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點點頭：「那我明天早點過去。」
雙方約好了明天一早換票的時間，又一起回了尤小蕊所在的布匹櫃檯。
尤小蕊看得出來左慧是個不差錢的，招呼她：「小慧，我們櫃檯有新到的布料，你要不要去看看？」
左慧這段時間沒少買衣裳，家裡現在還有沒穿過的衣裳，她擺擺手。
「不用了，小蕊姐。」
倒是吳春兒有了興緻。
「姐，是不是有新到的布料，我去看看。」
「你給誰買？」
尤小蕊看一眼自家表妹。
不是她看不起吳春兒，是吳春兒很少買最新款的布料，大多數都是在她這裡買瑕疵布。
「姐，我就看看。」
吳春兒臉上沒有什麼不好意思，能買不用票的便宜布料，誰會多花錢和票。
她就是想看看有什麼新布料，要是有喜歡的，回頭問問表姐能不能買到瑕疵布。
尤小蕊一眼就看出了吳春兒的想法，當著左慧的面，她什麼都沒說。
三個人走到櫃檯前，正好有人在買布料。
「小蕊，你回來了？你來扯布吧？」
剛才給尤小蕊幫忙的同事看到尤小蕊，立刻放下手中的布料，回了自己的櫃檯。
實在是來買布料的這母女太能挑，要不是兩個人穿的不差，她都要罵人了。
正在挑布料的宋母和宋雅婷都往這邊看過來，雙方俱是一愣。
左慧沖對方點點頭，喊了一聲嬸子。
宋母點頭的同時看了一眼左慧手裡拎的包，裡面正好有幾根毛線露出來，她快步走過去，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左慧手裡的包。
「雅婷大嫂，你跟賣布的同志很熟是不是？」
左慧微皺了一下眉頭，怎麼宋母的記憶力這麼不好，總是記不住她的名字。
「不熟，今天第一次見面。」
左慧說的是實話，宋母卻有些不相信。
「你買的這些毛線是瑕疵的嗎？還有沒有？我也想買一些。」
左慧沒想到宋母的眼睛這麼尖，毛線用紙包了她都能看出來。
「嬸子，你要是想買毛線，可以問問那邊的同志。」
左慧指了指櫃檯的方向。
尤小蕊已經說過，她只有三斤的份額，左慧不會為了一個不熟的宋母，去讓尤小蕊為難。
宋母當然知道那裡是賣毛線的櫃檯，但是櫃檯里的毛線貴，而且要工業票，她家裡的工業票都是有用處的。
她之前被同事帶著，買過一次帶瑕疵的東西，知道售貨員都有自留的瑕疵品，左慧剛才和尤小蕊一起走過來，她猜測左慧手裡的毛線就是瑕疵品。
「雅婷大嫂，你和雅婷可是妯娌，要是有什麼好東西可不能忘了我們雅婷。」
宋母把旁邊的宋雅婷拉過來。
宋雅婷不知道宋母是什麼意思，只能沖著左慧尷尬地笑笑。
「嬸子，我真的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你要是想買什麼東西，直接問櫃檯里的同志就行。」
左慧收了臉上的笑容。
宋母想拉左慧，被左慧飛快地躲過。
「嬸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左慧沒有給宋母留面子，沖她點了點頭，飛快地走開了。
旁邊看熱鬧的吳春兒立刻跟上。
回去的路上，吳春兒好奇地問左慧：「你跟你妯娌的關係怎麼樣？」
左慧：「準確的說，那還不是我妯娌，她和我小叔子只是訂婚，還沒有結婚。」
「你這個妯娌的媽不是個好說話的。」
吳春兒搖搖頭：「以後，你可得離她遠一點。」
左慧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她跟宋母可沒什麼關係，如果宋母說話過分，她會懟回去，再過分，直接動手就是，論起動手，她才不怵。
左慧走的飛快，沒看到她身後的宋母變了臉色。
「雅婷，你這個妯娌是怎麼回事？這麼不給你面子？」
宋雅婷哪知道，她和左慧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面。
「媽，算了，咱們先買布料吧。」
「不買了。」
宋母生氣地甩手想離開。
今天是來買布料給宋雅婷做結婚穿的衣裳，宋母覺得布料貴，所以才挑揀了一番。
剛才看到左慧她非常高興，以為能買到便宜的東西，可誰知左慧說走就走，絲毫沒給她面子。
「媽，你不買了，我結婚穿什麼？要不然你把錢給我，我自己買。」
宋雅婷有些生氣。
賀家把錢給了他們以後，宋母就把錢收了起來，說是等結婚的時候再給她，她現在手裡沒錢，只能等著宋母給她買布料。
宋母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知道不能讓宋雅婷穿著舊衣裳出門，她返回櫃檯，滿含期待地對尤小蕊說。
「同志，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女同志跟我閨女是妯娌，你手裡還有沒有瑕疵布料，賣給我們一些？」
尤小蕊剛才已經看到左慧對宋母的態度，她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沒有，我們這裡沒有瑕疵布。」
無論宋母怎麼說，尤小蕊都堅持說沒有瑕疵布，最後宋母只能黑著臉買了一塊布料給宋雅婷。
「賀陽大嫂是個不好說話的，你以後跟她相處小心一點。」
宋母沉著臉提醒宋雅婷。
宋雅婷覺得左慧跟他們不熟，不想替她們買瑕疵布料不算問題。
宋母斜她一眼。
「剛才賀陽大嫂拿著的可是毛線，就算是普通毛線，一斤也要將近十塊錢，就算是瑕疵毛線，也不會便宜多少。」
因為毛線的價格貴，宋母都沒捨得給自己織一件，家裡只有宋父和兩個兒子有毛衣。
宋雅婷也想要毛衣，可她手裡沒有那麼多的錢，也不好意思讓左慧幫她買瑕疵毛線。
「媽，人家有錢，那是人家的，等我攢了錢，我也買毛線織一件，到時候也給你織一件。」
宋雅婷看著宋母的臉色，補了一句。
宋母看向宋雅婷，滿意的點點頭。
「算你孝順，等你們結婚，你問問賀陽大嫂，她買的瑕疵毛線多少錢一斤，讓她幫著買兩斤，你爸總說腿疼，我想給他織件毛褲。」
宋雅婷點點頭，卻不打算說。
「你得聽我的，爭點氣，結婚後先要個孩子，只要你比你兩個嫂子先懷孕，你就能在賀家站住腳，你再生個兒子，她們倆都爭不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