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四胞胎手拉手地走回來。
靳成澤把他們送進車裡，自己也上了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軍區，開始提速，往京城方向行駛。
一路上，四胞胎可就不老實了，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風景。
他們誰都不想坐進兒童安全座椅里。
最後，四個小朋友石頭剪刀布分出了勝負，小老二和小老三輸了，他倆坐進了安全座椅里。
還好兩個座椅分別在兩邊，都挨著窗，不影響他們看風景。
柳姨和李秀娟是緊張兮兮地拽著小老大和小老四。
他們四個在車裡嘰嘰喳喳，熱鬧極了。
靳成澤不受影響，淡定地開著他的車。
不過沒能維繫多久，四胞胎自己嘰嘰喳喳了一會兒，開始十萬個為什麼了。
那些看似簡單的問題，柳姨和李秀娟答不上來，她倆也想問，是啊，為什麼是這樣的呢？
於是四胞胎換了目標。
他們爸爸，爸爸地叫開了。
剛剛還很淡定的靳成澤開始有點兒要崩潰。
早知道讓他們跟媽媽坐一輛車了。
中午停車吃飯時，靳成澤忍不住跟媳婦訴了一下苦，「我是快搞不定他們了，怎麼問題那麼多？」
「哈哈哈。」沈念予笑彎了腰，「讓他們上我車吧，讓蘭蘭搞定他們。」
「那還是讓柳姨她們倆誰換一下蘭蘭過來吧。」靳成澤還是不捨得媳婦受苦。
這幾個小孩太吵，容易影響媳婦開車。
最後，柳姨過去把靳蘭蘭給換了過來。
靳蘭蘭一來，果然就鎮住了幾個小傢伙，靳成澤的耳根子可算是清靜了不少。
雖然車裡還是熱鬧得不行，四胞胎問題沒有停過，你一句我一句的，但好歹不是逮著他來問了。
這些吵鬧影響不了他，他又恢復了淡定開車的狀態。
車子越往北走，路兩旁的風景就越蕭瑟，越來越光禿禿的。
等到進入了有雪的地界，車窗外就是一片單調的白茫茫。
四胞胎也慢慢失去了提問的興趣，開始昏昏欲睡。
「這雪怎麼這麼大？」靳蘭蘭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地上積雪很深，車子越走越費勁，有的一壓成冰，車子很容易打滑。
靳成澤也微皺起眉頭，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沈念予的車，還是很平穩地跟在後面。
眼瞅著路上趴窩的車越來越多。
尤其是那些大的貨車和客運車，路一滑，加上有那麼一點點坡度，就動不了。
路越走越擁堵，靳成澤和沈念予的車都被迫停了下來。
沈念予一下車就趕緊去後備箱，拿出來幾條加厚的羽絨毯子，給四胞胎們蓋上。
「我去前面看看。」靳成澤交代了一句，就拿著手電筒往前走去。
「嫂子，麻煩讓李姨過來看著寶寶，我下去看看。」身為記者的靳蘭蘭也坐不住。
李秀娟過來之後，她拎上設備就下了車。
「你穿著點兒大衣，把帽子戴上。」沈念予叫住她。
靳蘭蘭回頭戴好帽子，穿上軍大衣，急匆匆就跑了。
沈念予沒敢再走開，靳成澤沒在，她得看著四個寶寶。
車裡不暖和，外面這麼大雪，現在天又黑了，氣溫很低，要是這車還動不了，她擔心車裡的人都受不了。
旁邊的車上，很多人都下了車，在雪地上蹦跳著取暖，估計也是在車上越坐越冷。
大車趴窩堵著，小車過不去，這樣越堵車越多，都走不了，也不是個事兒。
沈念予等了一會兒，沒見靳成澤回來，猜測前面大概是有什麼狀況。
於是她自己和旁邊的司機們商量，要不要一起給小型車輛先清一條道出來，不然全都堵在這裡，誰也走不了。
「好，這主意不錯。」
「我也正好這麼想呢。」
「……」
旁邊的人一聽都同意了。
於是，大家開始彙集過來，合力把趴窩的大車使勁往邊上推挪過去一點兒。
各輛車裡能下來的人都下來幫忙。
這一幹活動起來，還都不覺得有那麼冷了。
一時間，路上也是熱火朝天的。
忙活了一陣，還真是挪出來一條能過小車的道來。
又有人找來路邊的枯枝，把路上還沒有被壓實的雪往一旁掃出去。
堵在那裡的小車一輛一輛地慢慢駛開。
地上積雪掃去不少，有些大車也嘗試著往前挪動。
沈念予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靳成澤。
她已經聽到消息，前面有側翻的客車，靳成澤肯定是幫忙去了。
她看著車裡的寶寶們裹得嚴嚴實實的，睡得香甜。
柳姨和李秀娟身上也披著厚厚的軍大衣，凍不著，她也放下心來。
又等了一會兒，靳成澤回來了，他把前面的情況大概給沈念予說了一下。
「蘭蘭還在前面，咱們過去再接上她。」
「好，走吧。」沈念予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兩人的車開到前面，果然有一輛大的客車側翻到道路旁邊的斜坡上。
車上的人現在基本都已經被解救了出來。
靳成澤停下車，打開後備箱拿出暖壺，走到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人面前，給有水壺的人倒上一點兒熱開水。
這暖壺裡的水是他們路過小城吃晚飯時，在飯店裡打的熱水。
「蘭蘭，走了。」
沈念予打開車窗叫住還在那拍個不停的靳蘭蘭。
「回去立刻就能發一篇報道。」靳蘭蘭匆匆跑過來，拉開車門坐上去，「我還拍了我成澤哥剛才救人的錄像呢。」
「別把你哥的照片和錄像掛出去。」沈念予叮囑了一句。
靳成澤經常執行秘密任務，不適合有太多的公開信息。
「知道了，嫂子，最多出現一兩個背影，這沒事兒吧？」靳蘭蘭把設備放進包里放好。
「嗯。」沈念予發動車子。
這一路過去都不再好走，離得不遠就能看到一輛趴窩的大車。
估計也是有路過的車給他們說了情況，很多大車都是自己停下來，沒再往前走。
沈念予他們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嘎悠嘎悠地往前開著。
直到走了很遠，雪才慢慢小了下來。
兩輛車上的大人小孩都已經睡著。
只有靳成澤和沈念予兩人依然專註地開著車，兩人手邊都備著靈泉水。
車上孩子多，為了安全著想，靳成澤還是放慢了速度，沈念予緊緊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