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所有人都來島上過的。
烏泱泱的很多人。
都帶了許多東西。
一座孤島，很快就煥然一新。
這裡的氣候比較溫和濕潤。
燕城景城都在下雪，這裡的樹木還是綠油油一片。
張燈結綵，紅綠交輝，倒也別有一番光景。
而這裡也已經不是三不管地帶了，霍歆然已經將這裡買了下來。
本來賀承蘊要買，但他已經有了島嶼。
霍歆然想給兒子留個島，賀承蘊讓給她了。
「你家願願，跟那個小帥哥，感情挺穩定啊。」霍歆然打趣。
池書文搖搖頭，有點無奈，「是啊，兩人還約好上同一個高中了，不知道能不能一直走下去。」
霍歆然問：「那小帥哥誰家的？」
這燕城的人物，她認的還不全。
只有賀家和邵家。
畢竟他們在寧城，也未和燕城哪家豪門有合作。
池書文說：「他們上的是公立高中，那裡面的人員不都是豪門權貴家的孩子。」
霍歆然有些驚訝，「不怕願願被騙？」
池書文倒是沒什麼，賀承蘊當然是怕的。
早就把人祖上三代都查乾淨了。
騙倒是騙不到。
只是不知道她這女兒啊，興趣都能維持多久。
反正從小到大，不論是學習什麼，還是喜歡誰，她都是三分鐘熱度。
從幼兒園開始，她身邊的男孩是換了一個又一個了。
「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做家長的也不一定都對，反正違法亂紀的事情不能做，交代他們就行了。」
霍歆然覺得也挺對的。
他們是過來人，可時代變遷，世界在變，思想也不一樣了。
況且，叛逆期管了也沒用，孩子們是不會聽的。
畢竟他們也曾當過孩子，從叛逆期過來的。
當初她一股腦喜歡邵聿庭，他結婚了，她都放不下。
霍家一開始也參與勸說，但沒用，她跟著了魔似的。
換位思考，有些東西，只有自己來消化。
旁人管不了。
家長也不行。
……
女孩們都圍著甘甘，看她微微鼓起的肚子。
陳慕許問：「甘甘姐，我同學的媽媽生二胎，比你這個肚子大多了，你這個也太小了，是不是小寶寶生出來還沒有手掌大？」
甘甘笑，「那肯定是比其他的，要小一點吧，現在沒生出來我也不清楚。」
穗穗說：「甘甘姐就是太瘦了，我看別人懷孕都要長點肉，但甘甘姐好像還更瘦了，看來懷孕很辛苦。」
甘甘：「是我的體質問題，你們未必有這樣的情況。」
她這個孩子因為阿辰哥哥基因的問題，總歸是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樣。
所以她才受了些累。
池願願問：「知道男孩女孩了嗎？」
穗穗說：「甘甘姐肯定早知道了，她可是有會看男女的超能力呢。」
甘甘笑。
這次她還是真沒感覺出來。
可能是看別人很准，看自己不行。
就好比，醫者不自醫。
孩子的性別是機器測出來的。
「是女孩。」
一直沒說話的嚶嚶說，「這樣我們女生就五個了，和男生持平了。」
也沒有這樣持平的。
甘甘有些哭笑不得，「我這個孩子跟我們不是一輩的，她要算作以後你們孩子陣線里，看看是女孩多還是男孩多。」
其實算起來，他們這一輩，女孩比男孩也就少了一個而已。
沒有完全陽盛陰衰。
但嚶嚶總是跟別人的腦迴路不一樣。
話少，卻總是在一個特定的時候猛地說一句。
還挺有意思的。
……
男生們在阿布這邊，看了看他的情況。
也不懂，只聽明檀說，還沒那麼快能醒來。
他們也就離開了。
池恆走到半路，找借口跑了。
等再回到穗穗身邊，手裡拿著棉花糖。
還是兔子的形狀。
甘甘笑著打趣，「要不說，池恆從小就有媳婦呢。」
池恆也笑，「甘甘姐，等阿布哥醒了，讓他給你做，我呢，實在是不好給你做，畢竟我也是名草有主的人。」
甘甘眼裡閃過一些憂傷，面上還保持笑容，「我懂。」
「那我去給甘甘姐做棉花糖。」霍歆然的兒子霍軒說。
他指著池恆，「你也是，做棉花糖有什麼偷偷摸摸的，怎麼不叫我們一起？」
池恆說：「我家穗穗要最特別的，你們都做了，怎麼顯得我送的特別。」
男生們鄙視他。
霍軒想著他肯定不會說棉花糖在哪裡做的了。
他問甘甘想吃什麼，他去拿來。
他們這次過來，可是帶了不少東西。
甘甘搖頭，「沒事，我什麼都不想吃，你們玩你們的。」
霍軒就去洗了些水果拿過來。
甘甘說：「霍軒是個暖男，學校里是不是追你的女孩特別多？跟姐姐說說，你喜歡什麼類型？」
霍清淮和紀錦的兒子霍紀開口：「那可不是唄，情書多的，書包里都裝不下，我還得幫他裝。」
他們表兄弟倆雖然差了幾歲，但上的私立學校是一起的，一個在高中部，一個在中學部。
「我表哥他就喜歡甘甘姐這種類型的，可惜啊，甘甘姐從小就喜歡阿布哥那樣的大帥哥。」
霍軒一拳頭打在霍紀的腦袋上，「你怎麼那麼多話？」
眾人發現，霍軒的耳朵紅了。
甘甘也注意到了。
好像是小時候，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霍軒會湊在她身邊。
給她拿很多吃的。
不過那個時候，她已經被阿辰哥哥吸引了。
而在阿辰哥哥出現之前，她也只是把霍軒當弟弟的。
「我這種類型那還不是多的是。」甘甘笑著說，「希望霍軒可以找到和你同頻的人。」
霍軒跑走了。
霍紀賣表哥，「他害羞了，現在都忘不了甘甘姐，還說阿布哥要是醒不來，就照顧甘甘姐和孩子。」
「……」
賀加池把霍紀拉走了。
拉到大人那邊去，讓大人教訓他。
「這種話確實不該說。」紀錦也不知道這兒子像誰。
看來是像自己多一點，霍清淮從小就沉穩。
「你要是看不懂形式就少說話，你阿布哥好好的，醒來只是時間問題，又不是有什麼事，你現在說這種話做什麼。」
「你讓你表哥和甘甘姐多尷尬。」
「你甘甘姐還懷著孩子。」
霍紀的耳朵被紀錦拎著，他吱哇亂叫，「媽，你這是家暴。」
霍清淮直接給了他一腳。
當時真是想要個女兒的。
兒子真是鬧心。
「賀三叔叔，救我！」霍紀齜牙咧嘴的喊，「你一個警察就看著我這個弱小的孩子被父母家暴嗎！」
賀元白給江瑛拿了烤串，淡淡掃了一眼說，「我的職責，得見人命才能管，你這個吧，是歸民警的。」
霍紀：「有什麼區別，都是一個系統的！」
賀元白笑了下，「需要我幫你叫個民警同事來嗎？」
霍清淮給他拎過來，「干點正事，給你叔叔阿姨們烤串。」
霍紀：「爸爸，我才是十幾歲，是個孩子，你這不是虐待嗎？」
霍清淮冷眼看著他。
霍紀還是怕這個爹的，縮著脖子，乖乖去烤串了。
正在烤爐邊的賀承蘊教他。
紀錦拿了些吃的，去找甘甘，霍歆然也跟著過去。
「我來替我家臭小子給你道個歉。」紀錦把烤雞翅給甘甘。
霍歆然也說道，「霍軒確實是喜歡你，但我也已經和他聊過了，不會給你造成困擾了，他那個話也是在賀辰宣布死亡的時候說出來的，現在他知道賀辰會好起來，不會再說那種話了。」
甘甘連忙說，「歆然阿姨，小錦阿姨，你們千萬別這麼說，我是晚輩，你們這樣跟我道歉，多折煞我啊。」
她其實沒有把霍軒和霍紀的話當回事。
畢竟都是她的弟弟。
作為孩子里最大的，並且已經是個成年人的她。
怎麼也得像個大姐姐啊。
「要不是他們跑得快，我是想說點什麼的。」
「沒想到你們過來了。」
看來是沒什麼事情了。
紀錦和霍歆然就回了大人那邊。
給孩子們留下空間。
一會兒，霍紀拿著烤好的肉串，還有熱好的牛奶過來，跟甘甘道歉。
「對不起甘甘姐，我不該說那種話。」
甘甘接過牛奶喝了口，「你們今天是長輩平輩的，都要給我道歉啊。」
她一直笑著，「真沒事，你倒是應該和霍軒道個歉，這半天都沒見到他。」
霍紀去找霍軒。
「表哥，對不起。」
霍軒在海邊坐著，他馬上就要過十八歲的生日了，本想著甘甘要讀五年的醫學。
他還趕得及。
一個大學里，總能待上幾年。
或者她出國的話，他也可以直接出去。
但這都是在阿布宣布死亡的時候，他所做的規劃。
現在知道阿布還可以活下去。
馬上甘甘的孩子也要出生了，他們一家三口會很幸福。
甘甘高興他也高興。
有些事情就不必說出來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被霍紀戳破了。
阿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那種話說出來，跟咒阿布死沒什麼區別。
霍軒現在很生氣，不願意搭理霍紀。
霍紀已經被教訓了一頓，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他也只是想幫一下表哥。
阿布要是想活，甘甘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這是他偷聽到的。
而且未必都能活下來。
那個孩子也有問題。
結果是什麼樣的，未可知。
提前透露一些，以玩笑的形式，讓甘甘有個心理準備。
萬一的話，還有個退路。
「表哥，你別生氣了，甘甘姐那邊我也已經到過歉，說明情況了，都是我胡說八道，甘甘姐不會多想，你也別在這裡了，都等你吃烤串呢。」
霍軒沒搭理霍紀，倒是起身走向烤爐，在這裡幫著烤串。
霍紀垂頭喪氣地走到紀錦面前，「媽媽，表哥不原諒我。」
紀錦：「那你活該，自己處理。」
霍紀看向霍歆然，「姑姑，你幫幫我。」
霍歆然拍拍他的肩膀，「你惹我兒子，還要我幫你說話，沒道理，自己做錯的事情自己解決。」
霍紀嘆氣，走到霍軒身邊，殷勤的不行。
但霍軒一直沒搭理他，也沒去甘甘那邊。
甘甘的狀態不好，也不能在外面坐很長時間，吃了點東西就困了，穗穗她們給她送到房間去。
然後就到大人這邊，一起玩遊戲。
明檀和顧沉敘也難得休息一下。
現在只要無菌倉沒事，阿布就沒事。
眼下就等甘甘生孩子就行了。
那群孩子被大人們趕遠了點去玩。
他們聊起甘甘生產的事情。
明檀喝了口果汁，啃著鴨架說，「不知道能不能過完年，如果不行，這兩天就要剖了。」
「我看她的臉色很差。」江瑛說，「不然別等了，先護著她的命最重要。」
賀淼淼問了句：「就準備在島上生嗎？不去醫院？」
萬一有什麼需要急救的，還是醫院設備全一些。
明檀說：「搭建好了，生產沒問題。」
專門在另外一個無菌倉周圍建起的臨時手術室。
顧沉述運送了很多儀器，可以保證手術沒有風險。
現在的風險是特殊病變。
不知道這孩子出來之後，攜帶的病毒是否會突然擴散，而導致一些要命的狀況。
還有那個秘密……
這個話題讓氣氛變得沉重。
不遠處，霍紀探頭探腦的。
然後跑到霍軒跟前說，「甘甘姐的情況很危險的，我聽明檀阿姨的意思，其實不建議生，還有阿布哥，他要活的話，甘甘姐可能不能活，就算能活，也是把阿布哥從無菌倉換出來而已，以後甘甘姐就要睡在無菌倉里。」
霍軒握緊了手裡的果汁杯，問：「你聽清楚了？」
霍紀撓頭，「那倒是沒有……」
霍軒給他後背一拳頭，「你少在這裡製造恐慌，甘甘姐是明檀阿姨的親女兒，她不會讓甘甘姐出事的。」
可有些話說出來了，勢必會在心裡種下一顆種子，發出一點點的嫩芽。
再晚一些的時候，霍軒去找霍歆然。
詢問甘甘的情況。
霍歆然還未說話，甘甘就出事了。
一行人剛躺下，就立刻到手術室這邊。
甚至都顧不上衣服，幾乎穿的都是睡衣，因為夜晚涼，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
臨時搭建的手術室，沒有坐的地方。
他們拿了些椅子，像是晚上篝火的時候，圍著圈坐在門口。
霍軒小聲問霍歆然，「甘甘姐的孩子是不是有問題？」
霍歆然說：「具體我們也不清楚，但相信你明檀阿姨。」
……
甘甘出血的情況突然。
孩子現在才七個月不到。
而且之前，明檀每天給甘甘檢查，也沒發現特別的問題。
這才是最棘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