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你想買那塊地？」
梁晚晚點點頭。
李兆恆皺起眉頭：「可是，你有那麼多錢嗎？那塊地雖然跌價，也要一千八百萬。」
「加上你之前買的三塊地，你手裡還有多少資金？」
梁晚晚笑了笑。
「李主席，你忘了，我還有晨光集團。」
「北京總廠的利潤，大昌分廠的利潤，加上出口訂單，一年能賺五六百萬。」
「我可以從大陸調錢過來。」
李兆恆想了想：「那也需要時間。」
「所以，」
梁晚晚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聯繫東亞銀行的行長。我想跟他談談。」
一周后，梁晚晚見到了東亞銀行的周行長。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不緊不慢，透著銀行家特有的謹慎。
「梁小姐，李主席跟我說了你的事。」
他開門見山，「你想買林榮生的那塊地皮？」
梁晚晚點點頭。
周行長沉吟了幾秒。
「那塊地皮，確實在我們銀行抵押。」
「林榮生已經三個月沒還利息了，我們正準備啟動收地程序。」
「如果你真想買，我們可以等你籌錢！但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夠了。」梁晚晚說。
「不過，」
周行長頓了頓，「就算你籌到錢，也要過林榮生那一關。」
「那塊地皮是他的，我們銀行雖然有抵押權，但真要轉讓，還得他簽字同意。」
「他要是不同意，你也買不成。」
梁晚晚笑了。
「周行長，如果他不簽字，銀行收地拍賣，我還是一樣能買。」
「只不過多一道手續而已。」
周行長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梁小姐，你考慮得很周全！那就這麼定了。」
「一個月內，你籌到錢，我們配合你。」
「林榮生那邊，就看你的本事了。」
......
林榮生最近春風得意。
大和食品公司勢如破竹，市場份額節節攀升。
山田一郎與林榮生狼狽為奸，兩人彷彿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直到那天，銀行的催款電話打了進來。
「林先生，你欠的三個月的利息，什麼時候還？」
林榮生一愣：
「我不是說過嗎？再寬限一個月，等我的資金周轉過來......」
「林先生，我們已經寬限你三個月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如果再不給錢，我們只能啟動收地程序。」
林榮生急了：
「你們不能這樣！那塊地皮值兩千萬，你們收走了，我的損失誰賠？」
「你欠銀行的錢，就該你還！地皮拍賣，能賣多少算多少，不夠的你還得補。」
林榮生掛了電話，癱在椅子上。
完了。
他把大部分資金都投到大和食品了，現在賬上根本拿不出錢來還貸款。
他撥了山田一郎的電話。
「山田先生，能借我點錢嗎？三百萬就行。」
山田一郎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銀行。」
「你自己資金出了問題，應該自己解決。」
「可是......」
「而且，」
山田一郎打斷他，「我最近聽說，梁晚晚在聯繫東亞銀行，想買你那塊地皮。」
林榮生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
「你自己想想辦法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掛斷，林榮生獃獃地坐著，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梁晚晚......又是梁晚晚！
原本現在是房地產低迷期，只要梁晚晚不出價，銀行是不可能催促林榮生的。
畢竟銀行也怕林榮生真的倒閉，到時候他們借出去的錢全都打水漂。
可現在是梁晚晚已經和東亞銀行溝通好，銀行自然不可能慣著林榮生。
林榮生想到其中關節，瞬間怒火滔天，他猛地站起來，衝出辦公室。
林榮生再次衝進晨光香港分公司的時候，梁晚晚正在跟馮南商量事情。
門被踢開，林榮生滿臉猙獰地闖進來。
「梁晚晚！你到底想幹什麼？」
梁晚晚看著他，平靜地說：
「林先生，你又來了！這次又是來送請帖的？」
「少跟我裝蒜！」
林榮生一拳砸在桌上，「你想買我的地皮？你做夢！」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先生，那塊地皮，你已經三個月沒還貸款了。」
「銀行要收地，我買下來，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我的地皮！」
「是，但你欠銀行的錢！銀行有權處置抵押物。」
梁晚晚一字一頓，「要是不想賣，也行！把貸款還上，地皮還是你的。」
林榮生臉都綠了。
他要是有錢還貸款，還用得著來這裡？
「梁晚晚，你別得意。」
他咬著牙，「就算銀行收地，你也買不到。」
「我會讓人抬價，讓你出不起錢。」
梁晚晚笑了。
「林先生，你確定你還有錢抬價？」
林榮生愣住了。
他確實沒有錢了。
大和食品的資金，都是山田一郎的。
山田一郎肯不肯借錢給他抬價，還是未知數。
「而且，」
梁晚晚繼續說，「你以為你的合作夥伴會幫你嗎？山田一郎是做情報的，不是做慈善的。」
「你對他有用，他幫你。」
「你沒用了，他第一個踹開你。」
林榮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站在那裡，像一隻困獸。
「梁晚晚，你給我記住。」
他咬牙切齒，「就算我輸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轉身，摔門而去。
馮南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梁小姐，你這一招，太狠了。」
梁晚晚搖搖頭。
「不是狠，是他自找的。」
她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喂，周行長嗎？可以準備拍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