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燦和賀陽走出祝家,賀陽拉住祝燦的手,祝燦掙扎了一下沒有掙扎開。
「以後咱們倆是一家人,咱們都好好的。」
賀陽不知道祝家人是怎麼回事,但祝母和祝甜的防備,以及祝燦眼裡的失落她都看在眼裡。
祝燦不想說他就不問,但這段婚姻,賀陽是準備好好過日子的。
聽著賀陽的話,祝燦眼角有一滴淚滑落,她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只點了點頭。
兩個人牽著手走到賀家門口,祝燦才發現賀陽一直拉著她的手,她的臉瞬間就紅了,立刻掙脫開賀陽的手。
賀陽用鑰匙打開門,賀母笑著回頭:「是賀陽,嗎?」
賀陽笑著把祝燦推到前面:「媽,我和祝燦回來了。」
賀母臉上的笑容僵住,她以為賀陽說的今天回家吃飯是他自己回來,她還準備好好勸勸賀陽,放棄娶祝燦的想法。
沒想到今天賀陽就把祝燦帶回了家。
祝燦可是大院里的姑娘,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做不出沖祝燦擺臉色的事,只能給賀陽使個眼色。
「賀陽,你來廚房幫我端菜。」
賀陽指了指椅子讓祝燦去坐,自己跟著賀母去了廚房。
一進廚房,賀母的手就擰上了賀陽的耳朵。
「你帶祝燦回來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賀陽裝傻:「媽,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回來吃飯嗎?」
賀母根本不聽賀陽狡辯的話。
「你只是跟我說你要回來吃飯,你可沒跟我說,你是帶祝燦回來。」
「媽,我都跟祝燦結婚了,當然得帶她回來給你們看看。」
賀陽的話讓賀母發出怒吼:「你說什麼?」
賀陽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我和祝燦結婚了。」
「你和祝燦領證了?」
賀母不敢置信地問。
「是。」
賀陽不怕死地點頭。
「你怎麼這麼大的膽子?」
賀母的聲音幾乎能掀翻房頂。
外面正跟祝燦說話的張鐵花被嚇了一跳,心心手裡的糖也沒拿住,掉到了地上。
祝燦幫忙把糖從地上撿起來,又遞給心心一顆新的糖。
「這糖等會兒用水沖沖再吃。」
張鐵花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尷尬地對祝燦說:「媽平時不會這麼大聲說話。」
祝燦點頭:「可能是賀陽把我們結婚的事情告訴嬸子了。」
「嗯,是賀陽……你剛才說什麼?」
張鐵花的頭點到一半,才聽清楚祝燦剛才說的是什麼。
「你說你和賀陽結婚了?」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兩個人領證了?所以賀陽今天帶祝燦回來,根本不是來徵求家裡的意見,而是帶新媳婦上門。
祝燦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是,我和賀陽昨天領的證。」
面對新鮮出爐的妯娌,張鐵花不知道說什麼。
賀陽居然先斬後奏結婚,她都是一臉震驚,更何況廚房裡的祝母。
「我又沒說不讓你跟祝燦結婚,你怎麼能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去領證,讓祝家人知道了,得以為我們家不知道規矩。」
祝母氣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那可不一定,我們剛才去了祝家,祝家對我的態度可好了。」
賀陽覺得沒有提反對意見就是好態度,起碼比賀母現在的態度好多了。
賀母拆台:「要是對你態度好,會不留你吃飯?」
既然賀陽和祝燦領了證,賀陽就是祝家的女婿,女婿第一次上門,連飯都沒吃,從哪方面看都是對這女婿不滿意。
「那是因為我想回來家裡吃飯。」
現在的賀陽比原來臉皮厚多了,也會說好聽話了。
「你別說好聽話糊弄我,我得給你好好算算你沒跟家裡商量就領證的事。」
賀母提起來就覺得呼吸困難。
她生了三個兒子,賀衍和賀晨幾乎都沒讓她操心,反倒是賀陽,最讓人費心,現在居然還干出先斬後奏的事情。
「賀陽,嬸子,你們快來。」
外面傳來祝燦的驚呼。
「嫂子好像要生了。」
賀母和賀陽的臉色同時一變,一起奔出了廚房。
張鐵花頭上都是汗,靠在祝燦身上。
祝燦著急地跟賀母說:「嬸子,現在是不是得把嫂子送醫院。」
「對,送醫院,送醫院。」
賀母忙不迭地點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去打電話,讓你爸派車過來。」
賀母說話間就出了門,祝燦想攔都沒攔住。
心心看著張鐵花的樣子,不停地喊著媽媽。
張鐵花想說話,可是一陣疼痛襲來,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祝燦把身上帶的糖都遞給賀陽。
「賀陽,你帶著心心去那邊玩。」
賀陽沒有經歷過婦人生孩子,只能聽祝燦的,先帶心心去旁邊玩。
祝燦又低頭問張鐵花:「嫂子,你們準備生孩子的東西了嗎?我先替你找出來,等會兒嬸子回來,可以直接去醫院。」
張鐵花努力平復下呼吸,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在箱子里。」
「嫂子,我去幫你拿下東西。」
祝燦喊上賀陽,兩個人帶著心心一起進了張鐵花的屋子,把張鐵花準備的包袱拿了出來,放到張鐵花身邊。
祝燦極力回想她生孩子的時候都用了哪些東西,又指揮著賀陽去把臉盆和暖壺什麼都找出來。
他們剛把東西準備齊全,賀母就回來了。
「車來了,車來了。」
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賀晨還沒回來,張鐵花已經走不了路,只能讓賀陽把張鐵花抱上了車。
賀母已經慌了神,祝燦指揮一下,她才動一下。
本來祝燦不想跟著去醫院,可賀母看起來不像能拿主意的人,賀陽又是男的,沒辦法,只能把心心托給鄰居照看一會兒,祝燦跟著上了車。
不知道是不是張鐵花的身體情況特殊。
汽車開到醫院,張鐵花的疼痛已經非常密集,醫生只看了一眼,就讓護士把張鐵花推進了待產室。
要不是有祝燦扶著,賀母差點摔倒,她剛才看著張鐵花滿頭大汗的樣子,想起了蘇晴晴當年把心心託付給她的情景。
她心裡不停地祈禱,希望張鐵花順利生下孩子。
這種情況下,祝燦根本走不了。
一個小時后,醫生抱著一個襁褓從裡面出來:「張鐵花的家屬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