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猛獸!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梁晚晚字數:3333更新時間:26/04/05 01:14:09

靈泉空間里沒有日出日落,只有永恆溫潤的光暈從無形的穹頂灑下。


但梁晚晚憑著對時間流速的感知,知道外界已經過去兩天。


這兩天,她和顧硯辭像被困在琥珀里的兩隻小蟲,在絕對的安寧中緩慢恢復。


顧硯辭的狀況好了許多。


靈泉水每日三次的內服外敷,加上樑晚晚用空間里存的草藥調配的藥膏,他肩胛骨的彈片傷口已經結痂,腹部的縫合處癒合良好。


最危險的高燒退了,雖然身體還虛弱得無法站立,但意識清醒,能說完整的話了。


「晚晚,你的手。」


此刻他靠坐在靈泉邊的草墊上,看著梁晚晚用右手,笨拙地給自己左臂換夾板。


梁晚晚的左臂骨折,雖然用樹枝和繃帶固定了,但畢竟不是正規治療。


這兩天她時常感到骨頭錯位處傳來鑽心的癢痛,那是骨頭在生長,但長得歪。


「沒事,不疼。」


她咬著牙,用牙齒配合右手,把一根新削的竹片綁在夾板外側,增加支撐。


顧硯辭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別硬撐,如果骨頭長歪了,以後會落下殘疾。」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傷病初愈的虛弱,卻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梁晚晚停下動作,看著他:


「可我們得出去,你的傷需要去醫院,我這點小傷......」


「不是小傷。」


顧硯辭打斷她,眼神嚴肅,「骨折如果處理不好,會伴隨一輩子,而且......」


他望向空間邊界那片朦朧的霧氣。


「外面是瘴氣谷。你帶著傷,怎麼闖?」


「我有靈泉水。」


梁晚晚說,「瘴毒能解。」


「那猛獸呢?地雷呢?巡邏隊呢?」


顧硯辭一連串地問,「晚晚,我知道你急著帶我出去,但莽撞只會讓我們都死在外面。」


梁晚晚沉默了。


她知道顧硯辭說得對。


這兩天她不是沒想過直接衝出去,但每次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理智壓下去。


空間里安全,可這是牢籠。


顧硯辭的傷需要抗生素、需要輸血,這些空間都給不了。


「那怎麼辦?」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焦躁,「難道一直躲在這裡?」


「當然不是。」


顧硯辭用右手撐著地面,試圖坐直些,「這兩天我一直在觀察。」


「觀察?」


「嗯。」


顧硯辭點頭,「雖然我們在空間里,但我能感覺到外界的光線變化。」


「我發現,」


顧硯辭繼續說,「每天午時前後,大概上午十一點到下午一點,外面的瘴氣會明顯變淡。」


「不是消失,但濃度大概只有早晚的一半,而且風向固定,都是從谷口往谷內吹。」


梁晚晚眼睛亮了:「你是說......」


「我們可以選在午時出發。」


顧硯辭說,「順著風向走,瘴氣會被吹到身後。」


「雖然還是有毒,但至少能看清路,也減少吸入量。」


「你的濕布和藥膏,加上靈泉水,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他頓了頓:「另外,我還注意到,這兩天中午時分,谷里很安靜。」


「鳥獸似乎都躲起來了,可能是瘴氣變化讓它們也不適應,這是我們行動的最佳窗口。」


梁晚晚看著顧硯辭,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重傷未愈,連坐起來都費勁,卻在用最後一點精力為她規劃生路。


他的觀察細緻入微,他的判斷冷靜專業,這是多年特種兵生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硯辭......」


她握緊他的手,「謝謝你。」


顧硯辭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沒有你,我早就死了。」


兩人相視,千言萬語都在眼神里。


最後,梁晚晚說:「那就再等半天。明天午時,我們出發。」


......


空間里的又一夜過去。


梁晚晚幾乎沒睡。


她反覆檢查要帶的東西:兩壺靈泉水、急救包、匕首、手槍、瑪拉給的地圖。


天快亮時,她煮了最後一鍋稠粥,加了空間里存的臘肉和蔬菜。


「多吃點。」


她喂顧硯辭,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照顧孩子。


顧硯辭很配合,儘管胃口不佳,還是強迫自己咽下去。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需要體力。


飯後,梁晚晚最後檢查兩人的傷口。


顧硯辭的傷口沒有感染跡象,但長途顛簸很可能導致崩裂。


她重新上藥包紮,用繃帶纏得格外結實。


自己的左臂,她用浸了靈泉水的布條重新固定,雖然治不了本,但能緩解疼痛和腫脹。


一切準備就緒。


空間里的光線沒有變化,但梁晚晚憑著對時間流速的感知,知道外界已近午時。


「該走了。」她說。


顧硯辭點頭,握住她的手:


「記住,順著風向走,如果遇到危險,不要管我,先躲進空間。」


「不行。」梁晚晚斬釘截鐵,「要進一起進,要走一起走。」


顧硯辭想說什麼,但看到梁晚晚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那......千萬小心。」


「嗯。」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空間轉換。


外界的空氣瞬間湧入鼻腔。


確實如顧硯辭所說,午時的瘴氣淡了許多。


雖然還是黃綠色的,帶著甜膩的腐敗氣味,但至少能看清二十米外的景物。


風從身後吹來,把霧氣推向前方,視野相對清晰。


梁晚晚迅速觀察四周。


他們出現的位置在谷內一片相對開闊的林地邊緣。


樹木稀疏,地面是厚厚的苔蘚和腐葉。


前方約五十米,地勢開始上升,應該是往谷口的方向。


很好。


腳步踩在腐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連蟲鳴都沒有。


只有風聲,嗚嗚地從身後吹過,像無數怨魂在低語。


梁晚晚按照地圖指引,朝谷口方向前進。


前半小時還算順利。


瘴氣雖毒,但她提前喝了靈泉水,口鼻蒙著浸了薄荷油的濕布,暫時沒有中毒癥狀。


「前面有片石灘,」


梁晚晚低聲說,既是在彙報,也是在給自己壯膽,「過了石灘,應該就快到谷口了。」


顧硯辭在空間輕輕「嗯」了一聲。


石灘不大,是一片從山體滑落的亂石堆,石頭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高。


梁晚晚必須繞行,這增加了路程,但也相對安全,石頭能提供掩護。


就在她準備繞過一塊巨石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樣東西。


她停下腳步。


石灘邊緣,一塊扁平的石頭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


抓痕很新,石屑還是白的。


抓痕旁邊,散落著幾撮黃黑相間的毛髮。


梁晚晚的心猛地一沉,趕忙蹲下身查看。


毛髮粗硬,帶著野獸特有的腥臊氣。


抓痕間距很寬,深度驚人——這不是小型動物能留下的。


是大型貓科動物。


老虎?豹子?


在這瘴氣谷里?


「晚晚?」


顧硯辭察覺到她的異常,低聲問。


「有猛獸痕迹。」


梁晚晚盡量讓聲音平靜,「我們得繞遠點。」


她重新出發,但這次腳步放得更輕,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每一塊石頭、每一叢灌木。


石灘不長,約一百米。


但這一百米,梁晚晚走得步步驚心。


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盯著他們。


不是錯覺。


是多年在野外養成的直覺,那種被獵食者鎖定時的脊背發涼的感覺。


她加快了腳步。


快走出石灘時,前方出現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中央,躺著一具動物屍體。


是只成年鹿,脖頸被咬斷,肚子被剖開,內臟已經被吃空。


屍體還很新鮮,血還沒完全凝固。


捕食剛發生不久。


獵食者......就在附近。


梁晚晚屏住呼吸,輕輕放下擔架,從腰間拔出匕首。


手槍只剩兩發子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她環顧四周。


空地三面是石灘,一面是密林。


風從石灘方向吹來,把他們的氣味吹向密林。


如果獵食者在密林里......


「晚晚,小心,進空間。」


顧硯辭在空間里急促地說,「快!」


話音剛落。


密林邊緣的灌木叢猛地晃動。


一道黃黑相間的巨大身影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