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不知道該說什麼,都不悅的看著一旁跪著的陳則。
陳則還未在這麼多人面前跪下過。
但這件事他確實做錯了,而且這個年紀,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麼肆意而張揚了。
臉面反倒沒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老婆和孩子不能丟。
「老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忘了,我沒有不愛你,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靜宜一直以來,都喜歡主動選擇。
生不生孩子,結不結婚。
包括離不離婚。
「既然犯錯了,就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過去的,犯錯了就要承擔犯錯帶來的後果。
陳則了解許靜宜。
這件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他們只能去離婚了。
但還有冷靜期。
一方不離婚,就要重新申請,繼續冷靜期。
許靜宜覺得陳則能解決,不必這樣拖拖拉拉的。
只是陳則不同意,但也保證,冷靜期到了,會離婚的,不會反悔。
他錯了,他認。
陳慕許作為一個大孩子,她有自主選擇權。
她選擇跟著許靜宜。
而許靜宜這些年都是在陳氏上班,既然要離婚,她也去辦理了辭職。
大家都在吃瓜,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但大多數人都知道總裁和總裁夫人的感情的。
以為是總裁夫人不願意做了,或者孩子那邊有什麼變動,才辭職的。
誰也沒想到他們要離婚,感情破裂了。
陳則也沒想這件事昭告天下,他肯定還是要把許靜宜追回來的。
但沒想到賀承蘊他們都知道了。
因為許靜宜已經告知了小姐妹。
真是一點後路都不給他留。
男人們這邊特意請假過來,陪陳則喝酒。
其實陳則不需要。
感覺他們是看笑話來的。
確實也是。
賀承蘊摟著他的肩膀,笑得最燦爛:「沒事兄弟,你們之間有個女兒,這輩子就算是沒婚姻束縛,你們也分不開。」
池湛接了句:「是啊,看看顧家兄弟,你這不錯了。」
其他人在撞球桌那邊玩的很開心。
陳則無語,「你們都是抱著老婆,說風涼話。」
賀承蘊跟他乾杯,「喝酒吧,少想這點事,反正也已經板上釘釘了。」
陳則說:「你也不讓你老婆幫著勸勸。」
賀承蘊:「家長都勸不了,閨蜜也勸不了,而且你想跟她結婚的時候,她們都勸過,最後她還是要自己做決定,她那性格從小就是,固執得很。」
陳則沒說話。
最後喝的不省人事,被賀承蘊送到許靜宜那邊。
許靜宜拒絕接受。
賀承蘊說:「他這樣,就別讓父母擔心了,你照顧照顧。」
「陳家老宅很多人可以照顧。」
「不至於做仇人吧?」
許靜宜抵在門口,不退不讓。
賀承蘊只能送陳則回他們的婚房。
看他那樣,都睡在這裡了。
還好,這大平層住得下。
……
許靜宜在群里問所有人,怎麼把老公都放出來了。
池書文說:「他們畢竟是朋友呀,賀承蘊煩你了?」
許靜宜:「是的,非要我照顧陳則。」
池書文笑:「我回頭說他,你也放鬆些,你們都走過這麼多年了,他這錯誤還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吧。」
蘇煙:「你以後要是還這樣的話,就別跟我們說了。」
邵聿庭向來不參與他們之間。
上次群里也不說話,這次喝酒也不去。
他那個人就冷漠徹底,所有的暖都給了蘇煙一個。
許靜宜發了難過的表情。
蘇煙毫不留情,和江瑛一起:「我們認識你很久了,你有你的選擇沒問題,但你的選擇里不能傷害別人。」
許靜宜就是過不去,很煩,「可為什麼就他想不到?」
這件事她們確實不好說什麼。
但有些話,只有跟許靜宜很熟的才能說。
其他認識不久的,就不好去評判了。
蘇煙:「我不勸你,你可以離婚,這是你的選擇,但你不要再和我們說了,我們的情況和你的完全不一樣,給不了你任何意見的。」
蘇煙以前是許靜宜的領導,在工作上她沒什麼問題,但感情上,說是瀟洒,實則不然。
蘇煙覺得不結婚不戀愛沒什麼,工作之餘去消解也沒問題。
但要選好對方。
不能人家那麼認真的要結婚,她非要跟人家只是約一下。
再者,她又不是不知道和陳則小時候的時候,既然她這麼做了,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也是她說給陳則的話。
「你退群吧。」蘇煙說,「不然你再說這些就給你踢出去。」
許靜宜真是委屈,「我做錯了?」
蘇煙:「這事情不說對錯,只看選擇,跟從你的內心,但我們肯定是給不了你建議了。」
其他人也更傾向於蘇煙的意思。
換位思考的話,她們也會生氣。
但真的鬧到許靜宜這般,應該不會了。
畢竟走過這麼多年了,孩子都長大了,真的是懶得折騰了。
不是服老,就是到了一個階段,心態就變了。
不可抗力。
許靜宜癱在床上,思緒很亂。
陳慕許端了牛奶過來,「媽媽。」
許靜宜示意她躺下。
陳慕許將牛奶放到床頭柜上,躺到她旁邊,
「媽媽你不高興嗎?」
許靜宜問:「你想我和你爸爸離婚嗎?」
陳慕許說:「這是爸爸媽媽的之間的事情,我不管。」
許靜宜捏她的鼻子,「小滑頭,真是像我。」
陳慕許捧著臉笑,「送媽媽一朵花,不要不高興了。」
許靜宜抱住她。
她以前不想生孩子,真的有了,卻從未後悔過。
其實結婚也不後悔。
跟陳則結婚也過了很幸福快樂的很多年。
只是這個坎,她不這樣真的過不去。
……
許靜宜和陳則吵架的時候,甘甘在帶著陳慕許玩。
也看了現場。
她跟阿布說了這件事,阿布問了賀元白,說不關他們的事,讓他們管好自己就好了。
那邊大人之間會處理。
甘甘其實不明白,她還問了明檀,為什麼許靜宜那麼生氣。
明檀沒在群里說話,因為她向來不參與兩人間的感情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許靜宜來打避孕針,她沒說結紮的事情。
但鬧到離婚,她確實沒想到。
不過也都是他們的選擇,她管不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認定的點,達不到預期,是會很生氣的。」
甘甘現在還不懂,她跟阿布看完電影,壓馬路的時候問,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們身上,你會則呢么處理?」
阿布說:「我應該不會忘。」
甘甘:「假如你忘了呢?」
阿布說:「那可能我不夠在乎你吧,表姨生氣,也許就是因為這個。」
甘甘說:「那表姨既然這樣生氣,是不是說明她很愛表姨夫?」
阿布點頭:「應該是這樣。」
甘甘撇嘴,「你只會說應該,端水大師。」
阿布揉揉她的腦袋,「那你想我說什麼?」
甘甘哼了聲,不理他,背著手往前走。
微風吹氣她的碎花長裙。
阿布踩著她的腳步,慢慢跟著。
後來少女就轉過來,去踩他的影子。
他把少女抱起來,裙擺飛揚,那是最純粹的愛戀。
……
陳則起來的時候,看到家裡好多男人。
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我們特意過來陪你,你還不樂意。」賀承蘊說,還貼心的給他一杯蜂蜜水。
不管怎麼說,許靜宜是他表妹,和陳則也當兄弟多年了。
這次這件事陳則有錯,可他們一路走來,許靜宜錯的更多。
「冷靜冷靜,也許也是好事。」
陳則喝了蜂蜜水,沒說話。
池湛問:「陳少爺請我們吃什麼?」
陳則:「吃屁。」
男人們笑了笑。
他們自己選了飯店,把陳則帶過去,讓他結賬。
碰到許靜宜真的是偶然。
許靜宜今天請陳慕許吃飯,等會兒去看一個新上映的電影。
沒想到他們也會選這裡。
不過這裡確實是滬城最貴也最好吃的地方。
她也是為了讓女兒什麼都體驗一下。
就算離婚,陳家的錢也是可以給女兒花的。
「許靜宜。」賀承蘊叫了她一聲,「一塊吧,都碰到了。」
許靜宜詢問陳慕許的意見,陳慕許沒意見。
她見過這些叔叔們,爸爸的朋友。
都很帥。
到了一定年紀,都很有味道。
而且歲月也沒在他們臉上留下什麼痕迹。
許靜宜發現她的小動作,小聲問:「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甘甘也是七八歲的時候,就看上阿布了,所以她現在問也不算早。
這些事情本來也要早點說,省得她女兒到時候騙。
陳慕許搖搖頭。
這麼多類型都不喜歡?
許靜宜把邵聿庭的照片給她看。
這可是她冒死留下的一張,「這個呢?你也見過的。」
陳慕許還是搖頭。
許靜宜問:「那學校有沒有?」
陳慕許依然搖頭。
許靜宜笑,「真不知道什麼樣的能入我們木木的眼?」
陳則的耳朵挺尖的,重點是他還一直關注著他們母女倆。
但他沒坐到她們身邊,怕許靜宜不高興。
就坐在對面。
也好,能直接看到她們。
而且,他心裡總惦記著甘甘和阿布那事情。
要是現在女兒就有喜歡的人,他有點接受不了。
「孩子還小。」忍不住出聲說了句。
許靜宜沒理。
陳則也習慣了。
陳慕許這時起身,她走到陳則身邊,給他夾了菜。
「爸爸你愛吃的青椒和胡蘿蔔。」
陳則:「……「
可真是親閨女。
但他也笑著吃下去了,「謝謝閨女。」
陳慕許也笑,「爸爸,放心,我不喜歡年紀大的。」
陳則更不放心了,這不是和她媽一樣了嗎?
「你喜歡同齡人?」
陳慕許沒回答,又回到許靜宜身邊了。
陳則有些坐立不安了。
要不然還是和朋友家的孩子好好接觸一下吧,要是她喜歡外面亂七八糟的,他怕是要少活好多年。
但陳慕許拒絕見他們。
明確表示不喜歡。
陳則更慌了,跟許靜宜說了這件事,讓她多看著點。
這個年紀有什麼可看的,總不能所有人都是阿布和甘甘吧。
……
阿布和甘甘的戀愛談的很順利。
但也僅僅在拉手和擁抱階段。
甘甘整個暑假也沒閑著,在顧氏醫院,跟著顧沉敘在學習。
阿布可以幫著明檀治療了,也很忙碌。
兩人偶爾空閑,吃個飯聊聊天,看個電影,就要分開回去各忙各的了。
甘甘是想更進一步的。
阿布卻永遠停在拉手和擁抱的地步。
也不讓甘甘去他的住處,也不去她的住處。
一直保持著距離。
甘甘說:「阿辰哥哥,我已經成年了,生日還是你跟我一起過的。」
阿布說:「十八歲你也還小。」
甘甘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但我們也能……」
阿布在她親過來的時候躲開了。
他已經長成一個男人了,喉結鋒利而突出,「甘甘,我送你回去。」
甘甘生氣了。
她氣鼓鼓的回家,連阿布的微信都沒回了。
阿布只能和明檀說一聲,回家看到甘甘,給她回個消息。
明檀問:「剛戀愛沒多長時間就吵架了?」
阿布有些不好意思,將事情說了。
明檀難得對一個男性有好臉色。
本來收徒她也想收個女生的。
歪打正著了。
「我知道了。」
明檀到家,看到活寶坐在地毯上,正在喝酒。
「借酒消愁呢?」
明檀過去陪她一起喝。
甘甘問:「阿辰哥哥畢竟大我八歲,他不碰我,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明檀覺得她的腦迴路挺好笑的,「不是你一直堅持要和他在一起嗎?之前我們都勸過你的。」
甘甘噘嘴,「我以為我們是雙向奔赴。」
明檀問:「就因為他不親你?」
甘甘說:「喜歡怎麼會不想親密。」
「這是誰教你的?」
「我自己從小說里看的。」
明檀拍拍她的腦袋,「那你少看。」
甘甘哼哼唧唧的。
明檀抿了口酒,「剛才阿布和我說了,是想等你在長大一些,到二十歲,你就能領證了。」
甘甘沒多高興,「我一直在等他。」
明檀跟她碰杯,「行了,喝多了先睡一覺,等你這情緒消解了,我再和你說。」
甘甘第一次喝酒,哪有什麼酒量,很快就睡著了。
明檀給阿布發了消息,讓他放心。
阿布扣下手機,回想這段日子,覺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他給賀元白打電話。
賀元白沒想到,這看著叛逆的少年,還挺純。
可這事他也不好說。
畢竟他開始戀愛就已經二十幾歲了。
確定喜歡江瑛,也親上了。
「你來說。」他把電話給江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