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國強忍著頭疼笑了一下。
馬小燕抬起頭看了左大娘一眼：「媽，你剛才說什麼？」
左大娘：……
馬小燕拿著兩個飯盒去洗了，又給左國強打了水洗臉。
左大娘站在旁邊沒事做，她揉了揉自己的腰。
「小燕，晚上你在這裡陪著國強，我回家睡，明天早上我再來替你。」
左國強皺起眉頭：「媽，小燕明天白天還要上班，在這裡休息不好，晚上讓她回去睡吧。」
左大娘瞪眼：「我這麼大歲數，哪裡能天天晚上在醫院盯著。」
左國強：哪裡有天天，不就只有昨天一晚？
「國強，讓媽回去，我不累。」
馬小燕擔心左大娘就算留下，也照顧不好左國強，還不如她留下呢。
左大娘點點頭：「就是，我先回去，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她走之前，還把徐美美今天拎來的網兜拿走了。
「這些東西我先拿回家，國強頭疼，這些東西他也吃不了。」
左國強：……
馬小燕：……
等左大娘走後，左國強拉著馬小燕的手：「小燕，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馬小燕不想讓病房裡的人看笑話，她勉強笑一下：「我沒受什麼委屈，倒是你，以後可不能再亂髮善心了。」
左國強想到這個無妄之災的來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馬小燕不想讓左國強難受，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沒有再說。
左大娘吃了一碗麵條，感覺沒有吃飽，從網兜里拿出一個蘋果，邊走邊吃，等到家門口，蘋果正好吃完。
她左右看了看，隨手把蘋果核扔到地上，正好扔到左明腳下。
「你扔的這是什麼？」
左明幸好後退了半步，要不然蘋果核就扔到他身上了。
「你回來了，誰在醫院看著國強？」
左大娘有些心虛，把手在背後蹭了蹭。
「小燕不放心國強，晚上想在醫院照顧國強，我就回來了。」
左明本來準備去醫院看看左國強，聽說兒媳婦在，把腳收了回來，差點踩到地上的蘋果核。
「這是你給國強買的東西？怎麼沒放到醫院？」
左大娘順嘴回答：「不是我買的，是徐美美買的。」
「什麼？你收了徐美美的東西？」
左明剛喊了兩個字，意識到這不是在家裡，拉著左大娘回了家。
「徐美美什麼時候去的醫院，都說了什麼？」
剛回到院子里，左明就迫不及待問左大娘。
左慧端著暖壺從廚房出來，被左大娘看個正著。
「我記不清楚徐美美說的話，你問問小慧。」
左慧看著左大娘手裡拎的東西，有些驚訝：「大娘，這些東西你怎麼拿回來了？不是給大哥補身體的嗎？」
左大娘把網兜往身後放了放，怕左慧看到蘋果少了一個，她已經忘記剛才差點把蘋果核扔到左明身上的事。
左濤的臉已經黑了，也就是說左大娘不僅收了徐美美的東西，還把東西拎回家。
他現在感覺老臉都是紅的。
「誰讓你收下這些東西，你還把東西拿回來？你氣死我了。」
「國強頭疼，這些東西也吃不了，不如拿回來。」
左大娘覺得她沒錯。
「你，家裡是差你的東西吃嗎？」
左明發火。
左慧手裡拎的暖壺有些沉，她對著左明說道：「大伯，我爸還等著喝水，我先把暖壺放回去。」
左明勉強沖左慧笑了一下，又去拿左大娘手裡的東西：「你趕緊回去，這些東西你拿著，給你爸吃。」
左慧擺手拒絕。
「大伯，我爸也吃不了這些東西，留著大哥好點以後吃吧。」
左大娘能把蘋果從醫院拎回來，她可不願意佔這便宜。
左明臉上都是尷尬，左慧都明白的道理，左大娘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就不懂。
「你說你，就非得把這些東西拿回來？」
「國強吃不了，我不拿回來怎麼辦？總不能讓小燕拿回娘家。」
左大娘就是覺得不能浪費，她可是親娘，兒子不能吃，她吃正好。
左明氣得說不出話來。
左濤看著左慧進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小慧，我聽著院子里的動靜，你大娘回來了？」
左慧點頭，把暖壺放到桌上。
「我大娘把徐美美拿到醫院的東西拎回家了。」
左濤一愣，他是真的沒想到左大娘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大娘……，算了，等我這兩天好點，我先送你回京城。」
左濤的話說了一半，強行轉移了話題。
雖然左明是說讓他在醫院多住幾天，想讓孫家多賠一些錢。
可左濤覺得什麼也不如左慧辦工作調動重要。
左慧也不想跟孫家打交道，孫主任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徐美美更是難纏。
「爸，我大伯是不是想讓孫家賠錢？」
左慧知道這兩天左明跟左濤說了不少的話，問出心裡的猜測。
「你大伯說我和國強這次受了罪，想讓孫家賠些錢給我們養身體，可我覺得孫家不會輕易賠錢。」
左濤說出自己的看法。
孫家現在沒了獨子，自然得為以後的養老考慮，怎麼會輕易把錢拿出來。
左慧也贊同的點頭：「爸，如果這事說不攏，咱們就先去京城。」
能讓孫家付出代價，當然好，可如果需要左濤留下作證，耽誤她自己的事情，左慧是不願意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如果三天這事沒有解決，咱們就先去京城。」
左濤估算著回京城的時間。
事情跟他們猜的差不多，左明想讓孫家多出錢，可孫主任不願意，孫家來的幾個年輕人家裡也不願意出錢，這事就僵持了下來。
左國強還在醫院住著，白天是左大娘過去，晚上是馬小燕和左志強輪著陪床。
眼看事情解決不了，左濤告訴左明，他要陪左慧去京城辦入職手續。
左明雖然不願意，但也知道左慧工作調動這事重要，左濤肯定不聽他的，只能點頭同意，還催著左濤早點回來。
這次回京，左濤提前聯繫了朋友，也只買到硬座票。
還是晚上，左濤和左慧拎著大包小包，好不容易才擠上火車。
左慧在座位上，長出了一口氣，再一抬頭，看到前面走過去的一個人影有點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