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來了。」
趙曉曼跟趙老打招呼。
「曉曼，你們吃過早飯了？」
趙老看到左慧手中的飯盒和碗有些奇怪，「我昨天跟小慧說好了給她買包子。」
趙曉曼趕緊解釋：「爸，只有我吃了，小慧還沒有吃。」
那半碗雞蛋羹，趙曉曼覺得跟沒吃也沒什麼區別。
猶豫了一下，趙曉曼把她受了點小傷的事情說了，她擔心她不說，她爸知道了更生氣。
「傷的重不重，你伸出手來我給你把脈看看。」
趙老並沒有趙曉曼想象中的非常著急，反而是淡定地坐在床頭的椅子上，還提醒左慧先拿包子吃。
趙曉曼：……我已經不重要了？
趙老給趙曉曼把脈後點點頭：「確實沒有大礙，吃點好的就行。」
趙曉曼：「我，我自己就是醫生。」
「嗯，知道自己沒事就好，好好養身體，可以早點出院，你說你要是早點出院，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趙老說完又讓左慧伸手，他要給左慧把脈。
左慧：「我沒受傷。」
趙老不由分說地給左慧把脈，然後點了點頭：「你的身體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來京城之前給左慧做過一些葯，現在看來是對症的。
趙曉曼有些著急：「小慧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事？」
「比你的身體好。」
趙老順嘴懟回去：「你得好好養著，要不然只能看到小慧的孩子出生，卻不能看到她的孩子結婚。」
趙曉曼點頭：「我肯定好好養病。」
她沒有陪著小慧長大，一定得陪著她的孩子長大。
左慧低下頭開始啃包子。
她剛把一個包子吃完，門被推開，一個小姑娘走進來。
「你是誰？」
左慧起身問道。
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快速地磕了兩個頭。
「你這是幹什麼？」
左慧趕緊去把她扶起來，現在可不流行磕頭，讓人看到可說不清楚。
小姑娘沒有推辭，順著左慧的力道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謝謝姐姐和嬸子救了我侄子。」
小姑娘叫韓玉嬌，昨晚丟的那孩子是她侄子。
「如果不是姐姐和嬸子救了我侄子，我和我嫂子，都活不下去了。」
韓玉嬌說著哭出聲來，她哥出任務，是信任她才讓她來照顧嫂子，可她要是把嫂子剛生下來的侄子丟了，她都不敢想象哥會多麼失望，她嫂子也不會輕饒了她，幸好侄子找了回來。
「這是我嫂子讓我買的，謝謝嬸子救了我侄子。」
韓玉嬌把手裡拿的網兜遞給左慧。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百貨大樓，買完東西又快速趕回來。
「我們昨天也沒做什麼，你嫂子剛生完孩子，這些東西你拿回去。」
趙曉曼不肯收韓玉嬌的東西。
嚴格來說，她受傷是為了救左慧，而不是為了救韓玉嬌的侄子。
「嬸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嫂子不會原諒我的。」
韓玉嬌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快速地跑出了病房，差點撞到護士，幸好護士往旁邊讓了一下。
「這小姑娘怎麼這麼著急？」
護士小聲說了一句。
趙曉曼讓左慧把放在地上的網兜收起來，趁著護士給她輸液的功夫問起昨晚丟孩子那家的情況。
護士嘆口氣：「聽說是個軍嫂，男人出任務去了，婆家只有一個小姑子在照顧她，兩個人都睡著了，孩子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
「昨晚我們把孩子送回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傻了，聽說兩個人守著孩子，一夜都沒睡。」
趙曉曼嘆口氣：「唉，還是年輕，婆家怎麼就來了個小姑娘？」
剛才來的那個小姑娘，看起來才十五六歲，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護士站可是八卦集中地，這個問題護士還真知道。
「聽說雙方都是父母雙亡，家裡除了這個小姑子就沒別的親人。」
趙曉曼和左慧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樣看來，幸好那孩子找到了，要不然，估計這家人真能瘋了。
「可不是嘛，剛生的孩子要是丟了，當媽的真得瘋了。」
趙曉曼看向左慧，當年把左慧留下，真的是萬般無奈，得知找不到左慧，她差點哭死，所以昨天她救的是左慧，也是為了不讓另一個媽媽傷心。
左慧避開趙曉曼的目光，她不知道怎麼叫趙曉曼。
「小慧，昨晚你們肯定沒有休息好，這裡有我，你吃過早飯早點回去休息吧。」
趙老看著左慧眼下的一圈青黑，讓她先回去休息。
趙曉曼也說自己身上的傷沒事，勸她先回去休息。
左慧這一夜確實沒休息好，也沒有推辭，就回去休息了。
招待所里沒有人，左濤給她留了紙條，他去收拾家屬院的房子，中午不回來，讓左慧自己吃飯。
左慧換了件衣裳，躺在床上，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床。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連個夢都沒做。
左慧出門問了問服務員，知道左濤沒有回來，她給左濤留了紙條，去了國營飯店。
她在國營飯店訂了一份雞湯，又在國營飯店等著雞湯做好拿到了醫院。
她到病房的時候，才五點多，可是病房裡空無一人。
趙曉曼肩膀上還有傷，她能去哪裡？
左慧把手裡的飯盒放下，出門去問護士，沒想到趙曉曼是去看昨晚生孩子的女人，至於趙老，她們就不知道了。
左慧謝過護士，也去了產科。
樓下的病房裡，趙曉曼正跟李玉蘭說著話，李玉蘭旁邊有一個襁褓，她時不時看一眼旁邊的襁褓。
左慧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進去。
趙曉曼看到左慧，很高興地起身：「這就是我女兒小慧，昨天晚上是她先發現了不對勁。」
李玉蘭起身要下床，左慧快走了兩步，李玉蘭拉住左慧的手：「妹子，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兒子就找不回來了。」
李玉蘭說著話眼淚掉了下來。
「你剛生了孩子，可不能哭，對眼睛不好。」
趙曉曼提醒李玉蘭，左慧也跟著勸了兩句。
李玉蘭這才不好意思地說：「嬸子，我只要一想到我兒子差點就丟了，我這眼淚就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