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下毒!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梁晚晚字數:4498更新時間:26/04/05 01:13:45

夜深人靜。


戈壁灘上的夜裡,風聲嗚咽,像鬼哭狼嚎。


農場宿舍區的燈光早已熄滅,大部分人都已進入夢鄉,白天的繁重勞動,讓睡眠成了最奢侈的享受。


宋詩雅躺在炕上,睜著眼睛。


她睡不著。


白天評比時的羞辱,梁晚晚嚴厲的批評,顧美娟那「假惺惺」的關心,還有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嘲諷目光......


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反覆播放。


每播放一次,心裡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她必須做點什麼。


必須讓梁晚晚付出代價!


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宋詩雅不是好欺負的!


那個在她心裡醞釀了好幾天的計劃,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她知道,飼料加工區每天晚上九點停工,值班人員會鎖門,但有一扇窗戶的插銷壞了,一直沒修。


她前幾天假裝路過時,仔細觀察過。


她還知道,農場為了防鼠,在倉庫里存放了一些耗子葯。


那些耗子葯就放在飼料加工區旁邊的工具房裡,用麻袋裝著。


她有一次看到飼養員去取耗子葯,順手把鑰匙掛在門邊的釘子上。


機會。


這就是她的機會。


宋詩雅悄悄起身,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穿戴整齊。


她穿上最厚的棉襖,戴上帽子和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然後,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閃身出去,反手把門帶上。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盡頭廁所的窗戶透進一點慘淡的月光。


她屏住呼吸,踮著腳尖,像貓一樣穿過走廊,走下樓梯,來到宿舍樓外。


寒風立刻撲面而來,吹得她一個激靈。


她裹緊棉襖,低著頭,快步朝飼料加工區的方向走去。


夜裡的農場,寂靜得可怕。


只有風聲,和她自己踩在砂石路上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遠處,養殖區還有幾盞燈亮著,那是值夜班的飼養員在巡邏。


宋詩雅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她害怕。


但她更恨。


恨意壓過了恐懼。


她繞開有燈光的地方,專挑陰影處走,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摸到飼料加工區。


加工區是一排平房,此刻門窗緊閉,裡面黑漆漆的。


她繞到側面,找到了那扇插銷壞了的窗戶。


伸手推了推,窗戶果然沒鎖死,露出了一條縫。


宋詩雅用力,把窗戶推開一些,足夠她鑽進去。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爬了上去。


窗戶有點高,她費了好大勁才翻進去,落地時差點崴了腳。


屋裡一片漆黑,瀰漫著濃烈的飼料發酵味道。


她不敢開燈,只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摸索著前進。


加工區里很寬敞,擺放著各種機器和容器。靠牆的地方,堆著一袋袋原料和成品飼料。


宋詩雅的目標,是那些已經發酵好、準備明天投喂的成品飼料。


她找到堆放成品飼料的區域,那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麻袋,每個麻袋上都貼著標籤,寫著飼料類型和加工日期。


她需要耗子葯。


工具房就在隔壁。


她記得,那扇門的鑰匙,掛在門邊的釘子上。


宋詩雅小心翼翼地走到工具房門口,伸手在門邊摸索。


果然,摸到了一串冰涼的鑰匙。


她心中一喜,取下來,找到對應的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


工具房裡更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不敢開燈,只能憑記憶和摸索。


她在牆角找到了那些耗子葯——用麻袋裝著,摸上去是粉末狀。


她解開麻袋口,伸手抓了一把。


粉末很細,帶著刺鼻的氣味。


她心跳如鼓,手也有些發抖。


真的要這麼做嗎?


如果被發現......


不!


不會發現的!


飼料是集體投喂的,那麼多豬同時中毒,誰會想到是有人下毒?


只會以為是飼料配方出了問題,或者原料被污染了!


到時候,梁晚晚作為負責人之一,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


楊院士和孫教授也會受牽連!


整個項目都可能完蛋!


而自己......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懷疑到她頭上?


宋詩雅咬緊牙關,把心一橫,將手裡的耗子藥粉末,全部倒進了旁邊一個敞口的飼料攪拌桶里。


不夠。


這點量,恐怕不夠。


她又抓了幾把,撒進去。


還不夠。


她乾脆把整個麻袋拖過來,將裡面剩下的耗子葯,全部倒進了攪拌桶!


粉末在桶里堆積起來,像一座小山。


宋詩雅看著,心裡湧起一種扭曲的快意。


梁晚晚,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神醫嗎?


我看你怎麼救這些豬!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把空麻袋扔回角落,然後迅速退出工具房,鎖上門,把鑰匙掛回原處。


回到加工區,她找到堆放成品飼料的地方,將攪拌桶里摻了耗子葯的飼料,小心翼翼地撒在幾個麻袋的開口處,又用手攪了攪,讓它們混入表面的飼料里。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是滿頭冷汗。


不是熱的,是嚇的。


她不敢久留,原路返回,從窗戶爬出去,再把窗戶推回原狀。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朝著宿舍區狂奔。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她渾然不覺。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成功了!我成功了!


回到宿舍樓,她輕手輕腳地上樓,開門,進屋,反鎖。


然後,她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


但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瘋狂而猙獰的笑容。


等著吧。


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


第二天清晨,一切如常。


起床號響起,人們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吃飯,然後走向養殖區。


顧美娟依舊是最早到的一批。


她先去自己的豬圈,清理、餵食,看著「雪團」和「雲朵」歡快地吃著,心裡很踏實。


宋詩雅今天罕見地沒有拖拉,也準時到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面有濃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卻似乎不錯,甚至......有點亢奮?


她默默地清理著自己的豬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靜靜地等待著毒飼料蔓延。


梁晚晚照例巡視檢查,看到宋詩雅的豬圈時,眉頭皺了皺,但沒說什麼。


上午九點,飼料加工區的工人開始配送今天的飼料。


一輛小推車,載著幾個麻袋,沿著豬舍的通道,挨個給每個豬圈的食槽添加飼料。


顧美娟看著工人把飼料倒進食槽,「雪團」和「雲朵」立刻湊過來,埋頭大吃。


她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其他豬圈也是如此。


直到十點左右。


最先出問題的,是那幾個「衙內」負責的豬圈。


他們本來就敷衍了事,餵食后也沒怎麼觀察。但豬的異常實在太明顯了。


「我靠!我的豬怎麼了?!」趙衛國第一個叫起來。


他負責的那頭小豬,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在食槽邊,發出痛苦的哼叫聲。


緊接著,其他豬圈也陸續傳來驚呼。


「我的豬也吐白沫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豬抽筋了!快來人啊!」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越來越多的小豬出現癥狀: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地不起,發出凄厲的慘叫。


顧美娟正在記錄數據,聽到動靜,趕緊跑出自己的豬圈。


當她看到「雪團」和「雲朵」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痙攣時,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雪團!雲朵!」


她尖叫著衝過去,跪在豬圈裡,想伸手去碰它們,卻又不敢。


「怎麼了?它們怎麼了?!」她聲音發抖,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這半個月來,她每天照顧它們,給它們餵食,清理圈舍,看著它們一天天長大。


它們雖然只是豬,但在她心裡,已經是她的「責任」,是她付出心血照顧的生命。


可現在......


「出什麼事了?!」


楊院士、孫教授、周大貴和梁晚晚,聽到動靜,全都趕了過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幾十頭小豬,倒了一地,口吐白沫,抽搐痙攣,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中毒了!」


孫教授臉色大變,衝過去檢查最近的一頭豬。


楊院士也蹲下身,扒開豬的眼皮,又看了看口腔里的白沫,臉色鐵青:


「是劇毒!快!組織搶救!」


周大貴急得團團轉:「怎麼會中毒?飼料!是飼料有問題!」


梁晚晚已經沖向飼料加工區。


她抓起一把食槽里還沒吃完的飼料,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臉色驟變:


「毒藥!飼料里摻了毒藥!」


「什麼?!」所有人都驚呆了。


飼料里怎麼會有毒藥?!


「快!去拿綠豆甘草湯!灌下去催吐!」


梁晚晚厲聲吩咐,「再去衛生所拿解毒劑!快!」


農場的職工們立刻行動起來。


顧美娟抱著口吐白沫的「雪團」,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的「雲朵」也在旁邊快死了。


整個養殖區,一片凄厲慘嚎。


楊院士渾身發抖,指著那些中毒的豬,聲音嘶啞:


「查!給我徹查!飼料里怎麼會有毒藥?!這是人為的!這是破壞!」


孫教授也氣得臉色發白:


「這是犯罪!是蓄意破壞國家財產!是破壞農業生產!」


周大貴眼睛都紅了:


「報警!立刻報警!」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響了起來:


「中毒了不該找梁晚晚嗎??」


眾人轉頭,只見宋詩雅站在自己的豬圈邊,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笑容。


「你不是號稱神醫嗎?不是能起死回生嗎?怎麼不給這些豬治治病啊?」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捅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梁晚晚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宋詩雅。


顧美娟也抬起頭,滿臉淚痕,難以置信地看著宋詩雅。


「宋詩雅!你胡說什麼?!」一個農場職工怒斥道。


「我說錯了嗎?」


宋詩雅攤攤手,語氣無辜。


「梁晚晚同志不是一直很厲害嗎?怎麼現在連豬都救不了?」


她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提高了些:


「要我說啊,這飼料里怎麼會有耗子葯?是不是某些人為了節省成本,用了劣質原料?」


「或者......根本就是技術不過關,配方有問題?」


這話一出,幾個本來就對梁晚晚有意見的「衙內」,也小聲附和起來。


「對啊,飼料一直是梁晚晚負責的......」


「說不定真是配方有問題......」


「死了這麼多豬,損失太大了......」


宋詩雅聽著這些議論,心裡痛快極了。


就是這樣!


懷疑她!指責她!讓她身敗名裂!


梁晚晚沒有理會那些議論,她走到宋詩雅面前,目光冰冷地盯著她。


「宋詩雅同志,你怎麼知道,飼料里摻的是耗子葯?」


宋詩雅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強裝鎮定:「我......我聽楊院士說的啊!剛才楊院士不是說了嗎?」


「孫教授只說是劇毒,」梁晚晚一字一句,「沒有說是什麼毒。」


「你怎麼知道是耗子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