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燒磚!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梁晚晚字數:2139更新時間:26/04/05 01:12:27

蘭考農場。


「梁神醫,窯已經建好了,接下來怎麼辦?」


周大貴滿臉興奮的看著梁晚晚。


群眾的熱情是巨大的,在周大貴和梁晚晚引導下,試驗小窯的雛形僅僅一天時間,就已經將在完成。


梁晚晚看著像模像樣的磚窯,滿意的點了點頭。


「窯造好了,需要陰乾一天。」


「咱們趁著這段時間,造一些土坯。」


「好,聽梁神醫的。」


梁晚晚接下來開始帶人製造土坯。


梁晚晚找來了幾塊相對平整的木板和幾根方木條,教大家製作簡易的木製磚模。


將泥料用力摔打進模子里,刮平表面,然後脫模,一塊長方形的土磚坯就初步成型了。


這項工作看似簡單,實則需要力道均勻,否則磚坯容易開裂或厚薄不均。


大家學得很認真,做壞了幾塊也不氣餒。


很快,第一批一百塊土磚坯,就整齊地碼放在避風向陽處,等待自然陰乾。


這個過程需要幾天,取決於天氣。


等待磚坯陰乾的日子裡,梁晚晚和周大貴組織起了更大規模的燃料收集隊伍。


幾乎全員出動,向戈壁灘深處進發。


鐮刀、斧頭、繩子、扁擔......能用上的工具都帶上了。


人們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將一捆捆枯黃的梭梭草、紅柳枝、駱駝刺,甚至一些低矮灌木的枯枝,艱難地拖回農場。


柴火在磚窯附近堆積起來,漸漸壘成了一座座小山。


孩子們也爭相貢獻自己的力量,撿拾著更細小的柴火。


儘管收集到的多是些不耐燒的柴草,但數量龐大,蔚為壯觀。


幾天後,土磚坯摸上去已經干硬。


試驗的時刻終於到了!


......


這天清晨,天色陰沉,


窯廠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幾乎整個農場能走動的人都來了,連一些病情好轉的老人也顫巍巍地站在外圍,伸長脖子張望。


葉明遠老爺子硬是讓葉媛媛扶著,坐在一個背風的土坡上,遠遠地望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空氣緊張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周大貴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看向梁晚晚。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對著負責裝窯的幾個漢子點了點頭。


裝窯是個技術活,磚坯的碼放要留出火道,便於火焰流通。


梁晚晚事先已經在地上畫好了示意圖。


幾個漢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百塊乾燥的土磚坯,按照梁晚晚指導的方式,一層層地碼放進已經陰乾的小窯里。


碼放完畢,封死窯門,只留下添柴的灶口和觀察孔、煙道。


「點火!」梁晚晚一聲令下。


周大貴親自將一束引燃的乾草塞進灶口。


火焰接觸到裡面早已準備好的、相對乾燥的柴草,呼地一下燃了起來。


濃煙從煙道滾滾而出。


「加柴!保持火勢,先小火烘烤一個時辰,把磚坯里最後一點濕氣逼出來!」


梁晚晚緊盯著灶口的火焰,大聲指揮。


負責燒火的漢子不敢怠慢,按照梁晚晚的要求,定時添加柴草,控制著火候。


火焰在窯內奔騰,熱量透過厚厚的窯壁散發出來,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小火烘烤后,進入大火猛燒階段。


梁晚晚要求將火燒到最旺,窯頂的煙囪要冒出明亮的火焰和少量青煙,這意味著窯內溫度達到了燒結粘土所需的高溫。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半天,柴草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負責添柴的人輪換了好幾撥,所有人都緊盯著那熊熊燃燒的窯火,彷彿在守護著一個脆弱的希望。


大火燒足了時辰,梁晚晚下令停止添加新柴,讓窯內的余火慢慢熄滅,同時開始進行關鍵的洇窯步驟。


通過窯頂預留的孔洞,緩慢地向燒得通紅的磚塊上洒水。


冷水遇到高溫迅速汽化,產生大量蒸汽,這個過程能讓磚體內部結構更加緻密,顏色轉為常見的紅褐色,並增加硬度。


這一步對時機和水量控制要求很高,梁晚晚親自操作,神情無比專註。


洇窯完畢,剩下的就是等待窯內溫度自然冷卻。


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


開窯的當天,天色剛亮,窯廠周圍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比上次試驗點火時人更多,氣氛也更凝重。


成功了,就是通天大道,失敗了,可能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就會熄滅。


許多人昨夜根本沒睡好。


周大貴搓著手,在窯門前走來走去,臉色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


他看向梁晚晚,聲音乾澀:「梁...梁晚晚同志,您看...這...」


梁晚晚其實心裡也有些緊張,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實際燒制受太多因素影響。


但她面上絲毫不顯,平靜地點點頭:「周場長,開窯吧。」


「哎!」


周大貴應了一聲,卻沒有自己上前,而是對著梁晚晚,當著所有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梁晚晚同志,這第一窯磚,是您帶來的希望,是您手把手教咱們乾的!」


「這開窯的榮耀,必須由您來!請您...為咱們蘭考農場,揭開這新的一頁!」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晚晚身上,充滿了期盼、緊張、還有無言的信任。


梁晚晚看著周大貴,看著周圍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她沒有推辭,走上前,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一把鐵釺。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偌大的空地,只剩下寒風掠過荒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