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看了看左慧，又看向陳傑，沉聲問道：「秦冬妹又幹什麼了？」
趙曉曼出聲：「冬妹估計是要來咱家洗衣裳。」
陳勇這次直接看向左慧：「秦冬妹用了你的東西。」
「是，剛才洗澡的時候用了我的洗頭膏。」
左慧沒想到陳勇也知道秦冬妹做的事情。
外面秦冬妹又喊了一聲：「趙姨？」
「我去叫冬妹進來。」
趙曉曼起身往門外走去，已經有人過來把桌上的碗筷快速地收拾了。
陳傑拉了左慧一把：「姐，咱們出去看看。」
左慧看向不吭聲的陳勇，然後點頭：「好。」
左志強沒有出去，他接過陳勇懷裡的亮亮，幫著照顧孩子。
院子里，秦冬妹正在和趙曉曼說話。
「趙姨，我用了你家左慧的洗頭膏，我來幫你們洗衣裳。」
趙曉曼有些頭疼：「冬妹，我們今天才到家，家裡沒什麼可洗的。」
秦冬妹很執著：「你們換下來的衣裳肯定還沒洗，我來洗。」
「我們的衣裳都已經自己洗了，我聽小慧說了，你只用了一點洗頭膏，那麼點東西，就不用幫我們洗什麼了。」
趙曉曼說到後面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免得影響了秦冬妹以後的「生意」。
秦冬妹搖頭：「趙姨，我知道我用的東西貴，你要是不放心把衣裳交給我，我洗床單被罩也可以。」
她知道陳勇司令家裡有工作人員負責家裡的雜務，所以並沒說做飯收拾家裡之類的。
「冬妹，真的不用。」
趙曉曼以前的時候，偶爾也給秦冬妹一些東西，但她每次都說是自己不要的，也沒讓秦冬妹幹活。
秦冬妹緊抿唇。
屋裡傳出亮亮和星星咿呀的聲音，秦冬妹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趙姨，我不佔你們的便宜，我，可以替你們看孩子。」
不等趙曉曼說話，秦冬妹伸出雙手：「趙姨，你看，我的手很乾凈，我會幹活，也會照顧孩子，你就讓我照顧一天孩子吧。」
秦冬妹的手上都是繭子，略微還有些變形，指甲修剪的很短，上面沒有任何的泥污。
趙曉曼看著秦冬妹嘆口氣，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冬妹，你明天來家裡，幫我照看一天孩子，咱們說好了，只看一天。」
「好。」
秦冬妹立刻就笑了：「我明天早點來，肯定把孩子照顧好，趙姨放心。」
她說完又看向左慧，對著左慧也笑了一下，轉過身就走了。
「媽，你怎麼答應冬妹姐，讓她來看孩子，明天我在家，我可以看著亮亮和星星。」
陳傑等到秦冬妹出門，才低聲不滿地問。
「我不答應冬妹，她就能一直站在這裡糾纏，還是你的床單拿給她洗？」
趙曉曼瞪了陳傑一眼。
陳傑張嘴，想說可以，但又咽了回去。
他越來越大，不適合讓秦冬妹幫他洗床單，他還是自己洗吧。
回到屋裡，趙曉曼先接過陳勇懷裡的亮亮，才跟左慧解釋原因。
「小慧，冬妹這孩子很執著，我要是不同意她明天來幫忙照看孩子，她會每天過來看看家裡有沒有需要清洗的衣裳，一直到她認為夠抵消用你的洗髮膏。」
「你放心，冬妹人不錯，也很乾凈，她來家裡不會有事的。」
趙曉曼的語氣里對秦冬妹很是維護。
「媽很喜歡秦冬妹？」
左慧雖然是疑問，但心裡已經有答案。
「冬妹這孩子可憐，心腸卻很好，她還幫過我。」
趙曉曼回憶了一下才說：「我去京城以前，身體不太好，有一次出門，暈倒在路邊，冬妹看到了，把我背了回來，為了背我，她的胳膊都受了傷。」
陳勇跟著點頭：「秦冬妹這孩子就是執著了一些，人不壞。」
左慧沒想到大家對秦冬妹的評價這麼高。
「爸，秦冬妹在家屬院里，用勞動換東西沒關係嗎？」
「我跟老秦說過幾次，可他管不了冬妹，冬妹的情況又特殊，大家都願意護著她一把，只要這事不鬧到我面前來，我就當不知道。」
陳勇的女兒丟了，對別人家的女兒，也多兩份憐惜。
「小慧你不知道，冬妹這個孩子非常執著，她認為自己已經出嫁，不能在娘家白吃白住，所以才去各家幹活，換吃的用的東西。」
趙曉曼嘆氣：「本來冬妹是可以有一份工作的，可是，她把那工作給了她妹妹。」
自己在大院里用勞動換東西，把工作給異母的妹妹。
這事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左慧還想接著聽，趙曉曼卻不願意再說了。
「小慧，亮亮和星星已經打哈欠了，咱們帶他們上樓吧。」
剛才趁著左慧她們去洗澡的時候，趙曉曼自己洗完澡，又在勤務員的幫助下，給亮亮和星星洗了澡。
兩個小傢伙吃過雞蛋羹，又玩了一會兒，現在可不是已經在打瞌睡了。
左慧和趙曉曼抱著兩個孩子進屋，又給他們沖了奶粉，哄著兩個孩子睡著，趙曉曼才開始跟左慧說剛才沒說完的話。
「當初冬妹剛來的時候，本來是可以安排工作的，可冬妹沒上過學，沈青，就是冬妹的后媽，就找人給冬妹介紹了一個對象，把她嫁了出去，按照當時的情況來說，這也不算錯，可誰也沒想到，不過三年時間，小劉沒了，冬妹又回到了秦家。」
「那時候，冬妹的妹妹巧珍剛高中畢業，老秦正好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眼看冬妹回了家，老秦想把那份工作給冬妹，沈青當然不同意，後來，冬妹說自己沒有上過學，巧珍就去工作了。」
「不過，沈青給了冬妹五百塊錢，算是買下那工作了。」
左慧聽到這裡，才「啊」了一聲。
她以為秦冬妹是個小可憐，沒想到這裡出現大反轉。
「其實，老秦找的工作，是在百貨大樓的廣播站，冬妹不認字，幹不了，換成錢也好，可因為這事，沈青在家屬院里的名聲受了影響，她跟秦冬妹本來就不好的關係更差了。」
趙曉曼嘆氣：「大家都可憐冬妹，也願意跟她換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