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餃子，仍舊是賀衍刷碗。
左慧燒了一大鍋水用來洗澡。
她又發現這個房子不方便的地方，沒有洗澡間。
賀衍低聲問她：「大院里就有澡堂，你可以周末過去洗澡。」
今天才周四，距離周末還有兩天。
左慧嘆口氣，剛開始還覺得這個小院不錯，現在看來，還是得改。
「要不你先回屋擦擦，我給你把水端到屋裡。」
賀衍的聲音很低，卻如同響雷在左慧耳邊響起。
兩個人領了證這麼久，都是分開睡的。
今天，算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睡。
「好。」
左慧的聲音很低，但賀衍聽的很清楚。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利索地把熱水舀到盆里，又給左慧端到屋裡。
賀衍還往屋裡拎了一桶熱水。
「要是水涼了，就添點熱水，你洗完跟我說，我來倒水。」
左慧把賀衍推出去，把門關上，用手試了試溫度，水溫正好。
雖然水多，但是沒有大澡盆，多少也是有些不方便。
現在晚上的天氣已經有些涼，左慧不敢磨蹭時間太長，擦洗乾淨又換上乾淨的衣裳，走過去把門打開。
「我想洗個頭髮。」
賀衍快速把兩個水盆端到外面，又清洗了一遍，重新端來熱水，讓左慧洗乾淨頭髮。
左慧想倒水，賀衍都不讓，只讓她快點洗，別著涼。
十分鐘后，左慧穿著新做的睡衣在屋裡擦頭髮，賀衍去倒水放盆，快速地返了回來。
左濤早在二十分鐘前就已經回屋，現在這個點，估計已經睡著了。
賀衍關門，插好門閥，走到床邊，接過左慧手裡的毛巾給左慧擦頭髮。
左慧有些緊張，感覺口乾舌燥，後背挺直坐著。
賀衍擦的很慢，這是他第一次給女人擦頭髮，他不敢用力，擔心拽到左慧的頭髮。
屋裡一片靜謐，左慧坐得後背發僵。
「還沒好嗎？」
「好了，差不多幹了。」
賀衍不舍地放下手裡的頭髮，也壓下了心裡的悸動。
「啪！」電燈突然熄滅，屋裡一片漆黑，左慧嚇得站起身。
賀衍趕緊抱住她：「沒事，這是熄燈時間到了。」
軍區大院這邊跟部隊一樣，每晚九點都會熄燈。
左慧聽到只是熄燈，身體軟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在賀衍懷裡。
賀衍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服傳到她身上，讓她感覺身體發熱。
「你，是不是要去洗澡？」
「我剛才已經在院子里衝過了。」
現在外面一片漆黑，賀衍剛才趁著左慧洗澡的時候，已經在外面用涼水衝過了。
「你又用涼水。」
左慧嗔怪地瞪了賀衍一眼。
又？
兩個人同時想起在寧城市，賀衍在院子里往身上沖水，左慧衝進了院子。
左慧的臉一紅，推開賀衍，快速的回到床上。
賀衍沒有防備，被左慧推的一個踉蹌，他突然笑了一下，也上了床。
「小慧，你的力氣那麼大，推我的時候可得收著點。」
賀衍把左慧抱在懷裡，讓想掙扎的左慧停下了動作。
「你身上太熱了。」
左慧小聲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用涼水沖澡，為什麼身上那麼燙呢。
賀衍沒有再說話，他把身上所有的衣裳都脫了下來，也幫著左慧脫下了身上的睡衣。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颳起了風，發出一陣陣嗚咽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的動靜才停下來。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辦入職手續。」
賀衍的聲音裡帶了魘足。
左慧瞪他一眼，感覺整個人都沒了力氣。
賀衍抱住左慧：「你要是不困，咱們再繼續也行……」
左慧想翻身，腰一陣陣酸疼，她乾脆閉上眼睛，就當沒聽到賀衍說話。
賀衍眼裡都是笑意，他起身把毛巾打濕，給左慧擦了一遍，又端來一杯溫水。
「喝點水吧，嗓子有些啞了。」
左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喝下一杯水，沉沉地睡去。
賀衍把左慧臉上的頭髮撥開，緊緊地抱住她。
真好，他有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早上，左慧起來的時候，賀衍已經熬了粥，煮了雞蛋，還有從食堂買回來的饅頭。
「你醒了？飯已經做好了，現在吃飯正好。」
賀衍把左慧的衣裳遞給她。
左慧起身，感覺腿一陣酸疼，她瞪了賀衍一眼。
賀衍抱住她，在她耳邊小聲說：「需要我幫你穿衣裳嗎？」
說話的同時，賀衍的手貼在左慧的後背上。
左慧感覺後背如同被烙鐵貼著一般，一陣火熱。
「不用，我自己穿。」
她可不敢讓賀衍幫忙，她擔心，賀衍幫了忙，今天兩個人上班都會遲到。
賀衍也就是逗逗左慧，今天兩個人都有事，他不會折騰左慧。
不過，福利還是要一些的。
「你的腿是不是不舒服，我幫你揉揉腿。」
賀衍拉過左慧的腿，幫她按摩揉捏著不舒服的地方。
「啊……」
左慧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腿上一陣酸爽。
「不用，我的腿不疼了。」
左慧伸手去阻攔賀衍。
「很快就好了。」
賀衍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按照特有的頻率把左慧的兩條腿都按了一遍，這才起身。
「是不是感覺好點了。」
左慧的頭上冒汗，她快速地把褲子穿上，跳到了地上，然後就發現，腿上的酸疼確實輕了一些。
「我去洗漱。」
左慧的臉有些紅，快速地跑出了屋子。
賀衍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嘴角上翹，把被褥整理好，一直到平靜下來，才起身出去。
剛出門，就被左濤瞪了一眼。
賀衍：……怎麼了？
左濤：這屋子隔音效果不太好。
左慧把碗筷都準備好，見兩人站在門口，有些驚訝。
「爸，賀衍，過來吃早飯。」
左濤換上一副笑臉，坐到了桌前。
左慧看向賀衍。
「剛才你和爸說什麼了？」
「小慧，陳勇司令來的時候，讓賀衍陪著你一起去。」
左濤出聲，立刻轉移了左慧的注意力。
「爸。」
「就算陳勇是司令，他也是你親爸，你都結婚了，以後也不靠著他們生活，如果他對你好，你們就多走動一些。」
「有賀衍陪著你一起去，你也不會那麼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