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晚晚謀划反擊的時候，林榮生上門了。
那天下午，一輛黑色賓士駛進晨光香港分公司所在的大廈樓下。
林榮生從車裡出來，身後跟著山田一郎和幾個保鏢，大搖大擺地走進電梯。
馮南正在辦公室里跟梁晚晚商量對策，門突然被推開。
「梁小姐，別來無恙啊！」
林榮生笑著走進來，像主人一樣在沙發上坐下。
山田一郎站在他身邊，面帶微笑，打量著這間簡陋的辦公室。
「嘖嘖嘖，這就是晨光香港分公司？也太寒酸了吧。」
林榮生翹起二郎腿，「梁小姐，您在北京那麼風光，怎麼到了香港，混成這副模樣？」
梁晚晚看著他，眼神平靜。
「林先生，您今天來，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
林榮生哈哈大笑，「我是來給您送請帖的。」
「下個月，我的大和食品公司要舉辦慶功宴，慶祝市場份額突破百分之五十。」
「到時候，全香港的食品商都會來！我特意來請梁小姐賞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請帖，扔在桌上。
「當然，如果梁小姐不想來，也可以。」
「畢竟，到時候您可能已經灰溜溜的回北京了。」
馮南氣得渾身發抖，站起來就要衝過去。
梁晚晚攔住他。
「林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您確定您的慶功宴能辦成？」
林榮生笑容一僵：
「什麼意思？」
梁晚晚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山田一郎。
「山田先生，久仰大名。」
山田一郎微微頷首：
「梁小姐，幸會。」
「山田先生是日本人？」梁晚晚問。
「正是。」
「那您應該知道，日本和中國，是鄰國。」
「鄰居之間，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互相傷害。」
梁晚晚一字一頓，「您跟林先生合作，我不反對。」
「但您知道他的為人嗎？他在大陸雇兇殺人，火燒工廠，是通緝犯！」
「跟這種人合作，不怕連累貴公司的聲譽？」
山田一郎臉色不變，淡淡地說：
「梁小姐，我們只做生意，不管其他。」
「是嗎？」
梁晚晚笑了，「那您知不知道，林先生在大陸犯的事，如果被查出來，您作為他的合作夥伴，也會受牽連？」
山田一郎的眼神閃過一絲波動。
林榮生急了，站起來指著梁晚晚：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我跟山田先生是正當合作，你管得著嗎？」
梁晚晚看著他，笑容冷了下來。
「林榮生，你跟日本人合作，我不管。」
「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合作夥伴是幹什麼的？」
林榮生一愣。
「山田物產，表面上是貿易公司，實際上是為日本收集中國經濟情報的間諜機構。」
梁晚晚一字一頓，「你跟他們合作，就是賣國求榮。」
林榮生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萬萬沒想到，梁晚晚竟然連這點都知道。
山田一郎的眼神也變了，那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梁小姐，說話要有證據。」他的聲音冷下來。
「證據？」
梁晚晚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們表面上是一家普通商社，實際上掛靠在日本外務省下屬的情報機構下面。」
「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給香港警務處，讓他們來查一查？」
山田一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梁晚晚，像要把她看穿。
「梁小姐，您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普通的商人。」
梁晚晚淡淡地說，「只不過，我比你們想象的知道得多一點。」
山田一郎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就走。
「山田先生！」
林榮生急了，「您別聽她胡說！」
山田一郎沒有回頭。
林榮生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猛地轉過身，盯著梁晚晚。
「梁晚晚，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倒我？我告訴你，你那個破晨光，已經完了。」
「一個月之內，我要讓你在香港沒有立足之地。到時候，你給我乖乖滾回北京！」
梁晚晚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林榮生，我也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你做的那些事，早晚會有人跟你算賬。」
林榮生冷笑：
「算賬？就憑你？」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臉上猙獰無比。
「梁晚晚，一個月後，我等著看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門「砰」的一聲關上。
馮南氣得渾身發抖：
「梁小姐，這個人太囂張了！咱們......」
梁晚晚抬手制止他。
「讓他走。」
「可是......」
「讓他走。」
梁晚晚重複了一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那輛黑色賓士正駛離大廈。
趙大山從隔壁房間衝進來：
「梁場長，讓我去做了那個王八蛋！我找幾個兄弟，神不知鬼不覺......」
「不行。」梁晚晚打斷他。
「為什麼？這裡又不是大陸，做了他也沒人知道！」
梁晚晚轉過身，看著他。
「大山，你跟我多久了？」
趙大山愣了愣：「快兩年了。」
「兩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梁晚晚走到他面前，「我什麼時候用過這種手段？」
趙大山低下頭，不說話了。
梁晚晚拍拍他的肩。
「咱們要贏，就要贏得堂堂正正！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跟林榮生有什麼區別？」
她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關於林榮生房地產的文件。
「而且，我有更好的辦法。」
......
三天後，梁晚晚約了李兆恆。
「李主席，我想請您幫個忙。」
李兆恆放下茶杯：「梁小姐請說。」
「我想知道，林榮生在元朗那塊地皮的具體情況。」
「他欠銀行多少錢，貸款什麼時候到期，有沒有可能轉讓。」
李兆恆沉吟了幾秒。
「那塊地皮，我知道。」
「元朗的中心地段，位置很好。」
「林榮生當初花了一千五百萬買下，打算建一個商業中心。」
「他向東亞銀行貸款了兩千萬，用那塊地皮做抵押。」
「現在工程停了，銀行已經在催他還款。」
「他欠了多少？」
「本金加利息，大概兩千二百萬。」
梁晚晚點點頭，又問：
「如果他現在還不上，銀行會怎麼辦？」
「會收地拍賣。」
李兆恆說，「不過那塊地皮現在市價也就一千八百萬左右，就算拍賣，也填不上貸款的窟窿。」
「林榮生還得補差價。」
梁晚晚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銀行收地？」
「對！一旦地沒了，他不僅損失慘重，還會背上幾百萬的債務。」
李兆恆看著她，「梁小姐，您想買那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