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已經把門鎖了，今天不會有人來了，你累了一天，也早點去休息吧。」
左慧不想回答對錯的問題。
在她看來，王小英今天敢把趙大哥拉到家裡來，就是趙曉曼縱容的。
可趙曉曼現在的心情不太好，她要是說了，趙曉曼肯定會更加難過。
反正現在的結果是喜人的，過程就不要太計較了。
「小慧，看來媽真的錯了，以後，我也不跟他們來往了。」
趙曉曼是徹底的傷了心。
她沒想到王小英能說出把趙大哥扔在她家的話。
趙老可是在她家，光憑這一點，她就不可能讓趙大哥留在家裡。
再說了，趙大哥有妻有子，實在沒有讓妹妹照顧的道理。
「嗯，媽能看開挺好的。」
左慧笑著點了點頭。
趙曉曼嘆口氣：「我知道我大哥做了很多的錯事，你們都說他不值得原諒，可大哥從小就對我好，我真的不忍心，唉，算了，不說這些事了，以後，他們家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左慧挑眉問道：「那要是他們再找上門來呢？」
「無論誰找上門來，說什麼，我都不會再理他們，我跟他們沒有關係。」
趙曉曼最後下定決心般說：「以後除非大哥二哥沒了，要不然，我不會再跟他們來往。」
「嗯，這事，媽自己看著辦就行，媽趕緊回去休息吧。」
左慧覺得以趙大哥現在的狀態來看，應該還能活一段時間。
誰也沒有想到，趙長順第二天就來送信，說趙大哥沒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是趙老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現在有出息了，都會拿這個騙人了？」
「爺爺，我沒有騙人，我爸，真的沒了，今天中午沒的。」
趙長順滿臉的頹廢，他實在沒想到他爸會沒的這麼突然。
趙曉曼撲到趙長順的面前，雙手拉著他的衣裳問：「長順，你爸昨晚還好好的，怎麼可能今天中午沒了？你爸是怎麼沒的？」
左慧也覺得奇怪，雖然趙大哥昨晚的狀態看起來沒有那麼好，但要說距離嘎，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我爸，早上發燒，送到醫院就快不行了。」
趙長順躲避著趙曉曼的眼神，說話含含糊糊的。
左慧皺眉，覺得趙大哥的死只怕有問題，沒準就是昨天凍著了。
事實真相跟左慧猜的差不多。
趙長順背著趙大哥回去的路上，王小英一直在絮叨，還非得要趙長順回答。
趙長順扭頭跟王小英說話的時候，不小心滑倒，整個人都往後摔了過去，直接摔在了趙大哥的身上。
趙大哥就算身上蓋著被子，也被壓得翻了白眼。
趙長順和王小英連拍帶順氣，過了好一會兒，趙大哥才清醒過來。
王小英不敢再叨叨，重新把趙大哥扶到了趙長順的背上，急急地背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趙長順就看出趙大哥的狀態不好，只是天太黑太冷，他們給趙大哥吃了葯，喝了水，以為第二天送去醫院沒事。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趙大哥就發燒了，再送去醫院搶救，根本沒有搶救過來。
這些事，趙長順沒敢跟趙曉曼說。
趙曉曼經歷的事情比趙長順多多了，她也從趙長順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對勁。
「長順，你爸到底怎麼沒的？你跟我說實話。」
趙長順低著頭，堅持說趙大哥就是發燒沒的。
趙曉曼急了。
「你爸昨晚走的時候還沒事，今天就沒了，長順，你覺得我傻嗎？」
左慧在心裡搖頭，沒準在趙大哥一家人的心中，趙曉曼就是傻。
「媽，既然人沒了，你再追究這些事情也沒什麼意義了。」
左慧嘆口氣，既是安慰也是提醒。
就算證明趙大哥的死跟王小英或者趙長順有關係，又能怎麼樣？
趙曉曼被左慧一提醒，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無論趙大哥是因為什麼原因沒的，現在人沒了，再追究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換件衣裳就去。」
趙曉曼深呼吸，才勉強擠出一句話。
「那，姑，我先走了。」
趙長順低著頭，匆忙離開。
「有什麼好難過的，死了乾淨。」
趙老低聲說完，站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的腳步踉蹌，左慧趕緊上前扶住他。
「姥爺，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我好的很，我早就說過，我跟他們沒關係。」
趙老輕輕推開左慧的手。
「我就是累了，想去休息一會兒。」
「姥爺，我扶你進去。」
左慧不太放心趙老。
趙老雖然一直在保養，但畢竟年紀大了，大悲之下，左慧擔心他出事。
趙老擺擺手，說自己沒事，他不會為不相關的事情傷心。
左慧順著他的話點頭，又把兩個孩子叫過來，讓趙老幫著看會孩子。
亮亮和星星最近正跟著陳麥花學唱兒歌，很快，屋裡就傳出兩個孩子有點走調的聲音，讓人忍俊不禁。
左慧再回到外屋的時候，趙曉曼抬起頭，滿臉哀傷。
「你姥爺沒事吧？」
「沒事，我讓亮亮和星星去陪姥爺了。」
「那就好。」
趙曉曼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失敗了。
她昨天才說了除非大哥沒了，要不然不再來往，沒想到今天大哥就沒了。
趙曉曼回屋換了一件舊棉襖，走出來低聲說道：「小慧，我去一趟。」
左慧有些不放心趙曉曼，她上前扶住趙曉曼：「媽，我跟你一起去。」
「好。」
趙曉曼輕點一下頭。
兩個人一路沉默地走到趙大哥家。
趙曉曼還沒走到屋裡，眼淚就流了下來。
昨晚才見面，今天就陰陽兩隔。
左慧跟在趙曉曼的身旁，不讓別人碰到她。
趙曉曼哭著想去看趙大哥最後一眼。
王小英也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上前就要打人。
左慧眼尖餘光看到王小英，立刻拉著趙曉曼後退。
「趙曉曼，都是因為你，你哥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