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不是說以後都不認他們了嗎？我以後也不認了。」
趙曉曼的語氣平淡，卻把趙老看愣了。
趙老看向左慧：「你媽是不是氣糊塗了？」
要不然出門的時候還是一臉傷心自家哥哥的樣子，怎麼現在就要斷絕關係了？
左慧把趙曉曼往屋裡推：「媽，你去試衣裳，我跟姥爺說說話。」
趙曉曼知道左慧要說什麼，點頭：「那我先進屋了。」
「你媽怎麼看開的？」
趙老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讓趙曉曼想開了。
這幾年，趙老給趙曉曼說過好多次，別管趙老大他們家的事情，既然趙老大當初能跟他斷絕關係，那現在大家保持各自安好就行，可趙曉曼就是狠不下心，總覺得以前趙老大對她很好。
「姥爺，無論多深的感情，也經不起磋磨。」
左慧覺得，如果王小英不作妖，以趙曉曼對趙家兄弟倆的感情，就算趙老大沒了，趙曉曼也會照顧王小英他們的。
可王小英總覺得趙曉曼心軟，一次次作妖。
這麼多次下來，王小英成功地把趙曉曼那點心軟作沒了。
世上沒有哪種感情是不需要維護的，如果只一味索取而不付出，這段感情早晚玩完。
左慧把趙老大葬禮上發生的事情簡單跟趙老說了一遍。
趙老聽完，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既然曉曼不願意跟他們來往就別來往了，咱們一家人過得也挺好的。」
「其實這些年，那家人對我媽也沒什麼照顧，只有索取，現在這樣更好。」
左慧非常贊同趙曉曼不再理會那家人。
「不過以王小英的脾氣，估計還得再來家裡找麻煩。」
趙老對王小英的性格還算了解。
「王小英把她那個娘家看得比什麼都重，肯定捨不得讓她侄子坐牢，等那邊的葬禮結束，也沒準不等葬禮結束，他們還得再來。」
左慧搖頭：「來了也不頂事。王建新偷的是二哥家，願不願意原諒他，怎麼原諒他都是二哥的事情，我不可能干涉二哥的決定。」
「姥爺，你去試試毛衣怎麼樣？我覺得你穿這個尺寸剛剛好。」
左慧不想再提趙家的事情，催著趙老去試毛衣。
「行，我現在就去試，別催我啊。」
趙老進屋去把新毛衣穿上，很快走了出來。
「我穿這毛衣怎麼樣？」
趙老臉上略帶了一絲緊張。
「太精神了，這毛衣就是為姥爺量身定做的。」
左慧對著趙老就是一通誇，直把趙老誇得喜笑顏開。
「小慧，你就別再誇你姥爺了，等會兒你姥爺就找不到北了。」
趙曉曼有些聽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
「曉曼啊，你還是少說兩句話更好。」
趙老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趙曉曼。
趙曉曼有些不明白：「爸，怎麼了？」
趙老沒好氣地說：「我怕我忍不住想拍你。」
他這麼大年紀了，當然知道左慧說的話誇張了一些，可他高興了就算了，趙曉曼非得把事情挑明就不好了。
左慧被趙老說得忍不住笑起來。
亮亮和星星也穿著小皮鞋走出來，在趙老面前連蹦帶跳的，讓趙老看他們的小皮鞋好不好看。
「好看，我們亮亮和星星穿的小皮鞋最好看。」
趙老的情緒價值給得很到位。
「老姥爺的毛衣也很好看。」
「對，老姥爺好看。」
亮亮和星星對著趙老也是一通誇。
左慧看著一老兩小進行商業互誇，笑著對趙曉曼說：「媽，要不人家都說老小孩，老小孩，你看，我姥爺和亮亮、星星玩得多好。」
趙曉曼也發現了，趙老跟亮亮和星星一起玩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不斷。
「只要你姥爺高興就好。」
趙曉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是真的釋懷了。
也許趙老說的對，當年大哥二哥既然跟他斷絕了關係，他們不來往更好。
以後，大家就當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心情放鬆下來的趙曉曼還催著左慧也去試毛衣。
左慧進屋把新毛衣穿上，亮亮和星星又是一通誇。
整個屋裡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左志強和張麗走到門口還愣了一下，張麗緊走兩步，走到了屋裡。
「小慧。」
「二哥、二嫂，你們來了。」
左慧笑著招呼他們坐下。
亮亮和星星立刻踩著小皮鞋去左志強和張麗的面前走了兩圈，還故意把腳上的皮鞋抬起來，讓兩人看。
左志強非常捧場地發出驚呼：「哎呀，這誰買的小皮鞋，亮亮和星星穿上真好看，我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皮鞋。」
星星得意地說：「媽媽和姥姥出去買的。」
亮亮跟著點頭。
左志強又是一通誇，兩個孩子更是高興，不停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左慧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去看張麗：「你們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張麗嘆了口氣：「我們好不容易才把那徐嬌嬌請走，只能來你這裡躲一躲了。」
左慧：「什麼意思？」
張麗：「徐嬌嬌今天去我們家了，說王建新坐牢會影響王建華的工作，讓我們原諒王建新，她一個孕婦，對著我們又是求又是拜託的，左志強不同意，她甚至還想跪下來。」
張麗想到當時的情景，眉頭皺得更深。
「她的肚子那麼大，我可不敢讓她跪，要是有個什麼事，她肯定會賴著我們。」
「最後還是你二哥說要考慮考慮，才把徐嬌嬌勸走。」
左志強坐到左慧的身邊。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是真的要考慮原諒王建新。」
左慧眨眨眼，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左志強是個這麼好說話的人？
左志強笑著說：「我已經跟徐嬌嬌說了，王建新偷了我多少錢，賠償我同樣的錢，我就同意調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