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
殷九皺眉,他怎麼在這裡出現了?
之前,他不是選擇了另外的通道嗎,怎麼也出現在這裡了。
就在殷九疑惑間,另一道她有些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她的神識中,那就是和天一在石室里發生戰鬥的那個人。
「奇怪,打得死去活來,幹嘛還黏在一起,真是有病!」
殷九確實不能理解,有仇不是應該遠遠的躲開嗎?!
天一和飛流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水中尖嘴獸的注意。
它們咆哮著,朝著兩人撲去。
殷九本來是想等尖嘴獸中毒后,再出去的。
剛才她看的清楚,那隻她丟了毒球的尖嘴獸,可是被其他尖嘴獸分食了的。
不出意外,應該會有好些尖嘴獸中毒的。
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若是所有人都會掉落到這裡,那她之後肯定不方便出空間了。
她要趁著這裡人少,趕緊出去。
殷九檢查了一遍偽裝,發現沒有問題后,便趁著外面的混亂出了空間。
她出空間時,特意將血藤留在了空間。
她裝作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樣子,快到水面的時候再次拿出一條墨竹船,順著水流的方向快速駛了出去。
殷九不由慶幸,幸好這兩人來當靶子了,要不然她還無法這麼輕鬆的逃離。
其實在殷九出現的瞬間,天一和飛流就發現了她的氣息。
只不過兩人正和尖嘴獸糾纏,只是瞄了一眼,便沒再理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
這裡殘留的戰鬥痕迹,兩人也沒將它和殷九聯繫在一起。
他們以為,殷九就是剛掉落在這裡的,都沒把她看在眼裡。
就這樣,殷九大大方方卻又鬼鬼祟祟的逃了。
她剛一離開,半空又扎堆掉落了好些人,包括佛子。
此刻的尖嘴獸在毒的刺激下已經發瘋,讓這些人沒了立刻逃跑的機會,他們只能和天一以及飛流一起,與之戰鬥。
順流而下的殷九,很快便在河水邊緣的位置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洞口。
洞口的下半部分隱藏在水下,上面的部分有明顯的人為鑿動的痕迹。
殷九想了想,驅使墨竹船靠近那個洞口。
洞下面有台階,一直通向裡面。
殷九踩著台階,拿著夜明珠嗒嗒嗒一直往裡面走去。
洞裡面,一直是向上走勢。
一會兒后,腳下那種黏嗒嗒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殷九越走,越是疑惑不解。
她抬頭朝上看了看,她頭頂的上方,應該是沙漠。可這地下,竟然有一條這麼大的地下河,好生奇怪!
按理來說,上方應該是綠洲才對,怎麼能是沙漠呢?
而且這條地下河,也不知道流向何方,為何那些尖嘴獸沒有隨著水流離開?
殷九剛才急著離開,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那些尖嘴獸之所以一直待在那裡,是因為那個水域,有專門限制它們行動的禁制。
她更加奇怪的是,這到底是什麼人的古墓,為何要建在地下水附近,他就不怕大水淹了墓室,讓他的靈魂天天在水裡游泳嗎?
還有,這通往古墓的路,也太曲折了吧?!
還是說,這裡並不是那個古墓的所在地?
殷九現在也不知道這條通道通向哪裡,反正走就對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不過很快,她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殷九看了看前路,黑窟窿東的,感覺陰森一片,想了想她特意放緩了腳步。
來人速度很快,轉眼就到了殷九視線範圍之內。
對於他們的出現,殷九沒有多少意外,不過沒想到他們速度會如此快。
她猜測,是她毒幫了他們的忙。
「是你?!」
就在這時,走在前頭的天一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殷九,驚訝道。
他還以為,殷九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葬身那些尖嘴獸腹中了,沒想到她竟然趁機逃出來了,還找到了這條通道。
「是我。」
殷九不卑不亢,回了兩個字。
她的聲音是變過聲的男音,天一併沒有聽出來。
天一身旁的飛流,也是在天一問殷九話的時候,隨眼瞄了殷九一眼,見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子,便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男子?
突然,飛流覺到不對勁,這個單薄的男子貌似性別有問題。
他的目光,再次凝聚在殷九身上,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殷九不卑不亢,任由他打量。
飛流終是沒從殷九臉上看出,她除了性別有問題外,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看來,只是個膽子大些的普通女娃罷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天一。
天一見狀,對著飛流冷哼一聲,然後轉過身體向前走去。
飛流也沒理會,轉身不遠不近跟在了天一身後。
「阿彌陀佛,施主真是好腳力。」
等前面兩人走後,佛子經過殷九身旁時,隨口說了一句。
殷九聽著佛子的話,一時也不知道佛子是在誇她,還是在拐著彎罵她。
她勾唇一笑,回了一句:「沒辦法,誰讓我腿長呢。」
說完,殷九瞄了一眼自己的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人堆里她是腿長,可在這群男人面前,她的腿貌似有些不夠看。
聽著殷九揶揄的話,佛子一愣,隨後耳根處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道了一聲佛號,快速越過殷九踏上了台階。
之前那些通道里一起「共患難」過的老熟人,一個個看著殷九臉色忿忿不平。
殷九隻是掃了一眼,便不在意的收回了視線,跟在了佛子後面。
她看的出來,這些人當中有幾位已經不在了,計較的多有什麼用。
還是想想,怎麼才能在這裡活著闖出去吧。
一時間,通道里只留眾人上台階的腳步聲,在空中回蕩。
越往高處走,空氣變得越乾燥。腳下,時不時有動物的屍體擋在腳下。
這條有台階的通道,他們只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走到了盡頭。
殷九憑著感覺,覺得他們至少上升了有兩三百米的高度。
她記得,之前從那個石室掉下去,並沒有下降多少。
看來,是她的錯覺。
當時,在那股超重力的吸引下,一定下降了很高的距離。
上完最後一個台階,前方又是一個玄鐵門。
不過這個大門,看著古樸厚重,兩扇門上更是雕刻著兩隻凶神惡煞,張著血盆大口的饕餮。
殷九抬眸,就對上了饕餮那雙貪婪凶煞的雙眼。
她心神一凝,盯著饕餮的雙目眼神微眯。
她的心神,瞬間有種被那雙眼睛吸進去的感覺。
霎時,殷九頭皮一緊,不好的預感在她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