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外面傳來一陣異動,將殷九和姬霄兩人從睡夢中喚醒。
「外面怎麼回事?」
殷九搬開姬霄的胳膊,說著就要起來。
「媳婦你睡著,我出去看看。」
姬霄一把按住殷九,給她蓋好被子,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
等他打開門口的結界,外面的聲音更加清晰地傳了進來。
其中一道夾雜著的聲音,殷九最是熟悉不過。
她趕忙披上衣服,趿拉著鞋子就出了洞府。
「你怎麼出來了?」
姬霄眉頭一皺,拿出一件披風給殷九披上系好。
「是雕雕回來了嗎,我聽得是雕雕的聲音,你聽到了沒?」
殷九沒有回答姬霄的話,而是豎起耳朵一邊觀察周圍的動靜,一邊問姬霄。
之前的那道熟悉的那道熟悉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
可出來后,卻一點也聽不到了。
「嗯,應該是雕雕回來了。它闖了護山大陣,長老們都出動查看動靜去了。」
殷九聽聞,心裡焦灼起來。
她之前囑咐雕雕要來星雲宗找她,可她忽略了星雲宗有護山大陣,一旦闖入,肯定會被發現。
「得趕緊找到它才好,要是雕雕落在那些長老手裡,怕是就不好處理了。
但願,雕雕已經逃出去了。」
雕雕自帶的對陣法和結界的免疫能力,絕對會成為一大焦點。
到時,怕不能善了。
毀它的人,和覬覦它的人,怕是一樣多。
殷九越想,心裡越不踏實,她在地上不停打轉。
「媳婦別著急,它很聰明,絕對不會有事的。
咱們分頭去找,一有消息,就用戒指給我傳信。」
姬霄話剛說完,又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朝著殷九洞府邊上的崖邊跑去。
兩人低頭望去,就見半崖處,一龐然大物,緊緊貼著崖壁,扒在崖牆上面。
這傢伙,不是白雕是誰?!
殷九剛要開口,白雕抱怨的聲音就從下面傳來:
「你們怎麼才來啊,本雕爪子都酸了,睡死你們啊!」
殷九:「……」
要不是情況緊急,就憑著雕雕的嘴賤,她都要讓它繼續在崖邊掛一個時辰。
「快進來,要是被那些長老們發現了,估計會把你燉湯喝的。」
懸崖邊上有保護陣,殷九沒法直接收了它。
「騙人,雕湯不好喝。」
白雕硬著嘴,只聽撲騰一聲,就從下面飛上來,進了保護陣。
同時,它的行動,也引起了尋找它的那些長老們的注意。
白雕一進入,殷九就把它收進了空間。
兩人還沒來得及走進洞府,就有人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精瘦老者停在兩人很跟前,看著兩人厲聲問道。
同時,一道威壓朝著兩人襲來。
姬霄一把將殷九拉到身後,同時在他和殷九周圍豎起一道屏障,沉聲道:
「我們是今日新來的內門弟子,六長老安排住這裡的,可是有問題?」
來人不問緣由就發起攻擊,這讓姬霄很是不爽。
「咔嚓!」
這時,那道威壓依然降臨,被姬霄的保護罩擋在外面。
同時,保護陣發出一道脆響,上面波動過後出現了幾道裂痕。
精瘦老者看著這一幕,眼孔微縮。
他剛才的發出的威壓絕對不小,可竟然被眼前的小子成功阻擋住了。
這…這……!
新來的這小子,看來真有兩把刷子。
要不然,六長老也不可能安排兩人住在長老們的駐地。
「既然是誤會,你們快回去吧,夜裡不要亂跑。」
精瘦老者說完,快速去查探崖邊的保護陣。
他抬腳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轉身問兩人:
「剛才這裡,你倆可有發現什麼動靜?」
殷九麻利開口:
「沒有,我們也是聽到外面的異樣才出來的。
這不,剛一出來,就碰到您了。」
老者一雙鷹眸盯著兩人,在兩人身上橫掃幾遍后,才轉身繼續往崖邊走去。
殷九一臉鎮靜,姬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表情。
等老者一離開,兩人快速鑽進洞府。
「媽呀,這人的眼神,真是厲害。
幸好我心裡素質過硬,要不然,真的穿幫了。」
殷九摸著胸口,感覺心還在狂跳。
剛才太險了,那老者,明顯就在附近的。
要是再遲上那麼幾息的時間,說不定雕雕就讓他給發現了。
「沒事了。星雲宗的長老們,警惕性太高了,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你給白雕說說,以後星雲宗的保護大陣,可不能隨便穿越了。」
對於白雕的能力,姬霄愣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星雲宗的護法大陣,就是他師尊來了,想要闖入都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可是白雕,它是怎麼輕而易舉就闖入的呢?
別說姬霄,就是作為主人的殷九,也是好奇不已。
殷九喝了一杯水,隨口應了一句,留下一句話就進了空間。
白雕正趴在荷塘邊喝水,看到殷九進來,給她丟了一個屁股過去。
「雕雕啊,我問你,你為什麼可以隨意穿越陣法?」
「咕咕……雕不知道,雕不知道!」
白雕頭也不回的說完,繼續喝水。
殷九意識一動,只聽嘭的一聲,白雕的腦袋就碰到了結界上面。
這可是殷九的空間,她作為主人,可以隨意控制這裡的一切東西。
她設置的結界,就是她在這個空間設置的規則,根本不是外面世界的那些結界和陣法,不是一個概念。
對於這一點,白雕深有體會。
想起它第一次被困在這裡,殷九就是用這種方式將它馴服的,白雕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沒良心的負心女人,不讓雕喝水,把雕的骨頭還回來!」
殷九瞪大眼睛瞅著它:
「反了天了,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
聽到熊心豹子膽,白雕拍打著翅膀一樂,小圓眼睛骨碌碌轉:
「咕咕咕……雕吃了豹子膽,把熊心給你帶回來啦,給你吃。」
它說著,翅膀一扇,一顆血肉模糊的巨大心臟,瞬間出現在殷九面前,然後高興的說道: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美味?雕專門給你留的,快吃吧。」
懵逼中的殷九:「……」
雕雕啊,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剛才在吵架,這算是賄賂嗎?
還有,這要是自己吃了,會不會和那些骨頭一樣,白雕一個不高興,再來找自己要回去?
見殷九愣愣看著熊心不動,白雕有些著急:
「咕咕!快吃快吃,好吃的嘞!」
殷九:?ò?ó
「你個老六,這血淋淋的,我要怎麼吃?
你還是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能穿越陣法?」
可不等白雕回答,洞府外面傳來一陣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