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穩住!咱們人多,狼群也不敢襲擊我們!」
梁大虎強行鼓舞士氣。
然而,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梁老大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大叫著離開了隊伍,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逃啊!!」
就在他離開隊伍的一瞬間,旁片灌木叢一陣劇烈的晃動,一道灰影如同閃電般躥出!
那竟然是一頭獨狼。
它的體型不算特別巨大,但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可見。
見到有人落單,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發起了進攻。
眼看著那頭狼就要咬住梁老大的后脖頸,一聲槍響瞬間炸開。
「砰!」
獨狼被擊中腦袋,鮮血噴濺,它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可是因為慣性,它還是向前撲去,將梁老大撲在身下。
「不要!不要咬我!去咬他們!我的肉是臭的!你不要咬我啊,去咬他們。」
梁老大瘋了一般大喊大叫,生怕被野狼給咬死。
原本梁大虎等人還一臉擔心的衝到梁老大身邊,生怕梁老大真的被咬了。
結果剛一靠近,就聽到了梁老大的話,眾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梁大虎脾氣暴躁,直接一腳踢在了梁老大的肚子上。
「王八蛋!你個狗崽種,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幫你找兒子,你就是這樣對我們的?」
「老子今天打死你!!」
周圍幾個性格暴裂的男人,也是一起出手,狂揍梁老大。
這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自己等人豁出性命,幫梁老大救兒子,他卻讓狼咬自己等人,簡直是豬狗不如。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梁老大瘋狂求饒,可梁大虎卻拳腳不停,一直把梁老大打的鼻青臉腫,滿身傷痕,方才停下毆打。
「崽種!呸!」
梁大虎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隨後這才看向身後。
「剛才誰開的槍?這槍法真俊。」
「是晚晚開的。」
有村民看到梁晚晚開槍,對梁晚晚此刻是佩服至極。
梁大虎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梁晚晚不僅能趕山,槍法還這麼好。
「晚晚,你竟然還會打槍?」
「獨自進山,害怕遇到野獸,這才給顧同志學的。」
梁綰綰把這一切都推到了顧硯辭身上,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顧硯辭到底教了梁晚晚什麼。
梁大虎早就知道顧硯辭不簡單,沒想到他竟然能幫梁晚晚弄到槍,這讓梁大虎對顧硯辭更加諱莫如深。
「晚晚,這次還真是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手,咱們這些人恐怕就會有人受傷,我們都欠你一條命。」
梁晚晚擺了擺手,表示無所謂。
梁老大跌跌撞撞爬起來,沖梁大虎說道:
「大隊長,咱們繼續趕路吧,我兒子還沒有找到。」
「找你娘!」
一個村民大罵了起來。
「你這個狗雜碎,根本不配讓我們豁出性命幫你找兒子。」
「大隊長,咱們回去,讓這狗東西自己去找。」
「對!讓這崽種自己在深山野林區找他兒子。」
「畜生!呵忒!」
村民們此刻對梁老大無比的鄙夷,紛紛要求立刻下山,再也沒有人願意往前走了。
梁老大見狀,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梁大虎面前,抱住他的腿,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大隊長!不能回去啊!求求你們了!再往前找找吧!」
「我兒大興很可能就在前面啊,求求你們了。」
「沒有了他,我們家該怎麼活啊??大隊長,我求求你!!」
說著,梁大虎就真的在地上磕起頭來。
梁大虎嫌棄的一腳把他踹翻,「狗雜碎,你現在知道要往前找你兒子了,剛才你怎麼不往前,反而丟下我們,直接逃了?」
「你就是一個畜生!畜生!」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梁老大狠狠扇自己巴掌,只求梁大虎原諒。
「求求大隊長看在我同是梁家村村民的份上,救救我兒子。」
梁大虎終究是大隊長,不能眼睜睜看著梁大興在山裡失蹤而不管。
「行了,不用裝模作樣了。」
「告訴你,我們就再往前走一段,就一段!找不到,我們立刻下山!」
梁老大振奮不已,趕緊又給梁大虎磕頭。
在梁大虎的要求下,村民們雖然不滿,可還是跟著梁大虎一起往前走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梁晚晚槍法好,把梁晚晚護在中央,不允許梁晚晚出現任何意外,畢竟她現在是隊伍里的核心輸出。
如果再碰到野獸,還得梁晚晚出馬。
眾人提心弔膽,又艱難地行進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穿過一片更加茂密、光線幾乎透不進來的雜木林,來到了一個斜坡。
忽然,有人在地下看到了一攤血跡。
「這裡有血!!快看!!」
梁老大趕緊趴在地上,果然看到了一絲還算新鮮的血跡。
他趕緊沿著血跡跪行,一路來到了一處大松樹前。
眼看著血跡往上延伸,梁老大趕緊朝著上面看去。
起初,茂密的枝葉遮擋了視線。
但當有人撥開低垂的松枝,看清樹上的情形時,頓時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樹上!!大興在樹上!!」
「我的兒!!」
只見在那棵老松樹離地約三四米高的粗壯枝椏上,一個人形物體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趴在樹杈上。
那人四肢死死抱住松樹,生怕從樹上掉下來。
整個人的衣服都成了布條,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已經發黑凝固的血跡和縱橫交錯的啃咬痕迹。
等到眾人把他好不容易從樹上弄下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差點把在場之人給嚇死。
因為長時間的失血,加上飢餓,他的臉色無比蒼白,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嘴巴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人的確是梁大興,只是看他這個樣子,這不一定能堅持到去醫院。
「興兒!我的兒啊!」
梁老大哭天搶地,只覺得悲痛欲絕。
前兩天的梁大興,恣意張狂,意氣風發,可如今卻變成了如今這副凄慘模樣,讓梁老大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接受。
眾人也都是臉色訕訕,如今梁大興這樣子,哪怕是救下來,人也徹底廢了。
最終,在梁大虎的指揮下,找了兩根粗樹枝,又把梁老大的衣服給脫了,做了一個簡單的擔架,幾人合力,這才將梁大興給抬起來。
隊伍變得無比的凝重,所有人都認識到了完達山的恐怖。
如果說之前見梁晚晚從山裡采蜂蜜掙錢,他們還有些心動,可今天看到梁大興這副慘樣,他們那點心動直接被他們給掐滅了。
這哪是賺錢啊?這分明是就是在玩命。
眾人下山的速度,要比上山的速度快上一倍,來時的不情願,此刻全都化為了逃離這片恐怖山林的急切,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等到梁大興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都被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