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婷的語氣就好像這是她家一樣。
賀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賀爺爺。
「爺爺，這是小慧給你包的包子，還熱著，這裡面的餃子是昨晚包好凍起來的，可以留著慢慢吃。」
賀爺爺臉上的笑容明顯，他伸手接過袋子，從裡面拿出包子，深吸了一口氣。
「恩，這包子真香。」
賀爺爺說著話，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旁邊的宋雅婷臉色變了一瞬，剛才她和賀陽買過來的小蛋糕，賀爺爺紋絲未動。
「大嫂，你給爺爺包的不是肉餡的包子嗎？是不是家裡的肉票不夠？」
宋雅婷輕聲細語地說。
賀爺爺吃包子的動作頓了一頓。
「等會兒走的時候，我給你拿點肉票。」
是他疏忽了，只顧著吃孫媳婦帶過來的東西。
「家裡有肉票，只是爺爺年紀大了，我擔心他吃肉吃多了不好消化。」
左慧並沒有生氣，只笑眯眯地看著賀爺爺。
「爺爺，裡面放了不少肉，但是也有菜，這樣吃起來比較健康。」
左慧的這種說法是多年後聽健康專家說的，但聽在宋雅婷耳中，就是她捨不得放肉還找的理由。
宋雅婷還想說話，賀衍淡淡地掃了賀陽一眼。
賀陽打了個冷戰，趕緊拉了宋雅婷一把，讓她別說了。
賀爺爺確實聽醫生說，讓他少吃肉，多吃點蔬菜，可他是從戰爭年代過來的人，當年飯都吃不飽，誰還挑吃什麼。
現在的他更願意隨自己的心意，吃自己想吃的肉。
可這是孫媳婦包的包子，哪怕裡面有不少菜，他都願意多吃點。
當然，左慧帶來的包子味道確實是不錯。
賀爺爺很快吃完了一個包子，他還想再吃一個，被左慧攔住：「爺爺，你肯定吃過早飯了對吧？其他的包子留著中午或者晚上再吃。」
宋雅婷皺眉：「你帶包子來就是給爺爺吃的，你怎麼還攔上了。」
左慧耐心地解釋：「爺爺已經吃過早飯，再吃多了容易積食，對身體不好。」
她又看向賀爺爺。
「爺爺，這些都是我姥爺說的。」
賀爺爺當然聽醫生說過這些話，他隨口問了一句：「小慧，你在跟著你姥爺學習嗎？」
「沒有。」
左慧笑著搖頭。
賀爺爺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讓警衛員把左慧帶來的東西都收起來，又讓警衛員去拿桔子。
「前幾天有兩個老戰友過來看我，帶過來的桔子不錯，你嘗嘗。」
剛才賀陽和宋雅婷可沒有這個待遇，但剛才宋雅婷被賀陽拉了好幾次衣服，她這次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並沒有說什麼。
左慧前段時間吃了不少的酸橘子，最近不想吃桔子，她只拿了一個桔子並沒有吃。
賀衍接過她手裡的桔子，剝開，又放回到她手裡。
左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就是因為不想吃，所以才沒剝的。
賀衍從她的目光中反應過來，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桔子，掰了一半放到自己嘴裡吃了。
左慧這才拿著剩下的一半桔子慢慢吃著。
賀爺爺饒有興緻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他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樣子的賀衍。
左慧把手裡的桔子放到嘴裡，有些甜，她不太喜歡吃，她只吃了一瓣，把剩下的桔子遞給賀衍。
賀衍什麼都沒說，接過來放到嘴裡就吃了。
賀爺爺看出左慧不喜歡吃桔子，又讓警衛員去拿其他的水果袋子過來。
宋雅婷有些不安地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賀爺爺對左慧的態度太好，讓她不羨慕中又帶了一絲嫉妒。
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懷孕？
宋雅婷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和賀陽結婚已經一個月，她剛來了葵水，肯定是沒有懷孕的。
左慧沒有阻攔賀爺爺，她每次過來，賀爺爺都會拿一些新鮮東西讓她嘗。
她在賀爺爺面前，就跟在趙老面前差不多。
「小慧，你嘗嘗這梨，汁水特別多，你肯定喜歡吃。」
賀爺爺拿了一個梨遞給左慧。
賀衍先接過來，削好皮才重新遞給左慧。
盯著幾個人的目光，左慧接過梨咬了一口。
跟賀爺爺說的一樣，這梨的水分非常大，吃到嘴裡很清爽，左慧不知不覺中就吃完了。
賀爺爺見左慧喜歡吃，忙不迭地回頭吩咐警衛員。
「把剩下的梨都裝起來，等會小慧走的時候讓她拿著。」
警衛員去裝梨，賀爺爺一回頭看到宋雅婷羨慕的眼神，跟賀陽說。
「賀陽，你把那些桔子帶著，拿回去吃。」
反正這些桔子左慧也不喜歡吃，正好讓他們拿回去。
宋雅婷趕忙拒絕：「爺爺，這些都是別人送給你們的，我們怎麼好意思吃呢。」
一旁等著拿梨的左慧：……
剛才宋雅婷說話的時候看了左慧一眼，讓不想說話的左慧忍不住懟了她一句。
「雅婷，有句老話說，長者賜不可辭，爺爺給你的，你就收著，再說爺爺年紀大了，脾胃弱，吃太多水果對身體也不好。」
宋雅婷的臉瞬間爆紅，她趕緊解釋：「大嫂，我剛才不是說你，我就是覺得，這是別人給爺爺的，應該讓爺爺留著吃。」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賀爺爺臉上的表情都淡了下來。
「這麼多的水果，我也吃不完，你們來了，正好幫我分擔分擔。」
宋雅婷不知道該說什麼，賀陽起身去找袋子，還不忘說一句：「爺爺，你這的桔子一看就好吃，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賀爺爺用食指在虛空中點了他一下：「就你嘴饞，什麼好吃的都能聞出來。」
賀陽拿了袋子把幾個桔子裝起來，還不忘沖賀爺爺笑。
「誰讓爺爺從小就給我吃好吃的呢。」
幾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宋雅婷也勉強扯動嘴角笑了一下。
之前左慧過來，賀爺爺經常留下她吃飯，可是今天人太多，再加上宋雅婷的臉色不好看，賀爺爺就沒有留他們。
賀爺爺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給了賀衍和賀陽，又對兩人說：「我身體挺好，你們平時工作也挺忙，不用經常過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