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給小慧把脈了，她沒什麼事。」
趙曉曼在旁邊說。
趙老瞪了趙曉曼一眼，手伸了回去。
「是沒什麼事。」
左慧鬆了一口氣。
趙老接著說：「不過是懷孕了而已。」
「什麼？」
趙曉曼和左慧同時瞪大了雙眼。
「不可能呀，我給小慧把脈，沒把出來呀。」
趙曉曼有些不敢相信，把左慧的手拉過去重新把脈。
「我讓你好好學中醫，你不學，一個簡單的滑脈都診不出來。」
趙老這話說得沒好氣。
趙曉曼靜下心，努力去感受手上的脈搏，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才說了一句：「真的是滑脈？」
「我看病多少年了，還能診錯脈。」
趙老這話說的有些無奈，看向左慧。
「小慧，你這段時間沒吃藥吧？」
左慧茫然地搖搖頭：「沒吃。」
她以為自己就是著涼，喝點熱水就好了，根本沒往懷孕上想。
「沒吃藥就好，你的身體還不錯，暫時不需要吃藥，平時多注意一些就行。」
趙老把懷孕的注意事項跟左慧說了一遍，又給了趙曉曼一個眼神。
趙曉曼還在發愣，她沒想到左慧這麼快就懷孕了，正在算孩子什麼時候出生。
趙老第一次覺得趙曉曼有點傻，聽不懂他的暗示。
「小慧，飯店中午的飯菜要是不好吃，你就回來吃，你媽這段時間做的飯好吃了一些。」
「姥爺，我挺好的，沒什麼問題。」
左慧根本沒發現自己懷孕，每天騎自行車去上班，一點問題都沒有。
「現在天氣冷，你再回到軍區那邊，差不多就天黑了，要不然，晚上你就睡這邊？」
趙老接著說。
「那段路我都走熟了，沒事。」
左慧晚上還是想回自己家睡。
趙老看了一眼趙曉曼，趙曉曼這才反應過來，趙老是什麼意思。
「小慧，你才懷孕，晚上，不要和賀衍一起睡。」
這一句話，趙曉曼分了好幾句來說。
趙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左慧。
左慧有一種想笑的感覺，努努力，把笑咽了回去。
「媽，我知道了。」
「那你今晚就在這邊睡吧？」
趙曉曼的聲音里有期待。
自從賀衍回來以後，左慧已經搬回去住了。
「不了，媽，我晚上還是回去住，我懷孕的事情，也得跟賀衍說一聲。」
左慧婉言拒絕了趙曉曼留宿的想法。
「小慧，你那份工作，要不然先不做了，等你生了孩子再說？」
趙曉曼擔心后廚里不安全。
「媽，我要是覺得不舒服，再找人替班。」
左慧才剛懷孕，還沒什麼感覺。
「曉曼，小慧才剛懷孕，工作一段時間也好，不過小慧，你要注意，不要搬一些重物，吃東西也要注意一些。」
趙老又是一通囑咐。
「還有，賀陽結婚的時候，你不要去了。」
趙曉曼突然想到一件事。
「為什麼？」
左慧不明白自己懷孕跟賀陽結婚有什麼關係。
「喜不見喜，你懷孕和賀陽結婚都是喜事，為了你和賀陽媳婦好，你們倆最好不見面。」
這是老一輩留下來的說法，趙曉曼覺得，還是多聽聽的好。
「你媽說的有道理，你要是不好意思跟你婆婆說，讓你媽去說，大不了，等那邊儀式結束，你再過去。」
趙老也覺得趙曉曼說的有道理。
但這種說法得私下說，免得被人舉報她們搞封建迷信。
「我讓靜宜去說，靜宜和小慧婆婆關係好，靜宜去說，肯定沒關係。」
趙曉曼坐在左慧身邊，盯著她的肚子。
「小慧，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你冷不冷，蓋上點被子。」
「媽，我沒事，挺好的，跟之前一樣。」
左慧沒有任何懷孕的感覺，現在被趙曉曼和趙老圍著，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就跟我說，或者有什麼想吃喝的東西，也跟我說，你平時要上班，來不及買，我去買了來。」
趙曉曼本來想說自己做，可想想自己的廚藝，她又換了一個說辭。
「我買了送到你們飯店，讓大廚做。」
「等會兒我就去買布料，準備小衣裳、小被子。」
趙曉曼坐不住，在屋子裡來回溜達，想著應該準備什麼東西。
「我還得去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知道你懷孕了。」
趙曉曼說的是陳勇，左慧想到左濤，也跟著點頭，她得給左濤寫信，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左濤。
趙老則想著讓王栓子定期給家裡送些雞鴨魚的，要給左慧補補。
左慧聽著兩人計算該買的東西，差點以為自己要生了。
「媽，姥爺，我這才剛懷孕，你們要買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她提醒兩人。
「不多，不多，這是家裡第一個孩子，當然應該提前準備。」
趙老覺得他應該再找老朋友買些藥材，等左慧生了，給她好好養養身子。
左慧有些聽不下去了，她看了看手錶，差不多到上班時間了。
她起身準備去上班。
「媽，姥爺，我去上班了。」
「我跟你一起去。」
趙曉曼也穿上厚衣服。
「媽，你去做什麼？」
左慧有些驚訝。
「我去看看你們飯店安不安全，要是有些你幹不了的活，我幫你干。」
趙曉曼擔心左慧第一次懷孕，不知道輕重。
左慧有些哭笑不得。
「媽，我是去工作，不用你跟著我。」
她工作了一段時間都沒問題，突然帶著親媽去上班，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她不對勁嗎？
「媽，我記得剛懷孕的時候，不能跟別人說，你要是一去，別人不就知道我懷孕了嗎？我們飯店裡的同事都很照顧我，我沒事的。」
左慧攔著趙曉曼。
趙曉曼一想也有道理，懷孕這事，都是滿三個月以後才說。
「那你上班的時候小心一點，少干點活，要是覺得累，咱們就找個人替班，或者不幹了也行。」
趙曉曼叮囑了左慧好半天，才放她走。
左慧前腳離開，趙曉曼後腳也出去了，她得去給陳勇打電話，把左慧懷孕的好消息告訴陳勇。
打完電話，趙曉曼又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些奶糖、水果糖送到了國營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