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扮豬吃虎!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梁晚晚字數:4559更新時間:26/04/05 01:14:27

當天晚上,宋家小樓。


宋如燕的房間里,窗帘拉得嚴嚴實實。


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眼神怨毒。


「梁晚晚今天當眾羞辱我表哥!」


她聲音尖利,「爸,媽,你們就看著她這麼囂張?!」


王秀蘭嘆了口氣:「燕燕,你爸已經儘力了。」


「陳浩然能保住工作,已經是......」


「保住工作有什麼用?!」


宋如燕猛地轉身,「我要的是梁晚晚死!死!你們懂嗎?!」


「燕燕!」宋建國低聲呵斥,「注意你的言辭!」


「我注意什麼?!」


宋如燕眼淚涌了出來,「我被灌糞水!當眾丟臉!」


「現在全校都在看我笑話!這一切都是梁晚晚害的!你們不幫我,還不讓我自己報仇?!」


她哭得歇斯底里,王秀蘭心疼地抱住她:


「燕燕,別哭,媽知道你委屈......」


宋建國煩躁地抽著煙,半晌,沉聲道:


「浩然那邊怎麼說?」


「表哥說,梁晚晚威脅他,說小劉被抓到他就完了。」


宋如燕擦掉眼淚,眼裡閃過狠色,「爸,既然小劉是關鍵,那我們就......」


「你想做什麼?」宋建國警惕地看著女兒。


宋如燕壓低聲音:「小劉現在在逃,肯定恨死了梁晚晚。」


「如果我們找到他,給他錢,讓他去殺了梁晚晚,然後送他離開四九城,去南方,甚至去香江......」


「胡鬧!」


宋建國打斷她,「這是買兇殺人!一旦敗露,宋家全完了!」


「那怎麼辦?!」


宋如燕激動道,「難道就讓梁晚晚繼續囂張?」


「爸,她現在已經懷疑表哥了!小劉要是真被抓,表哥就完了!」


「表哥完了,我們家在農科大的關係就斷了!以後我還怎麼在學校待下去?!」


這話戳中了宋建國的軟肋。


陳浩然雖然只是個小幹事,但他在農科大,是宋家在學校里的眼線和觸手。


如果陳浩然倒了,宋如燕在學校里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而且......梁晚晚這個人,確實是個隱患。


她太能幹,太耀眼,又太記仇。


宋詩雅的事,紅河農場的事,她已經和宋家結下死仇。


放任她成長,將來必成大患。


宋建國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這事......我來安排。」


他最終說道,「你不要插手,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


宋如燕眼睛一亮:「爸,你答應了?!」


「記住我剛才的話。」


宋建國盯著她,「從今天起,你在學校要低調,不要再和梁晚晚正面衝突。」


「剩下的事,交給我和你表哥。」


「好!」宋如燕用力點頭,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梁晚晚,你的死期到了!


......


三天後,京郊一處廢棄的磚窯里。


陳浩然裹著大衣,縮在陰影處,警惕地看著四周。


腳步聲傳來,一個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的男人走進來,正是逃亡多日的小劉。


「陳幹事。」


小劉聲音嘶啞,眼裡布滿血絲,「錢帶來了嗎?」


陳浩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扔過去:「五百。」


「事成之後,再給五百。」


小劉打開布包,裡面是厚厚一沓大團結。


他數了數,一臉不屑,冷笑道:


「陳幹事,你的命就值五百嗎?」


「你想要多少?」陳浩然皺眉。


「五萬,少一分都不行!」


「什麼?」


陳浩然驚聲尖叫,「你瘋了?」


「哼,你如果不給我錢,那我就去自首,到時候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陳浩然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許久之後,他方才喘著粗氣說道:


「想要五萬可以,但是要幫我辦一件事。」


小劉咧嘴笑了,露出黃黑的牙齒:


「夠意思,說吧,要我做什麼?」


「殺了梁晚晚。」陳浩然一字一頓。


小劉數錢的手一頓,抬頭看他:「又殺她?那女人很邪性,我親眼看見她躲進了倉庫。」


「你真的親眼所見?」


「廢話,要不然我放火幹什麼?」小劉不耐煩道。


陳浩然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如果真是這樣,那梁晚晚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結果是梁晚晚沒死,她還活蹦亂跳。


「不管她怎麼活下來的,這次我要你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陳浩然一臉陰狠,「做到了之後,我不僅給你五萬塊錢,還親自送你去南方。」


「不行。」


小劉斷然拒絕,「那五萬是我的封口費。」


「那梁晚晚可是學校的明星人物,還是顧硯辭的心頭好,想要我殺她?得加錢!」


陳浩然臉色都快能滴出水,「到時候我再給你加兩萬。」


「你不要太過分,要不然大不了一起死。」


「好,一言為定。」


「事成之後,你給我安排船,送我去香江。」


「放心。」


「到時候我還會幫你照顧家人和妻兒。」


陳浩然拍拍他的肩膀,「等你得手,我會在城南土地廟給你留船票和錢,記住,要做得乾淨,像意外。」


「明白。」


小劉揣好錢,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浩然站在磚窯里,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梁晚晚,這次看你怎麼逃!


......


兩天後。


梁晚晚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從學校到王府井新家的路上,從圖書館到實驗室,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時隱時現。


她告訴了顧硯辭。


「我派人跟著你。」顧硯辭當即道。


「不用。」


梁晚晚搖頭,「打草驚蛇。我要等他們動手。」


「太危險了!」


「我有分寸。」


梁晚晚握住他的手,「硯辭,相信我,這次,我要一次性解決這個麻煩。」


顧硯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妥協:「我會在暗處安排人。」


「一有危險,立刻出手。」


「好。」


梁晚晚沒有拒絕。


她知道,這是顧硯辭的底線。


一周后的傍晚,梁晚晚「獨自」前往楊院士的實驗室送一份資料。


這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綻,楊院士今天去部里開會,實驗室沒人。


而且實驗室在農科大最偏僻的老校區,周圍都是廢棄的舊校舍。


天色漸暗,路上行人稀少。


梁晚晚抱著資料袋,步伐不緊不慢。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越來越近。


走到一條小巷口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梁晚晚「警覺」地回頭,只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快步追來,手裡寒光一閃。


是刀!


「救命!」梁晚晚驚慌地大喊,轉身就跑。


但她似乎慌不擇路,跑進了死胡同。


男人追進來,堵住出口,摘下帽子,正是小劉。


「梁晚晚,你跑不掉了。」


小劉喘著粗氣,眼裡是瘋狂的殺意,「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舉刀撲來。


就在刀尖即將刺中梁晚晚的瞬間,梁晚晚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堪堪躲過這一刀。


小劉一愣,再次揮刀。


梁晚晚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磚塊砸過去,被小劉輕易躲開。


她「驚恐」地往後縮,直到背靠牆壁,無路可退。


小劉獰笑:「認命吧!」


他全力刺出這一刀,直取心臟!


就在這一剎那,梁晚晚動了。


剛才的驚慌失措瞬間消失,她眼神銳利如鷹,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小劉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腕骨錯位的聲音。


「啊!」小劉慘叫,刀脫手落地。


梁晚晚沒有停,左腿膝蓋狠狠頂在他腹部,趁他彎腰痛呼時,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將他反擰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小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泥土。


巷口,顧硯辭帶著兩個穿便裝的戰士沖了進來,見狀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準備出手,卻看到梁晚晚已經乾脆利落地解決了殺手。


「晚晚,你......」顧硯辭驚訝地看著她。


梁晚晚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沒事。」


她看向地上哀嚎的小劉,眼神冰冷:「帶走。公安局。」


......


公安局審訊室里,小劉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手腕已經簡單包紮,但鑽心的疼。


更疼的是絕望,殺人未遂,人贓並獲,死刑沒跑了。


「說吧,誰指使你的?」審訊的公安敲著桌子。


小劉嘴唇哆嗦,半晌,啞聲道:


「沒......沒人指使,我......我跟梁晚晚有私仇......」


「私仇?」


公安冷笑,「你一個農場職工,跟農科大學生有什麼私仇?還專程跑到學校來殺人?」


小劉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知道,不能供出陳浩然。


供出來,自己死得更快,家人也完了。


隔壁觀察室,梁晚晚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幕。


「他不肯說。」顧硯辭皺眉。


「正常。」


梁晚晚淡淡道,「陳浩然肯定承諾了照顧他家人,他拼著自己死,也要保住家人。」


「那怎麼辦?」


梁晚晚沉默片刻,忽然道:「讓我跟他單獨談談。」


「不行,太危險!」


「隔著鐵欄,有公安在外面。」梁晚晚說,「給我十分鐘。」


顧硯辭猶豫再三,最終點頭。


......


審訊室里,小劉聽到門響,抬頭看到梁晚晚走進來,愣了一下。


公安退到門外,關上門。


「劉師傅。」梁晚晚在對面坐下,「我們又見面了。」


小劉眼神躲閃:「梁......梁同志,對不起,我......」


「不用說對不起。」梁晚晚打斷他,「你想殺我,我抓你,天經地義。」


小劉低下頭。


「我來,是想跟你做個交易。」梁晚晚平靜地說。


小劉猛地抬頭:「交易?」


「對。」梁晚晚看著他,「你供出幕後主使,我保你家人平安,並且向法院求情,爭取死緩。」


小劉瞳孔一縮:「死緩?」


「死緩有機會改無期,表現好還能減刑。」


梁晚晚說,「雖然還是要在監獄里待很多年,但至少......活著。」


活著。


這兩個字,對即將面臨死刑的小劉來說,有致命的誘惑。


但他還是搖頭:「不行......我要是供出來,他們會對付我家人......」


「你以為你不供,陳浩然就會照顧你家人?」


梁晚晚冷笑,「劉師傅,你太天真了。」


「你成了通緝犯,你父母在農場抬不起頭,你兒子在學校被欺負。」


「陳浩然如果真的守信用,早就該安排人照顧他們了。」


「可他做了什麼?」


小劉臉色變了。


「你逃跑這些天,你家人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梁晚晚繼續道,「你母親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你父親在農場掃廁所,被人指指點點。」


「你兒子......被同學打,罵他是縱火犯的兒子。」


「別說了!」小劉痛苦地抱住頭。


「我可以幫你。」


梁晚晚聲音柔和下來,「只要你供出幕後黑手,我保證:第一,你父母會得到妥善安置,我安排他們回老家,給一筆安家費。」


「第二,你兒子我會資助他上學,直到成年。」


「第三,我會盡全力幫你爭取死緩。」


她頓了頓:「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信不信,由你。」


小劉抬起頭,眼睛通紅:「你......你真能做到?」


「我能。」


梁晚晚直視他的眼睛,「你應該知道,我在農科大是什麼身份,我未婚夫是什麼身份。」


「陳浩然能給的,我能給,陳浩然不能給的,我也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