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槍殺!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梁晚晚字數:5002更新時間:26/04/05 01:14:56

回到住處,梁晚晚立刻給老所長打電話。


「他要在三天內動手。」


她說,「目標是我。」


老所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丫頭,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來。」


梁晚晚說,「老所長,我需要您配合。」


「你說。」


「第一,把火車站附近的派出所民警撤掉一半,給他可乘之機。」


老所長一驚:


「你要引他上鉤?」


「對。他來了,我們才能抓現行。」


「可是你的安全……」


「我有大山他們,夠用了。」


梁晚晚說,「第二,您帶人在外圍埋伏,等裡面槍響,立刻衝進來。」


老所長猶豫了很久。


這計劃太冒險了。萬一……


「老所長,」


梁晚晚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上次在石馬坳,我賭贏了。這次,我也會贏。」


「丫頭……」


「我沒有退路。」


她說,「他出來了,我不殺他,他就會殺我。」


「與其一輩子提心弔膽,不如一次了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終於傳來一聲嘆息。


「好。丫頭,我陪你賭這一次。」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這個時候還沒人過這個洋節。


但對梁晚晚來說,這一夜註定不平安。


傍晚六點,趙大山從外面回來,臉色凝重。


「梁場長,周圍多了些生面孔,有幾個人在附近轉悠,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他們踩點呢。」


梁晚晚說,「今晚就會來。」


她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勃朗寧。


七發子彈,夠用了。


「大山,讓大家準備好,按計劃,我們在這裡等他們來。」


「是!」


夜幕降臨,長沙火車站附近的這片老居民區,漸漸安靜下來。


梁晚晚住的這棟樓三層,前後都有窗戶。


趙大山帶著三名退伍兵,分別把守在樓梯口和後窗。


屋裡只亮著一盞檯燈,燈光昏黃。


梁晚晚坐在窗邊,手裡握著槍,眼睛盯著外面的黑暗。


八點。


九點。


十點。


沒有動靜。


十一點。十一點半。


趙大山通過對講機低語:


「梁場長,會不會今晚不來了?」


「會來的。」


梁晚晚說,「耐心等。」


十二點整。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對講機里傳來後窗守衛急促的聲音:


「有人從後面摸上來了!至少十個!」


話音未落,前門樓梯口也傳來槍聲!


狼哥動手了!


梁晚晚翻身而起,熄滅檯燈,貼著牆移到窗邊。


樓下黑影憧憧,至少有二十多人。


有的持槍,有的拿刀,正分兩路包抄上來。


「大山,前後門都堵住了,我們怎麼撤?」


「按計劃,上樓頂!」


趙大山已經衝到門口,「你們幾個,掩護!」


三名退伍兵依託樓梯口還擊,槍聲震耳欲聾。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痞子慘叫著滾下樓梯,後面的人腳步一滯。


趁這空隙,梁晚晚和趙大山衝上通往樓頂的鐵梯。


剛爬到一半,後窗方向傳來玻璃碎裂聲,有人從後面破窗而入!


「快!」趙大山推著梁晚晚往上沖。


鐵梯盡頭是樓頂的鐵蓋板,從裡面閂著。


梁晚晚用力推開,爬了上去。


趙大山緊隨其後,剛探出半個身子,一顆子彈擦著他頭皮飛過,打在鐵蓋上濺起火星。


他翻身滾上樓頂,順手把鐵蓋拉上,插上插銷。


樓頂寒風呼嘯,四面都是三米高的圍牆,唯一的出口就是那個鐵蓋。


「梁場長,我們被困住了。」


趙大山喘著粗氣,「他們人多,鐵蓋撐不了多久。」


梁晚晚四處觀察,忽然看到樓頂西北角有個廢棄的水箱。


「大山,幫忙!」


兩人合力挪動水箱,壓在鐵蓋上。


剛壓好,鐵蓋下面就傳來撞擊聲——痞子們追上來了。


「媽的,被堵住了!」


「砸開!」


「用槍打!」


子彈穿透鐵蓋,在水箱上濺起火星。


但水箱是鑄鐵的,足有兩三百斤,一時半會兒推不開。


梁晚晚蹲在水箱后,握緊勃朗寧。


她在等。


等老所長的警笛。


按計劃,只要這邊槍響,埋伏在外圍的民警就會衝進來。


可為什麼還沒來?


樓頂寒風呼嘯,槍聲不斷。


趙大山看了看彈藥:


「梁場長,我只剩五發了。」


梁晚晚摸了摸自己的槍:


「我還有七發。」


十二發子彈,對付下面二十多人。


夠嗎?


不夠也得夠。


鐵蓋下的撞擊聲越來越猛,水箱開始鬆動。


「大山,等他們推開鐵蓋的一瞬間,我們一起開火。」


梁晚晚說,「能打倒幾個是幾個。」


「明白!」


「砰!」


鐵蓋被掀開半邊,一顆腦袋探出來——


趙大山一槍爆頭,那人慘叫著摔了下去。


但後面的人蜂擁而上,子彈如雨點般掃向水箱。


梁晚晚和趙大山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憑感覺還擊。


七發,五發,三發……


趙大山打完最後一顆子彈,扔下空槍,從腰間拔出匕首。


「梁場長,我擋住他們,你找機會跳樓!」


「不行!」


梁晚晚一把拉住他,「要死一起死!」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一聲,兩聲,十聲——無數聲!


狼哥的手下愣住了。


「警察!」


「媽的,有埋伏!」


「快跑!」


痞子們一鬨而散,從樓頂的鐵蓋往下跳,從樓梯口往下沖。


但晚了。


樓下,幾十盞警燈閃爍,上百名民警已經把整棟樓圍得水泄不通。


郎佔山站在樓下的陰影里,臉色鐵青。


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這從頭到尾,都是個圈套。


「郎佔山!」


擴音器里傳來老所長的聲音,「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狼哥看了看身邊僅剩的幾個親信,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警察。


二十年江湖,今天走到頭了?


不。


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頭,看向樓頂。


那個女的,就在上面。


他咬了咬牙,提著槍,衝進了樓里。


「狼哥!別去!」


阿彪想攔,被他一腳踢開。


「老子今天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樓頂上,梁晚晚和趙大山正在換彈匣,從被打死的痞子身上撿來的。


突然,鐵蓋被猛地掀開,一個人影竄了上來!


是狼哥!


他渾身是血,右臂的繃帶早已散開,但左手的槍卻穩穩指向梁晚晚。


「梁晚晚!」


他嘶聲吼道,「今天誰都別想活!」


趙大山要擋,被梁晚晚一把推開。


她站起身,與狼哥對視。


兩人相距不過十米。


月光下,兩個槍口彼此指向對方。


「郎佔山,你輸了。」梁晚晚說。


「輸?」


狼哥慘笑,「老子這輩子,就沒輸過!」


他的手指扣向扳機——


同一瞬間,梁晚晚也扣動了扳機。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裂。


狼哥的子彈擦著梁晚晚的耳邊飛過,打在後面的水箱上,濺起一串火星。


梁晚晚的子彈,正中狼哥胸口。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的血洞,又抬頭看向梁晚晚,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身體晃了晃,向前栽倒。


「砰」的一聲,砸在樓頂的水泥地上。


血從身下漫開,在月光下黑紅的。


梁晚晚站在原地,槍口還在冒煙。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她沒有倒下。


她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那道猙獰的疤漸漸失去血色。


「梁場長!」


趙大山衝過來,「你沒事吧?」


梁晚晚搖頭,聲音沙啞:「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蹲下身,把狼哥睜著的眼睛合上。


「郎佔山,你的江湖,結束了。」


樓頂的鐵蓋被掀開,老所長帶著人衝上來。


看到地上的屍體,他愣住了。


「丫頭,你……」


「我開的槍。」


梁晚晚站起身,「正當防衛。他先開的槍。」


老所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狼哥的屍體,點了點頭。


「我看見了。」


他說,「所有人都看見了。是他先開的槍。」


他轉身對身後的民警說:


「記錄:嫌疑人郎佔山持槍拒捕,首先開槍射擊,被防衛者當場擊斃。」


「是!」


梁晚晚看著老所長,眼眶發熱。


她知道,老所長這是在保她。


雖然確實是正當防衛,但有他這句話,以後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老所長,謝謝您。」


老所長擺擺手,走到狼哥屍體前,低頭看了很久。


「二十年了。」


他喃喃道,「二十年前我抓你,二十年後送你走。」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


月光清冷,星光稀疏。


「丫頭,」


他說,「這一頁,翻過去了。」


梁晚晚點頭,這場從石馬坳開始的追殺,終於在這裡,畫上了句號。


.......


郎佔山之死,在湖南道上引起不小的震動。


但也就震動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的故事就被新的傳說取代。


走私的線路被別的團伙接手,跑掉的手下投靠了新的大哥,連他曾經住過的那棟小樓,也被新的主人佔據。


江湖就是這樣,從不缺新人,從不缺故事。


但對梁晚晚來說,這一夜改變了很多。


她徹底打響了名號,也打通了南下的道路,從此之後,她的貨從北京到深圳,一路暢通無阻。


晨光養殖場迎來了真正的爆發。


馮南從香港帶來消息:紅星火腿腸在香港試銷三個周,銷量穩步上升。


恆昌食品行的陳老闆追加訂單,每月五百箱提升到一千箱。


部隊的訂單也增加了。


野戰部隊試用反饋極好,總後勤部決定將紅星火腿腸列入「軍需特供食品名錄」,每月採購量從三千斤提升到一萬斤。


北京市場更是供不應求。


供銷社、學校食堂、工廠福利、火車站小賣部……


每天都有新客戶找上門來。


梁晚晚當機立斷:擴建生產線,再上兩條!


四月,新生產線投產,日產能達到兩萬斤。


五月,紅星火腿腸進入天津市場。


六月,進入上海市場。


七月,與廣州百貨站簽訂供貨合同,每月五千斤。


八月,第一批出口香港的火腿腸裝車發運。


那天,梁晚晚站在養殖場門口,看著滿載火腿腸的卡車緩緩駛出。


車廂上貼著大大的紅紙:紅星火腿腸——北京晨光養殖場出品


王勇站在她身邊,老淚縱橫。


「晚晚,咱們……真的走出去了。」


梁晚晚點頭,眼眶也有些發熱。


一年前,這裡還是個瀕臨倒閉的爛攤子,欠著四萬多的工資,職工們堵著門要錢。


一年後,這裡有現代化豬舍、冷庫、火腿腸生產線,有三百多名員工,產品賣到香港,成為軍需特供。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王叔,這才剛剛開始。」


她說,「等顧硯辭回來,咱們還要建更大的廠房,上更先進的設備,把紅星做成全國知名的品牌。」


王勇抹著淚笑:


「好,好,我等著看那一天。」


九月,梁晚晚接到一封電報。


從香港發來的,落款是馮南:


「梁小姐,香港食品博覽會邀請貴公司參展。如能成行,可接洽更多海外客戶。盼復。」


香港食品博覽會。


梁晚晚看著電報,心跳加速。


那不是普通的展銷會,而是面向整個東南亞乃至世界的窗口。


如果能在那兒亮相,紅星火腿腸就能真正走向世界。


她當即回電:「參加。請協助辦理手續。」


三天後,馮南回電:「手續已辦妥。香港見。」


梁晚晚此次受邀前往香江,而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那裡她將徹底改變整個香江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