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又看向賀陽：「賀陽，明天是回門的日子，可不能去遲了。」
「嗯，我們一定早點起。」
賀陽答應的特別好。
宋雅婷想說的話，噎在了嗓子眼裡，沒法再說出來。
吃過飯，賀陽把第二天要拿到宋家的東西拿到屋裡讓宋雅婷看一遍，宋雅婷徹底不再說話。
賀母準備的回門禮比一般人家都要豐盛。
煙、酒、糖、糕點，每樣都是雙數。
「雅婷，我從小是吃我媽做的飯長大的，你是不知道，我媽做飯，實在是……」
賀陽把不好吃三個字咽了下去。
「我們小時候經常是食堂，偶爾才吃我媽做的飯，可後來，我媽不上班了，開始搗鼓家裡的飯菜，別人做飯是越做越好吃，我媽是越做越難吃。」
「同樣的東西，她做出來就是比別人難吃。」
賀陽拉著宋雅婷的手：「雅婷，我知道你每天下班回來還要做飯辛苦了，但為了咱們能吃的順口一些，只能辛苦你了。」
宋雅婷剛才已經答應做飯，現在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有些奇怪地問：「我第一次來家裡的時候，媽做了那麼一大桌子菜。」
賀陽苦笑一聲：「都是媽去飯店買的。」
宋雅婷哦了一聲，她就說當初怎麼覺得飯菜的味道跟國營飯店的那麼像，原來，真的是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
「媽讓咱們明天早點起，咱們睡吧。」
賀陽拉滅了屋裡的燈。
賀母回到屋裡，又想起五十塊錢的事，她起身就要出去。
賀衛國喊住她：「賀陽他們剛回屋，你去做什麼？」
「賀陽今天給我要了五十塊錢，我去問問，他要錢做什麼？」
賀母回頭。
五十塊錢不是小數，賀母肯定要問清楚。
「賀陽他們估計睡了，明天再問吧，今天是賀陽結婚的日子，他拿著那麼多的錢，也沒地方亂花，沒準是誰找他借錢。」
賀衛國攔住賀母。
萬一賀陽他們剛睡下，賀母現在過去有些尷尬。
賀母想著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問問賀陽，那五十塊錢的用途。
第二天，一直到賀陽和宋雅婷出門，她才想起來。
她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現在歲數真是大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賀陽把東西放到自行車把手上，帶著宋雅婷去了宋家。
宋家上班的其他人都去上班了，家裡只有宋母和宋小弟。
宋母看到賀陽拎來的東西，臉上都是笑意，請賀陽屋裡坐。
「姐夫，我今天特意沒有上學，在家裡等著你。」
宋小弟坐到賀陽的身邊，態度親熱。
賀陽臉上的笑容變淡，「還是上學重要，不用為了我們的事情請假的。」
他還記得昨天宋小弟向他要紅包的樣子。
宋母從賀陽拎來的東西里把糕點拿出來遞給宋小弟兩塊。
「你拿著糕點去屋裡吃。」
宋小弟沖賀陽笑了一下，把一包糕點都拿到屋裡去了。
「我給你倒點水，別噎到你。」
宋母沖了一杯麥乳精送到屋裡，才出來給賀陽倒水。
「賀陽你們吃早飯了嗎？要不我給你們做一點？」
「媽，我們吃過了。」
賀陽接過杯子，對宋母的態度還算恭敬。
「雅婷弟弟從小就跟雅婷關係好，為了等你們回來，早飯都沒吃。」
宋母為小兒子剛才的行為找補。
賀陽笑著點點頭，沒有多說。
宋母是個健談的，拉著賀陽東拉西扯，還提起了賀衍和賀晨。
不過這兩個人的工作都特殊，賀陽搖頭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宋母又提起了左慧和賀晨媳婦，賀陽點頭說兩個嫂子都很好。
宋雅婷拉了宋母一下。
「媽，我想喝點紅糖水，你去廚房給我找一下。」
宋母回頭，表情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被宋雅婷拉到了廚房。
「你今天不方便？」
宋母狐疑地看著宋雅婷。
「媽，賀陽平時跟兩個嫂子接觸不多，你就別問那麼多了。」
宋雅婷是看賀陽剛才為難，不想讓宋母接著問。
「你這個傻孩子，媽都是為了你好，我這不是想問問賀家那兩個兒媳婦的情況，免得你吃虧。」
宋母用食指點了點宋雅婷的額頭。
宋雅婷躲過去。
「媽，我們以後碰不到幾次的好吧，大嫂住在另一個大院，平時不怎麼回來，二嫂更是遠，據說一年都回來不了一次，我們都不見面，沒什麼好問的。」
「那可不一定。」
宋母壓低了聲音，「昨天，你婆婆特意留下你大嫂，是不是給她拿東西了？」
宋雅婷眼睛瞪得滾圓，她媽怎麼知道？
宋母得意地說：「你大嫂他們不在家裡住，昨天你婆婆特意留下他們，肯定是有原因，是不是你婆婆知道你大嫂懷孕，特意給她準備的東西？」
宋雅婷想到昨天左慧手裡那一大把的香蕉，先是點頭，繼而搖頭。
「不是婆婆準備的，是爺爺準備的。」
「賀陽的爺爺？」
「嗯。」
「那賀陽爺爺給你準備什麼東西了沒有？」
宋母拉著宋雅婷的手，上下打量著她。
「媽，我又沒有懷孕，」宋雅婷的表情有些害羞。
「大嫂懷孕了，爺爺才給她準備了東西。」
宋母有些失望，她以為昨天賀爺爺過去，會為賀陽單獨準備東西，沒想到他是給左慧送東西。
「你得抓緊時間，不能落下你大嫂太多。」
宋母提醒宋雅婷。
宋雅婷不想說這個話題，胡亂點了點頭，讓宋母給她沖一杯紅糖水。
她剛才是用這個借口進的廚房，總得端著一杯紅糖水出去。
宋母有些捨不得，只給宋雅婷放了少少的一點紅糖，沖了一杯水。
宋雅婷也沒有介意，她本來也不是為了喝這一杯紅糖水。
賀陽他們來的比較早，跟宋母坐著說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話，賀陽第一次覺得，陪人聊天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宋雅婷看出賀陽的不自在，拉著宋母去廚房做飯。
宋小弟吃完糕點，讓賀陽去他屋裡玩。
這是賀陽第一次去宋小弟屋裡，他以前聽宋雅婷說過，家裡最受寵的是宋小弟，進了屋才知道宋小弟有多麼受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