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還不上，我自己有工作，我還有兩個兒子。」
左明被左志強一激，話脫口而出。
左志強的臉瞬間黑了。
「爸，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些債，準備讓我和大哥還？」
「你是我兒子，你替我還債怎麼了？」
左明比左志強還生氣。
「你借錢要是為了家裡用，我和大哥當然可以出，可你的錢是做什麼用了，你敢讓我和大哥知道嗎？你敢讓我知道嗎？」
「不管我做什麼用了，你都是兒子，你都得替我還。」
左明伸手就要打左志強，左大娘撲到左志強身上，後背被重重拍了一下。
「媽，我能躲過去的。」
左志強扶住左大娘，「媽，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嘶……，我沒事。」
左大娘半彎下腰，拉著左志強的手：「志強，你剛才說，嘶，你爸賭，他賭什麼了？家裡的錢真的沒有了嗎？」
左志強有些為難，左明乾的那些事情，他怕說出來，左大娘受不了。
「說，媽想知道。」
左大娘拉著左志強的手，堅持要知道左明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左明大聲替自己辯解。
「是不是你二叔告訴你的，你二叔什麼都不知道，他肯定是亂說的。」
「你們這次過來，我只在去接你們的時候見過二叔一面，二叔連話都沒有跟我說。」
左志強現在對左明是滿心的失望。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他卻能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
「爸，你也別猜了，是你們廠子里的人告訴的我，包括你欠錢、賭博的事情，還有……」
左志強停頓一下，看了左大娘一眼，聲音又壓低了兩分：「還有你和肖寡婦的事情。」
左大娘如同沒有聽明白一樣，她的眼神迷茫地看著左志強，又看向左明，她手上的指甲已經掐進了左志強的胳膊，聲音如同從嗓子里擠出來的一樣。
「肖寡婦？這事，和肖笑笑有什麼關係？」
左大娘輕聲問完，眼睛瞪圓，又問了第二遍：「你和肖笑笑是什麼關係？」
左大娘站直身體，鬆開左志強，撲到左明身上，用力抓著他的胳膊，大吼：「你和肖笑笑是什麼關係？」
「沒，我和她沒有關係。」
左明乾咽了一下唾沫，搖頭反駁。
左大娘和左明做了一輩子的夫妻，非常了解左明的性格，她又問了一遍：「你和肖笑笑是什麼關係？」
如果左明和肖笑笑沒有關係，左明早就推開她，斥責她了，怎麼可能會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
「我和她真的沒有關係，也就是她家的燈不亮，讓我去修過一次，可能是被別人看到了，誤會了我和她的關係。」
左明大聲為自己辯解，「你要相信我，別因為外人說兩句話就懷疑我。」
左大娘的手慢慢鬆開，她當然願意相信左明跟肖寡婦沒有問題。
左志強可不好騙，他可是從爸的朋友、工友那裡問出了不少的情況。
「爸，如果你和肖寡婦沒有關係，是誰帶你去賭的？」
左明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他不知道是應該先辯解他和肖寡婦沒有關係，還是先解釋肖寡婦沒有帶他去賭？
「媽，這事，還是我來說吧。」
左志強心裡窩著一團火，他當然要把左明乾的那些事情說出來，要不然他得憋死。
「媽，我爸和肖寡婦應該來往十來年了，他當初甚至以為肖寡婦的兒子彭寶來是他的兒子。」
「我沒有，左志強，你不要胡說八道。」
左明的聲音里都是慌張，想去捂左志強的嘴。
「志強，你說，媽想知道。」
左大娘腦中發懵，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放的一個小板凳上。
左志強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左大娘難受，可他不得不說。
如果不說，左大娘就會跟左明一起為難他。
左明這次來，可是打定主意要錢的，他給不了左明要的數額，左明不會走，而左大娘一向都聽左明的話，肯定也是逼著他要錢。
「媽，我爸一直以為彭寶來是他的孩子，所以一直都偷著給肖寡婦和彭寶來送錢，後來彭寶來跟老王叔越長越像，我爸才知道彭寶來不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和肖寡婦的關係卻沒有斷。」
「我爸和肖寡婦是怎麼來往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爸賭錢是肖寡婦撮合的，我爸把家裡所有的錢都輸進去，還在外面借了不少錢，具體錢數，還得問我爸。」
左志強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然後看向左明：「爸，我沒說錯吧？」
「你當然說錯了，這事跟笑笑沒有關係，她只是好心介紹了遠房親戚給我，她也不知道她的親戚是帶我賭，這事，我們都瞞著她呢。」
左明為肖笑笑說好話，他甚至放低了聲音說道：「志強，我借的錢不多，你要是沒有兩千，先給我拿一千塊錢，我先把外面的錢還了。」
「爸，你自己相信你說的話嗎？」
左志強根本不相信左明的話。
賭徒的話根本不可信，這人，只要沾上賭博，幾乎就戒不掉。
「我說到做到，我回去以後肯定不會再跟笑笑來往，我也不會再賭，只要把錢還上就行。」
左明不斷地點頭保證。
「爸，我沒有一千塊錢。」
左志強拉開左明的手，面無表情地反駁。
他要是敢鬆口給錢，他以後就成了左明的錢袋子，只要左明需要錢，就會來找他。
「那就少給點，八百，不，五百，三百也行。」
左明一點一點鬆口，只要左志強願意給錢，哪怕一百也要。
「左明。」
左大娘終於把左志強說的話聽進了心裡，她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左明：「你居然跟肖笑笑那貝戔人有關係，你還把家裡的錢都給了她，你，你怎麼對得起我？」
左志強剛才說了那麼多，她只聽進去左明把家裡的錢都輸了，還在外面借了不少錢，而這些事，都是因為肖笑笑，而左明，居然跟肖笑笑來往了十幾年，她實在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左大娘左右看了看，衝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對著左明砍了過去：「左明，我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