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沈。」
說著就要擼袖子動手，原本在幫忙的炒貨大娘，也被沈攸寧突然爆起的怒氣嚇了手一抖。
「砸的就是你的攤子！」張婉全憑直覺說話，或許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誰讓你們眉來眼去，你出來一次，我砸一次。」
周圍人漸漸圍攏，指指點點。
並不是所有的人從頭到尾看完全程，有的是聽到這邊有熱鬧，跑過來看的，突然沒頭沒尾的聽到這一句話。
看到兩女一男，腦補出一場大戲，肯定是這男的腳踏兩隻船被抓現場了。
宋文東聽到人群的聲音，就是再能忍，也受不了。
臉色鐵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張婉！你瘋了？」
「人家攤主招你惹你了？趕緊給人家道歉！」
「我不！我偏不！」張婉大吼，「你們都是壞人，你倆都會遭報應。」
宋文東一看沈攸寧擼袖子過來，也不能讓人真動手，要是打起來，這事可真不好解決。
「同志，冷靜一下，損失我來賠。」
「不用賠，我揍她一頓抵了。」
沈攸寧感覺錢不能解決她的怒氣，有宋文東在就不可能讓他們打起來。
拉著只知道罵人的張婉躲，沈攸寧第一巴掌撲空，叉著腰大罵：「合著你們一起來坑我的，故意來砸我攤子。」
宋文東百口莫辯，他也不知道自己就買了一杯茶惹出這麼多事。
好在他們這邊弄出來的動靜太大，巡邏的跑過來，張大勇撥開人群。
「都讓開，我看看什麼事。」
等清楚裡面的人時，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就在前面街角吃個餛飩。
這仨都有來頭，他一個也得罪不起，有一個能得罪起，但他也不敢不分青紅皂白的訓人，裡面有宋文東，這人是出了名的正直。
轉頭對身後的兄弟道：「趕緊回去通知周哥~不對是周副局長，讓他快來就說沈家那個姐又打架了，快去。」
手下人也認識沈攸寧，畢竟進過一次局子，眼下沈家正是平步青雲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大勇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宋文東見是張大勇，說道：「先把人群疏散。」
「散了散了，是誤會，該幹嘛幹嘛，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張大勇回頭瞪了一眼跟來的另一個人，「愣著幹什麼？幫忙疏散人群，收拾東西。」
地上還有滷肉呢，就這樣癱在地上，太不雅觀了。
沈攸寧一看公安來了，滿肚子的怨氣也只好停下來，知道當著公安面前動手，她是有嘴也說不清。
這點常識她還是有的，但心裡的怨氣卻無法發泄，只能惡狠狠的瞪著那兩個罪魁禍首。
「晦氣！」
張大勇想笑也笑不出來，想嚴厲也嚴厲不出來，整張臉表情變來變去，最後啥也不是，表情比三個當事人還難看。
「那個~三位移步聊聊~」
讓人繼續圍觀也不是那麼回事，額頭上開始冒汗。
賣炒貨的大娘並沒走，幫著收拾清理地面，有一些能吃的，她就挑出來放在一邊，賣是不能賣了，回家拿水沖一衝，留的自己吃。
炒貨大娘嘆了口氣，嘟囔著：「唉，年輕人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嘛~糟蹋了東西~」
宋文東站在原地，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後悔自己不該心軟，早知道就不來了。
還沒開口答應張大勇，張大勇看到騎自行車來的周昂，就像看到了救星。
「周哥~」扇了一下自己的嘴，怎麼就改不過來，「周副局長，這裡~」
周昂老遠都看到，自行車騎到跟前停下來。
「宋隊咱們去局裡聊聊。」周昂看了眼張大勇，「把咱姐的車推上，跟著。」
周昂一來，張大勇就有了主心骨。
宋文東看了眼沈攸寧，能讓周昂喊姐，這人有點來頭，難怪會認識張婉。
沈攸寧對公安局可沒有什麼好感：「我就不去了，算我倒霉。」
說完就要去推三輪車，周昂敏銳意識到沈攸寧對公安局的抵觸，立馬改嘴：「你瞧我，這是私事，咱們去前面店里坐坐，把這事調解一下。」
「我看東西也損失了不少，商量一下這事怎麼解決？」
看了眼抵觸的沈攸寧：「沈姐，你要走了，這事我也沒法調解，到時候我總不能上門上去請你。」
「宋隊是我們局裡最公正的，這事他絕對不會偏袒。」
沈攸寧的怨氣更大了，難怪這人這麼討厭，原來是公安的，要是上門請，這事肯定會驚動家裡人，到時候他爸媽又要耽誤時間趕過來。
「那就去前面店里說說吧。」宋文東也察覺到沈攸寧聽到公安這兩字就皺眉，「沈同志抱歉，耽誤了你的生意，損失我會賠償。」
宋文東也知道這事真要安一個名頭，那就怪他，沈攸寧損失實實在在。
這會的張婉莫名的老實，被嚇到了。
剛才鬧得有多凶，這會就有多怕，突然想到一個現實，他爹現在出事，他哥現在在部隊，真要被關起來，沒人救她出去。
本就很丟人了，要是這事再傳出去，她真的沒臉見人，越想越委屈，開始哭起來。
聲音從一開始的啜泣，到後來嚎啕大哭，沈攸寧眼睛瞪得溜圓，她這個受害者沒哭，她裝什麼？
宋文東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現在懊惱後悔都晚了，又不敢哄，又不能任由她這樣哭，感覺比辦案子還棘手。
就連周昂這種八面玲瓏的人，這會都有點不知所措。
硬著頭皮說：「咱們先走吧，別在這裡招人眼了。」
說完還向四周瞅了一眼，生怕有記者，現在報紙專門設了一個生活欄，就是抓這些生活小事。
沈攸寧剛要走，就有人上前：「等等，我沒退杯子。」
看熱鬧歸看熱鬧，押金要拿回來，竹筒杯子看起來很稀奇，他們自己回去鋸一個就行，花錢買那就是冤大頭。
這麼一鬧，誰知道她明天還來不來？
周昂直接對張大勇說：「在這裡幫忙處理一下。」
沈攸寧從口袋裡掏出剛才收的錢：「杯子的押金兩毛一個，大兄弟，謝謝你了。」
「姐，你客氣了，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工作。」
他們幾個人都要臉，丟不起人，沈攸寧交代完快步往前走，做生意被圍著，跟被別人看熱鬧圍觀，感覺是不一樣的。
三人走了幾步感覺不對勁，一回頭就看到張婉站在原地哭。
周昂嘴角抽了一下，哀求的看向沈攸寧：「沈姐，我們兩個大老爺們不能碰，要不你幫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