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間,殷九明白了為何她之前一直找不到出去的機關。
原來,這個暗室根本就沒有開鑿出來的通道!
一直以來,她的方向搞錯了。
這萬年鐵精,還真是個好東西。剎那間,殷九眼中閃過驚艷。
眼見波動圈波動越來越厲害,殷九一咬牙,避開人魚的視線範圍直接進了空間。
感覺身後一空的人魚,臉上有瞬間的慌亂。
「啊啊啊……」
它著急扭動著腦袋,想看清楚身後人去哪兒了。
然而殷九它沒看到,卻和突然出現的老者的視線撞在一起。
在看到大長老的一瞬間,人魚眼露驚恐。
「嗬嗬嗬……」
它低吼著挪動身子,企圖遠離大長老。
可惜,肩胛骨處傳來的痛意,讓它不得不停下動作。
此刻人魚驚恐,大長老對著它清明的眸子也是半晌沒回過神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剛才,他用音律控制住了它的神識,為何此刻它還是清醒的呢?
之前幾次,他明明都已經成功了的。
大長老恍然回神,然後打量了囚室一遍。雖然沒什麼發現,他也是一絲不苟地仔細打量。
突然,他在人魚身體周圍的地面,發現了一個水漬。
大長老皺眉,緩緩蹲下身子手指移向那個水印。
「嗬…嗬嗬……」
人魚看著大長老的動作,慌忙掙扎著大叫。
它雖然不明白是為何,可是從大長老的臉色,就知道這件事不太好。
它的尾巴掃過大長老,在大長老避開的間隙,將它自己的身體盤成了一個便便的模樣。
地面那滴水漬,也被它用尾巴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人魚毛茸茸的腦袋,就瑟縮在「便便」中央,憤怒警惕地盯著大長老。
「你這畜生,沒想到還有些能耐!」
大長老臉色難看,看著人魚清明的眼神說道。
他起身沒再糾結地上的那滴水漬,而是摸出腰間黑黝黝的海螺殼,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霎時,魚人雙手抱住腦袋,緊緊揪住頭髮赤紅著眼睛不停掙扎。
「啊嗚啊嗚……」
它痛苦的呻吟,伴隨著猙獰的表情從嘴裡流出來。
一縷縷被它撕扯下來的頭髮,胡亂飄落在地面。
「死,死,死……」
人魚瞪圓眼睛死死盯著大長老,它嘴裡的「死」字就像是地獄里衝出的咒語,讓大長老遍體生寒。
看著瘋狂眼神卻依舊清明的人魚,大長老神色一重。
他嘴角一顫,緊接著輸出的音律更加尖銳婉轉。
不過片刻,齜牙咧嘴一臉憤恨的人魚,眼中開始有了迷糊。
它一時清醒,一時迷茫,魚尾在半空甩來甩去,打的啪啪直響。
「嗬嗬嗬……」
一炷香后,人魚的眼眸中,終於只剩下了一片混沌。
它面無表情的臉上,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大長老見狀,拿開嘴邊的海螺重新掛在腰間。他蒼白的臉上,豆大的汗珠子不停滾落。
「呵,你還真有點能耐。這次,老夫就不信你還能恢復過來!」
大長老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對著人魚毫無波動的眼眸嘀咕。
隨後為了保險起見,他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顆血紅的丹藥,捏住人魚的下巴喂到了它嘴裡。
然而丹藥喂下去后,大長老的手卻並未從人魚下巴處移開,而是緩緩摩挲著向上,直到整個巴掌全部包裹住人魚精緻小巧的臉,他才停下。
然後,他乾枯的手指顫抖著在人魚臉上一遍遍輕撫。
他的眼眸盯著人魚絕色的臉,泛起了一絲欲色。
空間里,殷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嘔吐,她的胃不受控制地痙攣。
她鐵青著臉破口罵道:
「真是個為老不尊的老不修,奶奶個腿的,看我不廢了你第三條腿!」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骯髒的賤人,直接在她底線上蹦躂,真是……!
殷九都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麼詞語,表達她想要殺人的心情了!
眼見外面之人的手緩緩下移,已經到了人魚的鎖骨處,殷九快速找出一根金針,然後在上面浸染上一層血藤的毒液,對準外面之人的某個部位,嗖的一下就射了出去。
你大爺的,沒了工具,看你以後還怎麼做案!
不,有沒有命都難說。
這一發力,讓殷九瞬間舒暢了。
堵在她胸腔的那口鬱氣,也消散了一半。
暗室里,正呼吸急促一臉瘋狂沉浸其中的大長老,並沒有發現他正在給人做現場直播。
此刻,渾身燃燒的無名之火,燒的他理智蕩然無存。
就在他那隻手想要更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呼吸突然一滯。
他的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突的一下像是被螞蟻啃食了一口,直接疼到了心尖。
緊接著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那點向全身蔓延的木麻感。
瞬間,大長老臉色煞白,之前的迷離享受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趕忙拿出一顆丹藥囫圇吞下,同時封住了下體的穴位。
然後,他快速打量了周圍一圈,厲聲呵斥道:
「誰,是誰?給老夫出來!」
剛才太過專註,以至於他並沒有察覺到有人在偷襲。
而且,這裡太過安全,到現在他都覺得這就是一個意外。
然而,快速向身體四肢蔓延的木麻感,讓他切切實實感覺到,身體有問題了!
尤其是那個地方,他現在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
他的頭頂,更是天旋地轉,腳步開始虛浮起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長老臉色已經黑透了。
感受到身體的狀況,他驚恐地在原地打轉。
此刻他再也顧不上魚人,拿出一塊看著跟萬年鐵精相似材料的令牌按在進來時的牆壁上,然後狼狽地秒遁。
空間里看著那令牌眼冒紅光的殷九,沒來得及搶來就被大長老帶著離開了。
殷九扼腕嘆息,真是太可惜了!
大長老一離開,她就趕忙出了空間。
她料定,大長老此時肯定沒功夫折返回來。
出了空間的殷九,第一時間走到人魚跟前,看著它獃滯的神情,有些不是滋味。
「你……你看看我,還有印象嗎?」
殷九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它意識不清胡亂攻擊。
魚人就像沒聽到一般,耷拉著腦袋沒有任何反應。
殷九見狀嘆息一聲,然後掏出一塊浸濕了的帕子,小心翼翼往它臉上擦去。
「你臉上有髒東西,我給你擦擦。」
她一想到如此漂亮的臉,卻被那老傢伙玷污過,就忍不住地想擦乾淨。
就在殷九手帕按在魚人臉上的瞬間,她的手腕,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給緊緊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