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形狀的一塊破瓷片。
這東西，殷九記得。
它之前就墊在桌子瘸著的那條腿下面，這會兒桌子被逍遙散人一掌劈了，它也掉了出來。
很久前的記憶，突然被她翻了出來。
她就說，那會兒她在乜城的拍賣會上，看到那個碗狀神器上面葫蘆形狀的缺口時，為什麼會感到那麼熟悉了！
可那種感覺越是清晰，殷九此刻就越懊悔。
當初在拍賣會上，因為出現了羊皮卷的信息，所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羊皮卷上，根本沒去拍那個破損的碗狀神器，更沒有注意到，它被什麼人給拍走了！
而且當初她隱隱有想法，覺得茫茫大陸去尋找它缺失的碎片，無異於大海撈針，用高價拍它根本划不來，因此就沒上心。
此刻，殷九看著地上的碎片，肝肺都要嘔出血來了。
她恨不得，將那個時候的自己一錘搗死。
她上前蹲在地上，撥開瓦片上面的木頭碎屑，然後仔細撿起它。
就在她的手指和碎片接觸到的瞬間，一股細小的熱流霎時通過瓦片傳入她體內，驚的殷九差點將它扔了出去。
這東西，觸之升溫？
殷九警惕的翻里翻面將它看了個遍，不過剛才那種感覺，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且，在它上面，殷九一點也沒察覺到有什麼異樣。
就連靈力波動，都是沒有的。
殷九看著它，回憶著當初拍賣會上看到的那個碗狀神器的每一個細節。
越是比對，她越是確定。
這塊碎片，絕對是那個神器上面缺失的那一塊無疑了。
「唉！」
她摸索著小孩巴掌大的碎片，忍不住懊惱嘆息。
若是她當初拍下那個殘破神器，就可以嘗試著將它修復了。
得不到的，最是牽挂人的心神。
此刻的殷九，就是如此。
「九兒，怎麼了？你撿的這個瓷片，有什麼問題嗎？」
殷蒼在逍遙散人喋喋不休的打抱不平中，注意到了殷九的異樣。
他疑惑，殷九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瓷片那麼仔細地觀察它幹嘛。
「祖父，您看看這個，可是能看出什麼來不？」
殷九起身，上前將手中東西拿給殷蒼看。
「這是什麼？」
殷蒼說著，接過碎片。
「是師父墊桌子腿的一塊碎片。」殷九勾唇，「祖父仔細看看，它還有可能，是一件神器上面掉落的碎片呢。」
「神器碎片？」殷蒼捏著碎片的手一緊，擰眉，「九兒你確定？」
「九成！」
殷九壓下心底的激動，再次回想了一下那個破碗上缺口的模樣，手指比劃了一個九的手勢確認道。
順便，將她在拍賣會上看到的破損神器的事情說了一遍。
「如此說來，應該是沒問題的了。」
殷蒼說完，抬頭看了看殷九，見她一臉的喪氣，又補充了一句：
「九兒別喪氣，既然它已經出現了，且碎片在咱們手中，定然有再次遇上的一天。到時，再把它重新找回來就是了。」
「只能如此了。」
想罷，殷九也想通了。
她思忖，等有時間了，一定要去乜城一趟。
憑藉拍賣會主人淳于坤對她的「厚愛」，她肯定能打聽到，那個破損的神器被誰給拍走了。
想到這裡，殷九瞅了一眼殷蒼。他們相見這麼久以來，她還從未聽殷蒼提起過百里未央。
剛開始有一次她說到殷氏王朝的時候，曾提到過一次。
那次，殷蒼在聽到百里未央的時候，臉色特別差，之後，她就「懂事」的沒有再提起過了。
想來，殷蒼心裡，對百里未央有很深的心結。
也是了，雖然是被迫被放棄的，可終究是她放棄了。
思及此，殷九再次忍不住嘆息。
「九兒，你的意思是，老朽我墊桌子腳的這個碎片的主體，你見過？」
憤恨的逍遙散人，此刻終於被殷九和殷蒼兩人討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應該見過的，可惜，錯過了。」
殷九一看逍遙散人的神色，便知道他老人家以前，就知道這個碎片的來處。
不死心，她又問了一句：
「師父，您之前就知道這個碎片的來歷？」
「知道啊！」
逍遙散人隨意說道，就像喝了一口水似的輕描淡寫。
隨即，他又白了殷九一眼，「你這丫頭，既然碰上了，怎麼就不曉得帶回來呢。正好。我還可以湊你一件禮物嘞。」
殷九：「……」
所以師父送她的禮物，還得是自己準備？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呼哧一下，殷九直覺一股氣直衝天靈蓋，她對著逍遙散人不滿道：
「師父啊！那您怎麼不早點說呢，您用神器碎片墊桌腿，我怎麼知道它是一神器碎片呢？
要不是我眼尖，到這會兒，我怕是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呢，更何況找到它的本體了。」
「呃……你這丫頭，哪有說師父沒理的。呶，我現在把這東西交給你。等你找到主體了，為師給你找個煉器大師修復。到時，就算師父給你的禮物。」
殷九：「……」
好吧，禮物就禮物，反正歸屬是她的跑不了。
「行了行了，為師禮物都送了，好徒兒你總得表示什麼吧？」
殷九再次沉默。
她師父，是怎麼從送「送禮物」堂而皇之地過渡到「徒兒你得表示」上面的？
論厚黑學，她師父學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若不是殷蒼在場，殷九都要懷疑，她這既窮又厚又黑的師父，怕是要以大欺小直接搶了。
想罷，她無奈地笑了笑：
「您就說吧，您想要什麼表示。」
逍遙散人清了一下嗓子，白了殷九一眼，
「哪是為師想要什麼表示，這不，是我乖乖徒兒孝順看不得為師窮困潦倒……」
「咳咳……師父啊，說重點。」殷九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逍遙散人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然後重點脫口而出：
「呃……上次那個酒啊，為師喝完渾身通暢……這麼久不喝，為師甚是想念吶！
還有那茶葉，真真是香飄四溢，沁人心脾啊！
徒兒最為孝順，怎忍心師父受此煎熬……所以，所以……」
「別所以了，想要就直說，師父您什麼時候文縐縐的了。」
殷九一股腦拿出一大堆罈罈罐罐，反正小猴子又跟來了，以後的猴兒酒那是用之不盡的。
「都是為師的？這些都是為師的？」
逍遙散人興奮地指著一堆東西，眼睛都不捨得移開，生怕殷九收回去。
「是，都給你的。不過，師父您拿了這麼多東西，幫我做一件事情，不為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