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衍不放心賀母，站在門口，一時間沒有動。
「你先出去，我留下幫媽端盤子。」
左慧低聲跟賀衍說。
廚房裡擺的那些盆和盤子里的菜明顯就是熟的，除了端盤子，左慧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小慧，你幫我拿個盤子。」
果然，賀母開始指揮左慧。
賀母把所有的菜都熱了一番，然後換了新的盤子或盆端上了桌。
「雅婷，這些菜都是我昨天買的，今天一早就燉上，你快嘗嘗味道。」
賀母招呼宋雅婷吃飯。
今天賀家的飯菜非常豐盛，有清蒸魚、紅燒肉、燉雞塊，大蔥炒雞蛋、青椒炒肉、油渣白菜和一盆蛋花湯。
宋雅婷略帶驚訝地說：「阿姨你做飯真快。」
左慧在旁邊抿嘴笑不說話，可不是快嗎？只需要把所有的菜都熱一下。
就連桌上最簡單的蛋花湯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左慧剛開始以為是別人幫忙做的菜，可吃了幾口，就察覺到，這菜恐怕是在國營飯店買的。
她嘗著味道跟劉大廚的手藝差不多。
宋雅婷估計也嘗出來了，因為她說了一句：「阿姨你做的菜比國營飯店的都好吃。」
賀陽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夾了一筷子大蔥炒雞蛋，這次咀嚼的時間有點長，反倒是賀衍，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一如往常的吃飯速度。
賀母給宋雅婷盛了一碗湯，熱情地招呼她趁熱喝。
賀衛國低著頭吃菜，沒有什麼意外的反應。
左慧瞬間懂了，這飯桌上的人都知道這飯菜的來歷，也就是賀母以為別人不知道。
賀衍給左慧夾了一塊清蒸魚，放在她碗里。
左慧看向賀衍。
賀衍：多吃菜。
左慧：就著熱鬧，吃的菜才香。
宋雅婷今天第一天上門，沒好意思多吃，吃了一碗飯就停下了筷子。
倒是左慧和賀衍沒有心理負擔，吃飽了才下桌。
飯後，左慧剛起身，賀衍就招呼賀陽：「賀陽，收拾碗筷洗了。」
賀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賀衍：大哥，他什麼時候洗過碗筷。
賀母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我來洗，我來洗就好。」
賀衍一個眼神掃過去，賀陽立刻老實：「媽，我去洗就好。」
賀衍跟左慧說：「你在這裡坐坐，我和賀陽去洗碗。」
賀陽察覺到賀衍是為了不讓左慧洗碗，他幽怨的眼神往左慧掃過去，正好被賀衍看到。
「賀陽。」
「到。」
賀陽條件反射的答應，快速低頭收拾碗筷，不敢再給左慧什麼眼神。
賀母乾巴巴地笑笑，對宋雅婷說：「讓他們倆收拾，咱們去坐坐。」
宋雅婷滿眼的好奇，還有羨慕，在他們家，哥哥和弟弟是從來不收碗筷的，都是她媽和她收拾。
沒想到賀家的規矩是兒子收拾碗筷，宋雅婷對未來的生活又有了兩分信心。
看來賀家的家風不錯。
賀衛國見賀母跟兩個兒媳說話，起身說有公事要處理，去了另一個房間。
賀母趕緊解釋：「你叔叔工作忙，平時在家裡也不得閑。」
宋雅婷跟著點頭：「我爸也是，平時在家裡也總是忙工作。」
賀母趁機問了一些宋家的情況。
宋家有三個孩子，宋雅婷是老二，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哥哥已經結婚，弟弟才十歲。
「雅婷，我一見你就特別喜歡，你看什麼時候，讓我們雙方父母見個面，說說你們的婚事。」
賀母拉著送雅婷的手，笑眯眯地說。
宋雅婷的臉一紅，低低地說：「我回去跟我爸媽說。」
「好，約好了時間，你就跟賀陽說。」
賀母拉著宋雅婷的手，一臉的笑意。
賀陽從廚房裡出來，問道：「跟我說什麼？」
賀衍在賀陽身後，目光先掃向左慧，見左慧一臉平靜，鬆了一口氣。
「我跟雅婷說，雙方父母見見面，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
賀母現在的心情就如同大熱天吃了冰西瓜，特別爽利。
賀陽也非常高興，他和宋雅婷已經談了一段時間的對象，也差不多該商量結婚了。
宋雅婷沒在家裡待多久，就由賀陽送回去了。
賀衛國正好要問賀衍事情，把賀衍叫進了屋裡。
客廳里只有賀母和左慧。
兩人乾巴巴地坐了一會兒，賀母問起趙曉曼的情況。
「我媽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估計還有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趙曉曼這次在醫院住的時間不短，跟她原來的病有關係，也跟後來受傷有關。
賀母關心地問：「趙醫生病好以後是不是回羊城？」
「現在還沒確定。」
左慧沒有說實話。
趙曉曼已經告訴她，會在京城住兩個月，趙老想讓她喝一段時間中藥調理，她也想再陪陪左慧和照顧趙老一段時間。
賀母有些失望：「如果趙醫生留在京城，你再讓賀衍告訴我。」
左慧：什麼意思？
賀母乾巴巴地笑笑：「我們都是親家，平時應該多走動，走動。」
左慧：「哦。」
賀母：什麼意思？
婆媳兩個都覺得跟彼此說話太累，賀母覺得左慧果然是賀衍的媳婦，跟賀衍一樣不貼心。
左慧對賀母總是打聽趙曉曼的事情也有些不樂意，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賀陽回來的很及時，受到了賀母的熱烈歡迎。
「小陽回來了？把雅婷送回家了？」
賀陽在椅子上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回答：「雅婷要去她舅舅家，我把她送到了公交車上。」
賀母坐過去一些：「雅婷舅舅是做什麼的？」
「在街道辦工作。」
賀陽說完才反應過來：「媽，你別打聽那麼多。」
賀母不滿地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兩個人結婚怎麼能不打聽清楚一些。」
賀陽沒了話，任由他媽嘀咕。
左慧在旁邊，忍不住放空思維，當初賀衍決定要娶她的時候，賀母是不是也這樣打聽來著。
突然，她的耳朵聽到了一個詞：彩禮。
賀母正拉著賀陽小聲問給多少彩禮合適？
賀陽哪裡知道這些，搖頭說不知道。
賀母有心想多給，可左慧還在旁邊坐著，再加上左慧現在是司令的女兒，有些事情，她不能做的太過分。
她第一次覺得，當初給左慧的彩禮有些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