔心她會強硬地讓他馬上把面具摘了。
現在他真的不敢這麼面對傅昭寧,讓她在看到司徒白和慶雲霄那樣的容貌之後,再來看到他這如同惡鬼一樣的臉。
傅昭寧聞言有點生氣。
習慣了?這就是想要在她面前一直戴著了?
「蕭瀾淵你覺不覺得可笑?我是你的大夫呢,我又沒是沒有看過你的臉,我還給你去過臉上的腐肉看過你那個毒疤,你在我面前遮擋有什麼意義?」
蕭瀾淵沉默著。
「行吧,你要戴就戴。」傅昭寧不想理會他,坐到銅鏡前面開始擦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