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是老虎！
一隻成年孟加拉虎，體長超過兩米，肩高足有梁晚晚胸口。
它從灌木叢中躍出，落地無聲，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梁晚晚，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它在石灘那頭，距離約三十米。
梁晚晚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不能硬拼！
梁晚晚在最後一刻做出判斷，心念急轉。
空間！
老虎撲了個空，巨大的爪子拍在剛才梁晚晚站立的位置，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它困惑地停下，鼻子抽動，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滿不解，獵物怎麼突然不見了？
空間里，梁晚晚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差一點。
就差零點幾秒，她就會被那爪子拍碎腦袋。
「晚晚！」
顧硯辭掙扎著想坐起來，「你沒事吧？」
「沒......沒事。」梁晚晚爬起來，檢查自己，還好，只是嚇出一身冷汗。
但問題來了：老虎就在外面守著。
她能感覺到，那畜生沒走。
大型貓科動物捕獵極有耐心，它會等，等到獵物再次出現。
「現在怎麼辦？」梁晚晚看向顧硯辭。
顧硯辭臉色凝重：
「等它離開，或者......找機會一擊斃命。」
「可手槍只剩兩發子彈。」
梁晚晚說，「而且老虎動作太快，我沒把握一槍命中要害。」
「那就等。」顧硯辭說，「空間里時間多，我們耗得起。」
這倒是，空間里食物充足，他們可以等老虎失去耐心離開。
但梁晚晚不甘心。
每多等一天，顧硯辭的傷就多一分危險。
而且瘴氣谷不止有老虎，還有巡邏隊、地雷、以及其他未知的危險。
她不想等。
「硯辭，我有個想法。」
梁晚晚說，「老虎剛才撲空，現在肯定在四處搜尋，如果我突然出現，在很近的距離開槍......」
「太危險！」
顧硯辭急道，「萬一沒打中，或者沒打死，你連躲回空間的時間都沒有！」
「我會計算好。」
梁晚晚眼神堅定，「而且......我有靈泉水，就算被抓傷，只要不死，就能救回來。」
「晚晚——」
「硯辭，我們必須儘快出去。」
梁晚晚握住他的手，「你的傷等不起，相信我，我能做到。」
顧硯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決心，最終緩緩點頭。
「答應我，」
他聲音沙啞，「如果情況不對，立刻回來，不要逞強。」
「我答應。」
梁晚晚開始準備。
她檢查手槍，確認兩發子彈都在膛內。
空間里過去兩小時。
梁晚晚覺得差不多了，透過空間看向外面。
老虎果然沒走，它趴在那隻鹿的屍體旁，慢條斯理地撕扯著剩餘的肉。
但眼睛不時掃向梁晚晚消失的位置，耳朵豎著，保持警惕。
不好對付。
梁晚晚心頭一沉，思索片刻。
她需要製造一個機會，讓老虎分心。
有了。
她從空間角落翻出幾隻雞，這是她在農場時養的，空間里繁殖了幾代。
她抓起一隻，綁住腳，又找了根長竹竿。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把手裡的雞用力扔向老虎左側的灌木叢，然後立刻消失。
「咯咯咯——」
雞的慘叫劃破寂靜。
老虎猛地站起，轉頭看向灌木叢。
獵物！活的獵物！
它低吼一聲，朝灌木叢撲去。
就是現在！
梁晚晚再次出現，這次是出現在老虎身後五米處。
她雙手握槍，瞄準老虎後腦與脖頸交界處——那是脊椎所在，一擊可致命。
但老虎反應快得驚人。
在梁晚晚出現的瞬間，它就察覺到了，猛地回頭！
「砰！」
槍響了。
子彈打中老虎的左肩，血花迸濺。
「吼！！！」
老虎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但沒倒，反而被激怒，轉身朝梁晚晚撲來！
四米、三米、兩米......
梁晚晚甚至能聞到老虎口中的腥氣，能看到它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沒有躲回空間。
而是迎著老虎，扣下了第二槍。
砰！
這一槍，幾乎是頂著老虎額頭打的。
子彈從眉心貫入，後腦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老虎的撲勢在空中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軀像被抽掉骨頭，轟然倒地，砸在梁晚晚腳邊，揚起一片塵土。
梁晚晚站在原地，握槍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她贏了。
但贏得太險。
如果第二槍稍有偏差，如果老虎臨死前一爪拍中她......
「晚晚！」
顧硯辭的聲音從空間里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梁晚晚這才回過神，心念一動，連人帶虎屍一起收進空間。
靈泉邊，顧硯辭掙扎著從擔架上坐起，看到梁晚晚完好無損，才長出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倒回去。
「你......你嚇死我了。」
他聲音發顫。
梁晚晚走過去，跪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我沒事。你看，老虎死了。」
顧硯辭看著不遠處那具巨大的虎屍，又看看梁晚晚蒼白卻堅毅的臉，忽然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不要再這樣了......」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想看你冒險。」
梁晚晚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輕聲說：
「我也不想，但我們得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兩人相擁許久，直到情緒平復。
梁晚晚起身，檢查虎屍。
老虎額頭的彈孔很准，一擊斃命。
左肩的傷雖然不致命，但流血不少。
這隻猛獸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弱小的人類能突然消失又出現，為什麼子彈會那麼准。
「虎皮可以留著。」
顧硯辭說，「虎骨、虎肉......都是好東西。」
梁晚晚點頭。
她割下幾塊最好的虎肉，用油布包好，又取了些虎血，中醫說虎血大補，對重傷的人有好處。
做完這些，她重新收拾行裝。
「老虎死了，這片區域暫時應該安全。」
她說，「我們繼續趕路，趁午時還沒過，瘴氣還淡。」
顧硯辭這次沒有反對。
梁晚晚重新抬起擔架，離開空間。
外界，虎屍消失的地方只剩一灘血跡。
本以為接下來會一路坦途，可梁晚晚怎麼也不會想到，不久的將來，還有更大的危險，在前方等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