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她去銀行申請貸款,原本談好的條件,對方突然變卦了。
「梁小姐,您這塊地的估值,我們重新評估過了。」
銀行經理滿臉歉意,「我們只能貸四千萬。」
梁晚晚皺起眉頭。
「為什麼?」
「這個......市場波動,風險控制......」
經理含糊其辭,「總之,這是上面的決定,我也沒辦法。」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她找到李兆恆。
「李主席,銀行那邊出問題了。」
李兆恆聽完,臉色也變了。
「有人卡您?」
「對。」
梁晚晚點點頭,「而且不止銀行。」
「我剛才去規劃局,他們說我那塊地的審批材料有問題,需要重新提交。」
李兆恆倒吸一口涼氣。
「梁小姐,這是有人要整您啊。」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是誰。」
「是誰?」
「可能是......李英。」
梁晚晚這幾天可不是什麼都沒幹,她在發現不對勁之後,就開始了調查,結果就發現了李英。
李兆恆的臉色,變得難看。
「李英?您怎麼惹上他了?」
梁晚晚冷笑。
「我沒惹他,只是想在銅鑼灣建個商場,他就坐不住了。」
李兆恆嘆了口氣。
「梁小姐,李英在香港地產界,勢力太大了。」
「他要是真的出手,您很難招架。」
梁晚晚看著他。
「李主席,您怕了?」
李兆恆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怕?我李兆恆活了五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他李英再厲害,還能把我吃了?」
梁晚晚也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貸款的事,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直接走現金。」
「但是審批的事,您幫我盯著,我就不信,他李英能一手遮天。」
......
貸款的事,梁晚晚想了三天。
三天後,她去找了一個人。
六爺。
自從林大能的事之後,六爺對她越發欣賞。
此刻,六爺正在茶樓里喝茶,看見梁晚晚進來,笑了。
「梁小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梁晚晚在他對面坐下。
「六爺,我有事求您。」
六爺挑了挑眉。
「哦?什麼事?」
梁晚晚把貸款的事說了一遍。
六爺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李英那個老東西,我還以為他只會欺負小商小販,沒想到連你也敢動。」
梁晚晚看著他。
「六爺,您能幫我?」
六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梁小姐,你幫過我,我記著呢。」
他放下茶杯。
「銀行那邊,我有人。」
「明天,你去那家銀行,找一個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梁晚晚。
「他叫陳永仁,是那家銀行的副行長。」
「你報我的名字,他自然知道怎麼辦。」
梁晚晚接過名片,心裡一熱。
「六爺,謝謝您。」
六爺擺擺手。
「別謝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個李英,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仗著有幾個臭錢,不把道上的人放在眼裡。」
「這次,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江湖。」
六爺之所以對梁晚晚這麼熱情,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侄子在梁晚晚的幫助下,在國內已經打開了市場,日進斗金。
這對於六爺還有洪門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兩人算是唇齒相依,六爺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
第二天,梁晚晚去了那家銀行。
陳永仁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看見梁晚晚,他立刻站起來。
「梁小姐,六爺給我打過電話了!您的事,我知道。」
梁晚晚點點頭。
「陳行長,我的貸款......」
「沒問題。」
陳永仁打斷她。
梁晚晚愣住了。
「這麼乾脆?」
陳永仁笑了笑。
「六爺說了,您是他的朋友!他願意用洪門的資產,為您擔保。」
梁晚晚的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洪門的資產擔保?
那是多大的面子?
「陳行長,替我謝謝六爺。」
陳永仁點點頭。
「梁小姐,您放心,貸款的事,三天之內辦好。」
......
貸款解決了,但審批又出了問題。
梁晚晚去規劃局,對方的答覆永遠是「正在審核」「需要時間」「再等等」。
一等,就是一個月。
李兆恆急得團團轉。
「梁小姐,這樣下去不行啊。」
「地已經買了,錢已經付了,再不開工,每天的利息都夠受的。」
梁晚晚卻出奇地平靜。
「李主席,您別急!肯定還有辦法!」
李兆恆看著她,不知道她哪來的信心。
一周后,六爺又來了。
「梁小姐,聽說你的審批被卡了?」
梁晚晚點點頭。
六爺笑了。
「那個李英,還真是不死心。」
「規劃局那邊,我也有熟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梁晚晚。
「這是規劃局副局長家的地址。」
「你去找他,提我的名字!他知道該怎麼辦。」
梁晚晚接過紙條,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六爺,您幫我太多了。」
六爺擺擺手。
「別這麼說!你是我罩著的人,他們動你,就是動我。我不出面,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
梁晚晚想了想,等事情解決了,就邀請六爺入伙。
......
第二天晚上,梁晚晚去了那位副局長家。
副局長姓周,五十多歲,看起來很和善。
看見梁晚晚,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梁小姐,六爺給我打過電話了。」
梁晚晚點點頭。
「周局長,我的審批......」
「沒問題。」
周副局長打斷她,「那塊地的材料,我看過了,完全符合規定。明天我就讓人辦下來。」
梁晚晚心裡一松。
「周局長,謝謝您。」
周副局長搖搖頭。
「別謝我!要謝,謝六爺!他開口了,我怎麼能不給面子?」
三天後,審批通過了。
梁晚晚拿到批文的那一刻,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第一波,過了。
但李英不會就這麼算了。
審批通過後的第三天,梁晚晚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有人把她告了。
原告是一家叫「永利建築」的公司,聲稱梁晚晚買的那塊地,他們十年前就有優先購買權,現在梁晚晚買了,他們要求法院判定交易無效。
梁晚晚看著那份訴狀,冷笑了一聲。
「永利建築?聽都沒聽過。」
李兆恆臉色凝重。
「梁小姐,這是李英的招數!他找不到別的辦法,就用訴訟拖您!一拖就是一年半載,您的項目就黃了。」
梁晚晚點點頭。
「我知道。」
她想了想。
「李主席,您認識什麼好的律師嗎?」
李兆恆點點頭。
「認識一個!姓劉,叫劉志強,香港最好的商業律師!不過他的收費......」
「錢不是問題。」
梁晚晚打斷他,「幫我約他。」
劉志強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精明。他看了那份訴狀,笑了。
「梁小姐,這種案子,我見得多了。」
「典型的『碰瓷』訴訟,那個永利建築,根本就是李英找來的托兒。」
梁晚晚點點頭。
「劉律師,有把握打贏嗎?」
劉志強想了想。
「打官司,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我們可以反訴,告他們誣告!同時申請法院儘快審理,不要拖太久。」
梁晚晚看著他。
「需要多久?」
「最快三個月。」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三個月,她能等。
「好。劉律師,拜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