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你今天是來替林大能說話的？」六爺眼神轉冷。
「梁小姐為什麼殺人？是因為林榮生要先殺她！」
喬叔搖搖頭。
「我不是替誰說話！我是來講道理的！梁小姐殺了人，就該付出代價。」
「你護著她，不合規矩。」
六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
「老喬，你也知道規矩？那你知道，我六爺的規矩是什麼嗎？」
喬叔的臉色變了。
六爺站起身，走到梁晚晚身邊。
「我六爺的規矩是，誰動我的人，誰死。」
「林榮生動了，所以他死了。」
「現在你想動她，那就是跟我作對。」
他一字一頓。
「老喬，你確定要跟我作對？」
喬叔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有想到，六爺會為了一個大陸女人，跟他翻臉。
兩人對視著，氣氛緊張得像要爆炸。
就在這時，林大能猛地站起來。
「六爺，她殺了我哥，必須償命！」
他的聲音，像野獸的咆哮。
六爺看著他，眼神輕蔑。
「償命？就憑你？」
林大能的手，伸向腰間。
那裡，別著一把槍。
喬叔臉色大變，一把按住他。
「大能！別衝動！」
林大能甩開他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梁晚晚。
「我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我哥死了，我一個人活著也沒意思。」
「今天，要麼她死，要麼我死。」
他一揮手——
包廂的門被踢開了。
幾十個人沖了進來！
不是和聯勝的人，是林大能自己的兄弟！
阿鬼、黑仔、大頭，還有那二十多個三聯幫的亡命徒。
他們手裡都拿著砍刀、鐵棍，還有幾把黑星手槍，把六爺和梁晚晚團團圍住。
六爺臉色一變。
「林大能，你敢在這裡動手？」
「你不怕被全江湖追殺？」
林大能冷笑。
「六爺，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了？」
喬叔急了，站起來攔住他。
「大能！你瘋了？這是雷老虎的地盤！」
「在這裡動手，會死人的！」
林大能推開他。
「喬叔，謝謝您幫我。」
「但今天這事，我必須做。」
他一揮手——
「兄弟們，動手！」
幾十個人沖了上去！
阿鬼一馬當先，揮著砍刀朝六爺砍去。
六爺側身躲過，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阿鬼退了兩步，又衝上來。
黑仔舉槍瞄準，但人太多，怕傷到自己人，不敢開槍。
大頭揮舞著鐵棍，像一頭蠻牛，衝進洪門的人群里，三兩下就放倒了兩個人。
洪門的人也不甘示弱，立刻迎戰。
包廂里，刀光劍影，慘叫聲四起。
桌子被掀翻了，茶水點心灑了一地。
牆上那幅名貴的紫荊花畫，被刀砍成兩半。
水晶吊燈在混戰中搖晃，發出刺耳的聲響。
鮮血飛濺。
有人被砍中手臂，慘叫著倒地。
有人被刺穿肚子，捂著傷口往外爬。
有人被鐵棍擊中頭部，當場昏死過去。
林大能提著刀，直奔梁晚晚。
六爺擋在他面前。
「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林大能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六爺年紀大了，身手不如從前。
但他經驗豐富，知道怎麼躲。
他左閃右避，躲過了幾刀，但漸漸體力不支。
一刀砍來，他躲閃不及，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湧出來，染紅了衣袖。
「六爺！」梁晚晚驚叫。
她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衝上去護住六爺。
一個三聯幫的打手衝過來，她揮棍打過去，打中那人的頭。
那人慘叫一聲，倒下去。
又一個衝過來，梁晚晚回身一棍。
六爺知道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他們人太少，他趕緊拉著梁晚晚：
「梁小姐，跟緊我！」
梁晚晚咬著牙，跟著他。
但人太多了。
洪門的人雖然能打，但架不住三聯幫的人多。
而且這些台灣仔個個都是亡命徒，打法兇狠，根本不怕死。
砍倒一個，衝上來兩個。
一個洪門兄弟被砍倒，另一個衝上去，又被砍倒。
洪門的人越來越少。
六爺的刀砍卷刃了，他扔掉，從地上撿起另一把。
梁晚晚手裡的鐵棍也打彎了，她換了根新的。
但他們還是在不斷後退。
退到牆角。
無路可退了。
林大能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梁晚晚，一眨不眨。
「梁晚晚，你殺我哥，今天我要你償命。」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眼神，依然平靜。
六爺擋在她身前，握緊手裡的刀。
「林大能，你想殺她，先殺我。」
林大能點點頭。
「好！那我就成全你。」
他舉起刀——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密集如雨點，由遠及近。
緊接著，包廂的門被猛地踢開。
黑壓壓的人，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至少上百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商人。
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讓人不敢直視。
他掃視了一眼包廂里的混亂場面，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
「有意思！在我的地盤上，也敢動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包廂里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混戰停止了。
三聯幫的人，洪門的人，全都停下來，看著這個男人。
林大能的刀，舉在半空中，放不下來。
「你......你是誰？」
那男人沒有回答他。
他慢慢走進包廂，踩在滿地的狼藉上，皮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到六爺面前，看了一眼六爺手臂上的傷口。
「六爺，您沒事吧？」
六爺看著他，鬆了口氣。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雷老虎，你來得正好。」
雷老虎！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林大能耳邊炸響。
他的手一抖，刀差點掉下來。
雷老虎。
香港地下世界的傳奇。
他怎麼會來這麼快？？
雷老虎轉過身，看著林大能。
那目光，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就是林大能？三聯幫的？」
林大能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雷老虎點點頭。
「膽子不小！在我的地盤上動手，你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在我的地盤上動手，是什麼下場嗎？」
林大能的臉色慘白。
但他依然硬著脖子。
「雷老虎，我知道你的規矩！但我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我哥死了，我要報仇。」
「只要你讓我殺了梁晚晚，你要殺要剮，隨便。」
雷老虎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有點骨氣。」
他走到林大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那手掌，落在林大能肩上，輕飄飄的，卻讓林大能渾身一顫。
「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
「但你要記住，骨氣不能當飯吃。」
「你今天在這裡動手，壞了我的規矩，所以你必須付出代價！」
林大能的臉色更白了。
「但看在你為兄報仇的份上，我饒你一命，只是你要留下一隻胳膊！」
此話一出，林大能身後的弟兄全都炸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