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邊緣地帶。
大衛帶著手下僅剩的五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山間小道,朝著山外艱難前進。
大衛的右手腕雖然簡單包紮,但依然疼痛難忍,紅腫發熱,顯然是感染了。
他必須儘快到達安全地點,接受正規治療。
「還有多遠?」他問嚮導。
「翻過前面那道山樑,再走十里,就到接應點了。」
嚮導低聲回答,「那裡有車等著。」
大衛點點頭,心中稍定。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翻越山樑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隱蔽!」大衛瞬間警覺。
但已經太遲了。
「砰砰砰!」
槍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精準而致命。
走在最前面的兩名間諜應聲倒地,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有埋伏!」剩餘的人迅速尋找掩體。
但對方顯然精心選擇了伏擊位置,退路也被切斷。
大衛躲到一塊岩石後面,心臟狂跳。
他探頭觀察,只見至少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呈扇形包圍了他們。
這些士兵穿著標準的華夏作戰服,動作專業,配合默契。
更讓大衛心驚的是,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陳大海。
常年在西北行走,他可是知道陳大海是一個狠人,他儘可能的跟陳大海碰面,結果還是在這裡被對方逮個正著。
「酸蘿蔔別吃!」
「該死的陳大海,該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早就離開了!」
「大衛·科林斯。」陳大海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冰冷而威嚴。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大衛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們選擇的撤離路線極其隱蔽,華夏軍隊怎麼可能在這裡設伏?
除非陳工已經落網,並且供出了所有信息。
或者,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陷阱。
「準備突圍,向西北方向,那是他們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大衛對僅存的三名手下下令。
「裡面的人聽著!」
陳大海再次喊話,「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放下武器,舉手出來!」
大衛沒有回應,而是打了個手勢。
剩餘的人同時向西北方向投擲煙霧彈,隨即一邊射擊一邊衝鋒。
「冥頑不靈,找死!開火!」陳大海的命令簡潔有力。
更加密集的槍聲響起,中間夾雜著爆炸聲,士兵們使用了手榴彈。
大衛的一名手下被直接命中,整個人被炸飛出去。
另一名在衝鋒中被子彈擊中頭部,瞬間斃命。
僅存的兩人衝出了三十多米,眼看就要突破包圍圈,突然一陣機槍掃射從側面襲來。
那是預先布置好的交叉火力點,他們完全暴露在射界中。
「啊!」嚮導慘叫一聲,胸部中彈倒地。
大衛和最後一名手下撲倒在地,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打得周圍塵土飛揚。
「完了!我們完了...」那名手下絕望地說。
大衛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斜坡上。
如果能滾下那個斜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剛開始行動,沖向斜坡,結果突然感到腿上一陣劇痛,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右大腿。
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鮮血迅速染紅了雪地。
槍聲漸漸停息。
士兵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槍口始終對準倒在地上的兩人。
陳大海走上前來,面色冷峻如鐵。
他看了一眼重傷的大衛,又掃視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最後將目光定在大衛臉上。
「梁晚晚在哪裡?」陳大海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大衛咧嘴笑了,滿臉譏諷:
「梁晚晚?那個漂亮的女兵?她死了,跳進河裡,中了至少三槍,不可能活著。」
陳大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身後的周大貴和葉知秋,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說什麼?」
陳大海蹲下身,一把抓住大衛的衣領,「再說一遍!」
「她死了。」
大衛的笑容更加猖狂,「為了你們的國家機密,英勇犧牲了。」
「怎麼樣,陳將軍,失去英雄的感覺如何?」
陳大海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屍體呢?你們把她的屍體怎麼樣了?」
「河流帶走了。」
大衛聳聳肩,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們搜索了一天一夜,什麼都沒找到。」
「也許被衝到了下游某處,也許沉在了河底。誰知道呢?」
副官走到陳大海身邊,低聲道:「師長,如果梁同志真的跳進了虎跳峽下面的激流,又受了重傷...生還的可能性...」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陳大海打斷他,「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
葉知秋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他想起和梁晚晚相處的日子,想起那個總是照顧他人的外甥女,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我一定要找到晚晚,她一定會沒事的。」
葉知秋這個舅舅,瘋了一樣,朝著河水衝去。
陳大海走到大衛面前,面色冷峻,聲音冰冷刺骨。
「大衛·科林斯,我知道你不怕死。」
「但相信我,我們華夏有一萬種方法,讓一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衛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不在乎的表情。
「我已經說了實話。那個女人死了,接受現實吧。」
陳大海盯著大衛,而後一字一句問道:
「她在哪跳的河?」
大衛卻不願意說,「無可奉告。」
「很好,我希望等會你還能這麼嘴硬。」
陳大海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對身後的士兵命令:「帶下去,別讓他死了,我要他知道的一切。」
「是!」
士兵們將大衛拖走。
很快,雪地里傳來一陣陣凄厲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