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上,所有人繃緊神經提心弔膽了一夜,結果並沒有意外發生。
眼看瘴氣谷山巒就在眼前,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就連夜堂主臉上斜插著的疤痕,看著都平整了不少。
「夜堂主,這一路辛苦了。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宮某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宮洲對夜堂主拱手行禮,誠懇感謝道。
雖然他後來知道了殷九和靳門的關係,但對於靳門對宮家無條件的照顧,他亦是十分感激的。
「宮家主不用客氣,我也是謹遵命令行事。」
夜堂主還禮,態度冷漠且疏離。
他說完,繼續站在飛船邊上,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動靜。
若不是宮洲了解夜堂主的為人處事,他絕對會以為夜堂主對他以及宮家有意見。
對於滿身殺戮,刀口舔血的夜堂主來說,能做到如此已經實屬不易了。
「爹,夜堂主,瘴氣谷到了,咱們可以下降了。」
這時,操控飛船的宮鵬從操控室傳話出來。
夜堂主聽聞,放出神識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動后才走向操控室。
宮洲也跟在他後面,往操控室走去。
在夜堂主和宮鵬的合力操控下,飛船穩穩下降。下面的山峰,逐漸變的巍峨起來。
「這飛船就是省事,可就是太耗費靈石了。」宮洲看著操控器放置靈石的位置上的一堆粉末,一臉心疼。
可不是!
就連夜堂主,隨意瞥了一眼粉末的眼神里,也透著可惜。
這些耗費掉的靈石,要是用來修鍊,可以使用好久了。
就是靳門,眼下也沒有多的靈石儲備了。
之前殷九留下的那些,早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最近幾年,靳門的人一直在尋找靈石礦,可惜收穫甚微。
思及此,夜堂主瞅了一眼宮鵬。
這次消耗的這些靈石,可都是宮鵬拿出來的,而且都是上品。
他猜測,宮家的資源,應該也是他們少主留下的吧。
一時間,一向波瀾不驚的夜堂主,也有些羨慕宮家了。
有殷九這麼一個外甥女,是真香啊!
就在他的感嘆中,飛船落在了進入瘴氣谷的秘洞附近。
這秘洞,可是當初殷九廢了好些力氣找到的。
畢竟,其他人和她不一樣,不能從上面直接通過瘴氣層進入山谷裡面。
一行人下了飛船,甲飛熟悉這裡殷九設下的陣法,所以有前途帶頭領路。
「宮家主,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告辭!還有,甲飛領幾人留下,這段時間務必要照顧好宮家。」
看著大家安全有序進入秘道,夜堂主對著宮洲說道,同時囑咐甲飛。
宮洲頓了一下,再次跟夜堂主道謝,隨後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了秘洞。
等所有人都進去后,夜堂主收起飛船,抹除所有痕迹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耳朵動了動,臉上肌肉瞬間拉緊。
然而等他放出神識,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周圍沒有任何異樣。
難道,是自己的感官出了問題?
夜堂主深深嗅了一下鼻子,在這短暫的過程中,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靜默兩秒,然後快速消失在原地,帶著餘下的人,往出山的方向離去。
不遠處,隱身在半山腰岩石縫隙里的黑影,看著夜堂主離開的身影最終消失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才輕輕側出了身子。
「呵,這人嗅覺真他娘的靈敏。想不到這個破地方,竟然能有如此厲害的人出現,可惜了……」
可惜了什麼,他沒有往下說。
他的視線從夜堂主離開的方向收回,然後投向秘道,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呵呵呵……好好好,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呢!」
他嘀咕完,隨手放了一個信號出去。
之後,他從岩石上一躍而下,直奔秘洞口。
等看到隱藏的洞口處,那些密密麻麻一層覆蓋一層的陣法后,黑影眸子里滿是疑惑和探究。
「好複雜的陣法……」
黑影說完研究了好一陣,然後抬腳小心地踩了上去。
他的腳剛一觸碰到陣法,整個身體突然一顫。
黑影手忙腳亂,慌忙抽身而起,退開到十步之外。
眨眼的功夫,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真是見鬼!」
他咒罵一聲,眸子里滿是驚懼。
這他娘的竟然是一個禁忌殺陣!
在這個被天道壓制的地方,他陷入裡面怕是九死一生。
這裡的陣法是誰設下的,竟然有如此威力?!
而且,還是被禁的殺陣!
是那兩人嗎?
不對,據他所知,那兩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沒有這麼厲害。
究竟是誰呢?
難道,這個家族和其他高級大陸,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關係?
「宮家嗎?呵呵,這個家族真他娘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黑影冷嗤一聲,看著布滿了陣法的位置神色幽幽。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黑影,並沒有發現就在剛才,不遠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剛才離開后再次返回的夜堂主。
他盯著黑影,瞳孔緊縮。
剛才他假裝離開,就是想讓隱藏在暗中的人現身。
此人不簡單,怕是從一開始,就尾隨他們而來!
宮家人,危矣!
不過看到洞口的陣法擋住了黑影,夜堂主捏緊的拳頭鬆了松。
至少,陣法可以拖住他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他必須解決掉對方。
想畢,夜堂主瞳孔染上血色,暴戾的殺意瞬間在他身上開始蔓延。
空氣中,血腥味竟然先一步蔓延。
周圍的一切瞬間消失,唯有不遠處的目標,在他血色的瞳孔里不斷放大,再放大……
他凝聚十成力量,臉上猙獰的疤痕隨之蠕動。
在他嗜血的勾唇中,他手中彎刀閃電般襲出。
刀破虛空,直奔黑影首級!
霎時,空間扭曲炸裂。
就在這時,黑影終於察覺到了周圍的不對勁,他掙扎著從眼前的陣法中抽出意識。
不對勁,這不對勁……
好強的幻陣!
他大意了!
一時間,他渾身冷汗直冒!
就在剛才,他的神識竟然一不小心深陷陣法中不可自拔,差點就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
然而,他意識蘇醒還是有些遲了。他還來不及出手,圍繞在他身上的漫天殺意,剎那間將他嚴密包圍,密密麻麻似無數光針,在他身上亂竄。
他的身體,有片刻的凝滯。
這,這竟然是殺意凝成實質,有自主意識!
彎刀發出的破空聲,突兀在耳畔響起。
眼見彎刀馬上飛過黑影脖頸,甚至有血色飛濺,夜堂主猙獰的臉上,浮現一抹嗜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就定格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