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父在那頭支支吾吾不肯說，最後眼看賀老爺子要生氣了，他才說：「可能會有小規模的戰鬥需要賀衍。」
賀老爺子聽了這話，沒有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就掛斷了電話。
他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自然知道有些工作要遵守保密原則，別說現在還沒去干，有可能幹完了都不能說。
很快，除夕就到了。
賀家人全家都去了賀老爺子那裡吃團圓飯，就連張鐵花和出生幾個月的小兒子浩浩也被帶了過去。
今年不用大家忙活，賀老爺子提前找了人做飯。
平時略顯冷清的干休所，有了幾個孩子的吵鬧聲，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賀老爺子手裡拿著一把糖果給幾個孩子分，亮亮和星星都搶著去拿賀老爺子手裡的糖，星星搶到糖以後還順手遞了一塊給心心。
心心立刻拿著糖跑到張鐵花身邊。
「媽媽，吃糖。」
張鐵花把糖紙撕開，把糖放到心心口中，笑著說：「心心吃就行。」
心心又跑回星星身邊要了一塊糖，回來遞給張鐵花，堅持讓她吃。
張鐵花沒辦法，只能吃了下去，她拍了拍心心的小肩膀。
「去跟兩個哥哥玩吧。」
心心看著躺在小床上睡覺的浩浩搖頭。
「看浩浩。」
「這裡有媽媽呢，不用你看著。」
張鐵花勸了好一會兒，心心才轉身去跟亮亮和星星玩，就這幾步路的距離，還時不時地回頭看看張鐵花，張鐵花無奈地擺了擺手，她才去玩。
左慧看著母女倆的互動，笑著跟張鐵花說：「看來還是女兒貼心，你在這裡坐著都不用管，女兒就把糖送了回來，你看我生了倆，那倆就顧著自己高興了。」
祝燦也笑著湊趣。
「是啊，別人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看來這話一點都沒錯。」
張鐵花不好意思地笑笑。
「心心確實是個貼心的孩子，我生完浩浩回家，媽就跟她說了一次讓她說話小聲一點，不要吵到浩浩睡覺，她就記住了，浩浩再睡覺的時候，她就一直跟在我身邊，不發出動靜。」
只不過心心太纏人了，只要看到張鐵花，心心就恨不得貼在張鐵花身上，不願意離開。
這些話張鐵花沒有說，生完孩子，她似乎想的也多了一些，不像原來那樣什麼都往外說。
妯娌三人小聲說著話，賀母在旁邊聽著，目光忍不住落在祝燦的肚子上。
「燦燦，你和賀陽結婚幾個月了，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呀？」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祝燦臉上的笑容僵住，她看向賀陽。
當初結婚的時候可是說好了，要孩子的事情順其自然。
賀陽正聽賀父說話，沒有看到祝燦的目光。
祝燦臉上重新浮現一層淺淡的笑容。
「媽，我和賀陽準備順其自然。」
賀母有些不高興，什麼順其自然，兩個人結婚都幾個月了還沒有孩子，再順其自然下去，也不知道賀陽還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當初宋雅婷可是折騰了好久才懷上的孩子。
萬一祝燦也是個生子艱難的，怎麼辦？
「你大嫂的姥爺醫術很好，回頭讓你大嫂帶你去看看，讓趙老給你調理調理身子。」
賀母是真的擔心祝燦不能生孩子。
左慧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皺起眉頭。
祝燦早就吃過趙老開的中藥，自然知道趙老的醫術好，可她暫時沒有生孩子的打算，所以只敷衍地點點頭。
「媽，我和賀陽的身體都很好，不用去看也沒事。」
「什麼叫不用去看也沒事，要孩子這事要早點要，你看你大嫂、二嫂，都是早早的生了孩子多好。」
賀母看向正陪著孩子們玩的賀老爺子，壓低了聲音。
「你爺爺的年紀大了，總得讓他看到賀陽的孩子吧。」
左慧的臉色不好看，打斷賀母的話。
「媽，爺爺的身體挺好的，這話讓爺爺聽到該不高興了。」
三個孫子裡面，賀老爺子最不喜歡的就是賀陽。
現在為了催賀陽的孩子，居然還咒起賀老爺子來了，如果讓老人家聽到肯定會不高興。
賀母被左慧提醒以後，也察覺自己剛才說的話不妥當，她咳嗽了一聲，目光閃躲。
「我就是那麼一說，燦燦，你得儘快跟賀陽生孩子，你看現在這政策，已經開始有計劃生育的苗頭，你們現在不著急生，以後沒準只能生一個。」
最後幾句話，賀母是壓低了聲音說的。
祝燦還沒覺得怎麼樣，張鐵花先問了出來。
「媽，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要開始計劃生育了？」
「當然。」
賀母現在每天都要出去買東西，經常聽別人議論這些事情。
「部隊里現在已經有風聲了，我聽說地方上很快就會有政策，你們現在不著急要孩子，以後只能要一個孩子怎麼辦？」
賀母又看向左慧：「小慧，你們只有兩個孩子，你們也得抓緊。」
左慧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這麼好的日子，為什麼賀母就非得說一些她不想聽的話呢。
好不容易趙曉曼不再催著她要孩子了，賀母又來了。
不過左慧不準備敷衍著過去，免得賀母以後會不停地催她。
左慧換了一種表情。
「媽，其實我也覺得家裡孩子多挺好的，可賀衍不願意要，他平時工作忙，我也要上學，現在家裡的孩子都是我姥爺和我媽媽在照顧，實在是忙不過來。」
「如果我們現在要孩子，等孩子生的時候，沒準我剛畢業，正是分配工作的時候，賀衍擔心會影響我的工作。」
「媽，要不你跟賀衍談談，他要是同意，我們就再要個孩子，到時候你去家裡幫忙照顧孩子行不行？」
左慧直接把鍋扔了回去。
免得賀母上嘴皮碰下嘴皮，張嘴就是讓你生孩子。
賀母被左慧幾句話砸得暈頭轉向，她下意識地搖頭：「鐵花剛生了孩子，心心也還小，我哪裡能騰出空去幫你帶孩子。」
左慧遺憾地搖搖頭：「那怎麼辦？我們就算現在生了孩子，也沒人幫我們帶，要不然等媽有空的時候，我們再生，到時候媽來給我們帶孩子。」
賀衍從門外進來，聽到這話，目光看向左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