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大傢伙都知道，這個紡織廠和耿宗平這邊關係密切。
他一直是要整頓改革這個紡織廠，誰也不好跟他搶。
說實在，就是搶來了，也的確沒有幾個人有能耐去解決這麼一個大攤子。
前兩任書記也試過，哪個不是鎩羽而歸。
「這江書記看來對這個紡織廠還是很感興趣，他最近都在查看這個廠子的資料。」耿宗平的秘書在給他彙報。
「他也知道，這個廠子問題一解決，他就能在蒼城立穩了。」耿宗平輕呷了一口茶。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汪秘書問。
「加快速度吧，咱們要是提前拿下，他也是無可奈何。」
「好。」
耿宗平又囑咐了他幾句，汪秘書才領命退下。
耿宗平拿起電話撥了出去，電話接通表明身份，直入主題。
「還沒有穆家祖孫的消息嗎？」
聽筒那邊傳來聲音，「沒有，一直在查，跟完全消失了一樣，有可能不在蒼城。」
「加大力度，務必快點兒找到他們祖孫，不管用什麼方法。」
「好。」
掛了電話耿宗平微皺眉頭，這穆家祖孫找不到，這紡織廠的事就沒辦法解決。
*
終於到了四胞胎上幼兒園的日子。
一大早，四胞胎就早早起床，跟著爸爸在院子里簡單晨練一會兒，就趕緊吃早餐。
吃完早餐又迫不及待地裝備自己。
每個人的用品，都整整齊齊地擺好在客廳里。
柳姨和李秀娟忙碌地給他們穿戴。
「媽媽，媽媽，可以走了。」
收拾好的他們拉著沈念予就往外跑。
來到幼兒園附近，沈念予把車停得遠遠的，因為幼兒園門口太多小孩，她怕不小心剮到碰到孩子們。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停遠一點兒為好。
然後才帶著蹦蹦跳跳的四胞胎走過去。
「你們來了。」等在門口的雙胞胎看到他們，一個勁地招手。
沈鳳蓮和杜姨一起送著他們過來，他們離得近，走幾步就到。
幾個小朋友手拉著手走進幼兒園裡。
裡面已經有很多的老師在教室門口迎接小朋友。
四胞胎和雙胞胎回頭朝沈念予她們揮揮手，蹦蹦跳跳就往前跑。
看著四個寶寶背著小書包走進教室，沈念予心裡升起說不出來的感覺。
「怎麼，感覺失落了？」沈鳳蓮笑著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她。
「說不上來，感覺寶寶們一下長大了。」
「呵呵，我第一次送睿睿他們時也是失落了好半天。」
沈鳳蓮笑著攬住沈念予的肩膀，「好了，去我家裡待會兒。」
隨後她又說道：「你還不如跟寶寶們住我家這邊，省得一大早起那麼早，要不就寶寶們住也行，你在家和成澤二人世界。」
沈念予斜了她一眼，什麼二人世界。
「看情況吧，等他們爸爸哪天又忙得在師部那邊回不來，我就帶他們住過來。」
「也行吧，你看著辦。」
這一天，沈念予沒走，就待在沈鳳蓮家裡。
到了幼兒園放學的時候，又跟著沈鳳蓮一起去接幾個小朋友放學。
放學的四胞胎興奮得不行，一路嘰嘰喳喳的，說著今天在幼兒園的點點滴滴。
「媽媽，我今天搭積木第一名。」
「媽媽，這裡的飯沒有家裡的好吃。」
「媽媽，滑梯很有意思。」
「媽媽……」
「……」
沈念予含笑聽著他們興奮的絮叨。
那邊的雙胞胎就稍微好一點兒，畢竟已經是中班的大孩子了，啥沒見過。
他們說的就完全和四胞胎不一樣。
「媽媽，這裡沒有以前的幼兒園好。」
「飯不好吃，玩具還少。」
「睡覺的床也不舒服。」
「……」
好吧，這一個窮困省的幼兒園怎麼跟京城的機關幼兒園比？
雙胞胎寶寶，你倆是會挑的。
四胞胎第一次上幼兒園，沒得對比，覺得幼兒園很新鮮，他們四個倒是玩得開心。
連著幾天，每天都是興奮得嘰嘰喳喳的。
柳姨和李秀娟最捧場，總是認真又高興地聽著四胞胎講他們一天的經歷。
還不時發出驚嘆，總之，這情緒價值，真是給得足足的。
沈鳳蓮聽了哈哈大笑。
「我們家那兩個，剛上幼兒園那會兒也這樣，說多了我和他們爸爸不聽了，就天天拉著杜姨和吳叔說，有時候還跑到店鋪里找那幫員工說。
他們可是很捧場，那倆後來都不愛找我們說了。」
沈念予也是噗嗤笑出了聲，「可不是，現在他們都不找我們說了。」
兩人站在幼兒園門口，和眾多家長一起，等著自己孩子從裡面出來。
看著大門裡面排好隊準備放學的小朋友，眼尖的沈念予突然發現了不對，「怎麼不見四胞胎？」
沈鳳蓮一看，小班那邊的隊伍里果然沒有四胞胎，而中班那邊雙胞胎倒是在。
「一會兒問問雙胞胎。」
都不用她們問，雙胞胎一跑出來，就拉著沈鳳蓮和沈念予，「媽媽，念念，霆霆他們被老師留堂了。」
「留堂？」沈鳳蓮婆孫二人聽著感覺有點兒猝不及防。
這才上學幾天？四胞胎竟然就被老師留堂了？
「他們打架了。」雙胞胎彙報。
「打架？」兩人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們上學前都是千叮萬囑幾個小朋友的，輕易絕對不可以動手。
他們都有專業訓練過，一般的小朋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沈念予和沈鳳蓮是嚴禁他們隨便在幼兒園裡動手，以免不小心傷到其他小朋友。
他們向來也是很有分寸，經常在外面和小朋友們玩，從來都沒有欺負過任何人。
這回是怎麼回事？
「有人欺負霓霓。」聰聰連忙說道。
沈鳳蓮一聽不高興了，「欺負霓霓，你們怎麼沒上前幫忙？」
這回她可是忘了禁止他們動手的話了。
「幫了，我上去就給了他們一腳。」睿睿踢腿比劃。
「我還把他們摁到了地上。」聰聰也搭腔。
「那你倆怎麼不留堂？」沈鳳蓮有點兒疑惑。
沈念予心裡門清，「那還用說，省委書記的兒子，老師不敢留唄。」
「嗬，這還區別對待！」沈鳳蓮冷笑了一聲。
兩人看著放學的小朋友走得差不多了，才往教室那邊走過去。
剛才小朋友們沒走完，學校里的保衛攔著，沒讓她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