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曼瞪陳勇一眼，這不是下屬來彙報。
陳勇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傑從小就淘氣，所以陳勇跟陳傑說話，一向都是用吼的。
現在面對一個陌生的女兒，還是已經成年的女兒，陳勇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左慧低著頭，她也不知道該跟陳勇說什麼，陳勇太嚴肅，讓她說不出閑聊的話。
「你給小慧帶的東西呢？在車上還是放到招待所了。」
趙曉曼提醒陳勇。
「在車上，我去拿。」
「不用。」
左慧的話音剛落，陳勇轉身出了門。
「你爸平時嚴肅慣了，但他很疼你，我給你買的那些東西，都是他找人托關係。」
趙曉曼給陳勇說著好話。
左慧點頭，她暫時還沒看出來。
五六分鐘過去，陳勇拿著一個大包走進來。
「這是我托政委媳婦幫忙挑的布料，她說年輕人喜歡這種。」
陳勇把包放下說了一句。
「車上還有，我去拿。」
「不用，都拿下來這裡也沒地方放。」
左慧快速說道，她怕陳勇再拿來一個大包，這也太顯眼了。
「小慧下班后，你幫她拿到家屬院去。」
趙曉曼也覺得拿來拿去的不方便。
陳勇點頭應了一聲。
趙曉曼把包里的布料翻出來，看到一大塊格子圖案的呢子料，滿意地點點頭。
「這顏色一看就是嫂子挑的，適合小慧穿。」
京城這邊的呢子多數都是黑色或者灰色，想要其他的顏色，都要靠搶。
陳勇不懂布料，只能默默地點頭。
趙曉曼拿著布料在左慧身上比劃一番，滿意地笑了：「這個顏色，小慧穿上肯定好看，明天我問問靜宜，京城哪裡有老裁縫，一定給小慧做一件好看的呢子大衣。」
陳勇繼續點頭，覺得趙曉曼說的對。
左慧下午在趙曉曼的病房裡待了一個小時，又被陳勇送回飯店。
「小慧，這是我的警衛員小李，你幾點下班，到時候讓他來接你，把東西給你送回去。」
左慧想說不用，陳勇指著車裡的兩個大包：「這麼多東西，你可能拿不回去。」
左慧沒辦法，只能同意。
下午5點，小李準時在外面等著，一直到左慧下班。
左慧推著自行車出來，沒有看到陳勇。
小李主動說：「陳司令今天晚上有事情。」
左慧點點頭，把軍區大院的地址告訴小李，又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你可能進不去，到了門口我自己拿進去就行。」
「不用，可以拿進去。」
小李想讓左慧坐車裡，左慧搖頭拒絕，她今天坐汽車回去，明天就只能走著來上班了。
左慧讓小李先開車過去，她騎自行車也很快。
等左慧到大院的時候，小李已經做好了登記，在門外等著她。
左慧在前面帶路，小李在後面，一前一後進了家屬院。
走到家門口，左慧打開門，讓小李把兩個包放下，她想給小李倒點水，小李擺手說不用。
左慧想給小李拿些吃的，小李也擺手說不要，快速地回了車裡。
現在正是做飯吃飯的時間，有聽到汽車動靜走出來，正好看到小李給左慧拿東西。
小李是個生面孔，可他開的是軍車，看到的軍嫂心裡不免有些猜想。
芳嫂子聽到動靜，站在左慧家門口，指著剛開走的汽車，問那是誰？
左慧說是來給她送東西的，芳嫂子還想再問，左慧沖她笑笑，關上門進屋。
過了好一會兒，賀衍才匆匆回來，一進門就解釋。
「今天有事情，來不及去接你。」
左慧：「沒事。」
賀衍在左慧身邊坐下，認真看了她一番問道：「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你不高興？」
左慧詫異他的敏銳，她只是情緒有些波動，賀衍居然就看出來了。
「今天陳勇司令到飯店找我，這些東西就是他讓人送來的。」
左慧指了指旁邊的包。
賀衍沒有看那些東西，他更關注左慧的心情。
「小慧，不要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就好。」
他早就發現，左慧在處理親情的問題上，過度敏感。
她並不像普通人那樣，聽到陳勇司令的地位，立刻就認親。
她要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對她好。
左慧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裡的感覺，只能沉默。
「我今天回來晚了，還沒有吃飯，你吃過沒有？」
賀衍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聞到任何的油煙味。
「沒有，我忘了，要不然咱們吃點挂面。」
左慧把小李送走以後，就看著兩個大包發獃，早就忘了要吃飯的事情。
賀衍不贊同地搖頭：「晚上天氣冷，不吃飯怎麼行。」
左慧也不是不想吃飯，就是忘了這事。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左慧沒有做複雜的飯菜，煮了一鍋麵條，兩個人分著吃了。
「明天我下午休息的時候再去買點麵條。」
左慧跟賀衍商量，現在還沒有速食麵，家裡備著一些挂面更方便。
賀衍對這些沒有任何意見。
「家裡的錢都在你那裡，你看著買就行，要是買重東西，等我休息的時候一起去。」
「嗯。」
左慧很喜歡跟賀衍這樣坐在燈下，說著家裡的一些小事，有一種很溫馨的感覺。
兩個人吃過飯，照樣是賀衍刷碗。
左慧心裡藏著事兒，有些睡不著覺，賀衍乾脆把人拉起來做了一番運動，左慧才沉沉睡去。
牆頭的另一邊，芳嫂子推了推齊副團：「今天，我看到有人開著軍車，給隔壁送了兩大包東西，那包看起來質量很好。」
齊副團迷迷糊糊地回答：「賀團長家裡是京城的，送點東西過來很正常。」
賀衍來了沒兩天就讓大家看到了他的實力，但他家裡是京城的，也有很多人知道。
芳嫂子眼睛瞪著虛空：「賀團長家到底是什麼情況，左慧剛來軍區，就能安排工作，她可是在國營飯店上班，咱們院里可就她一個人在那上班。」
齊副團睡的迷糊，隨口回道：「這誰知道，她在哪上班跟咱們也沒關係，家裡這幾個孩子，你又不能出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