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飛逝間,利劍直指百里夙眉心。
「好囂張的小子,接老夫一招!」
百里夙滿眼殺意,話出口的同時拔地而起。
他雙掌翻飛間,周圍風起石落,空氣破碎。
驚天威壓,瞬間朝著姬霄傾瀉而去。
同時,他雙掌間水桶粗的靈力光柱,閃電般攻向姬霄。
一旁,帝君黑沉的臉上,眸子一深。
隨即,就在百里夙對姬霄出手的瞬間,他對著百里夙出手了。
只有幹掉百里夙,他才有可能帶走傀儡,以及傀儡手中的殷九。
至於姬霄,帝君根本沒當成威脅。
即使他天賦異稟,也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子罷了。
他希望的百里夙和姬霄的兩敗俱傷,定然是不會出現的。
因此,他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不要!!!」
五指罩中,看著外面這一切的殷九目眥欲裂。
好一個小人,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帝君他,他怎麼敢!
他就不怕這事傳出去,他殷氏王朝帝君正派君子的人設崩塌嗎?!
他還怎麼在修士界立足?
除非他,打算滅姬霄的口!
還有姬霄,他能否躲過百里夙的殺招?
殷九被困其中,只得心急如焚。
她的嘶吼,只讓自己的心尖在顫抖,影響不了外界絲毫。
外面,百里夙發現不對勁時,已經遲了。
「小人行徑!」
他大喝一聲,只能竭盡全力,避開要害往一旁躲避。
而此刻,被百里夙攻擊的姬霄,在威壓籠罩的瞬間,身體被鎖定。
他十成功力凝聚於劍間,在靈力光柱抵達之際,如出水蛟龍破罩而出。
霎時,古樸、帶著陰森寒意的金色符文,密密麻麻從他身上傾瀉而出,並迅速在空氣中蔓延。
直至,和百里夙帶著凜冽殺意的靈力光柱相撞,相殺。
兩者相接之處,一道道古樸的符文蔓延并吞噬靈力柱。
「刺啦啦……」
一時間,空中金光四濺,殺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飛落的巨石,瞬間變為粉糜。
戾風為刃,欲將空間撕裂。
然符文雖強,但百里夙的靈力攻擊卻更勝一籌。
穿透符文的殘留靈力束,帶著凌厲殺意,洶湧澎湃如洪流般,依舊朝著姬霄洶湧攻去。
減弱的滅殺之威,雖然已經不如最初那般強大,但依然讓人感到心悸和恐懼。
它們急速穿梭,將暗色的空間,劃出一道刺眼的通道。
戾風,閃電般撕裂空間,往姬霄身上射去。
被符文纏繞包圍的姬霄快速一閃,耳旁一縷飛起的青絲,瞬間斷裂飄零。
眼角餘光短髮飛落,姬霄眸子一凝。
他望著這疾馳而來的殘留靈力束,以及其攜帶的肆虐殺意,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這是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百里夙的強大。
心裡,警惕度提升到了最高。
尤其在他看到帝君對百里夙的偷襲后,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此兩位強者,雖然他們並不是同一戰線,可他能成功從他們眼皮底下帶著殷九離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他已經確定,這兩人得目標,似乎都和殷九有關。
不過出現在這裡的傀儡,倒是不知什麼情況。
依著他對傀儡從靈魂里莫名其妙冒出的信任感,他相信,傀儡禁錮著殷九,似乎並不是為了傷害他。
這一點,讓姬霄對殷九的安危有了些許的安心。
在眼前的兩位大能面前,姬霄知道自己不能有絲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氣,同時調動全身靈力反攻。
然就在這時,不待他有動作,他一旁的傀儡有了動作。
傀儡的視線,在殘留靈力束突破古樸符文,帶著雷霆之力攻向姬霄的時候,快速閃爍移動,盯向那股靈力束。
同時,它另一條自由的胳膊動了。
笨重的冒著幽光的漆黑臂膀,倏地一下,在空中劃出一條虛影。
速度,肉眼不可見,唯有殘存的虛影一閃而過。
「砰!」
霎時,星火四射,空間顫抖。
巨響中,天飛巨石,粉糜瀰漫。
「砰砰砰……」
緊接著,又是連續幾道衝天巨響。
正是傀儡臂膀反彈的餘威,和帝君偷襲的力量相擊。
頓時,洞搖岩裂,地崩石摧。
空間,這一瞬間被撕裂。
突然,一股亂流突兀湧現,狂嘯著伺機而動。
「轟隆隆……」
天搖地晃,地裂石崩。
岩洞,岌岌可危,在崩裂的邊緣徘徊。
就在這時,隨著戾風肆虐,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突然湧現,帶著毀滅之威將這裡籠罩。
岩洞,搖搖欲墜。
肉眼可見地,經歷過剛才重大摧殘后依舊完整的洞體,亂石紛飛,裂縫飛漲,在迅速瓦解崩塌。
變故,突如其來。
姬霄,包括剛剛躲過背刺一劫的百里夙,看著這一幕皆是怔住了。
這突現的力量,在他們的認知之外。
好強大!
太強大了!
而帝君,眼裡卻是藏不住的火熱和蠢蠢欲動。
這是……這是和傀儡能量石中一樣的力量!
若是……
帝君不敢往下想。
狂熱,在他眼裡僅是一閃而逝,接撞而來的,是濃烈的忌憚和恐懼。
要知道,傀儡的能量石,他拿來幾十年也沒有攻下並收服。
然僅僅是隨身帶著它,他的修為也是猛烈飛漲。
也因此,在幾十年前,他沒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如此,他才能回到殷氏王朝,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可最近幾年,他手中的能量石,有了暴動的跡象。
帝君眼熱心熱,想法良多,可擋不住條件不允許!
此刻和帝君一樣激動的,還有傀儡。
它機械化的眼珠子,此刻竟然出現了和殷九初見時一般,強烈的情緒波動。
而且,在這股力量出現的瞬間,佔據它雙眸的血色,竟然隱隱退去,露出幽幽紫光來。
待在它肩膀的殷九,甚至感覺到了它龐大身體在劇烈顫抖。
外面的力量被屏蔽,再加上傀儡的保護,殷九隻能看到外面毀天滅地的變化,而感受不到那股力量的強大。
可外面的變故,加上三人的表情,以及傀儡的情緒波動,殷九猜測,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她焦急疑惑,惴惴不安。
手心,不覺中攥出了一抹濕潮。
難道,讓強大如傀儡都懼怕的東西來了?
思及此,殷九惶恐更甚,額頭上也是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凝珠來。
「大塊頭,外面這、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