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不能離婚嗎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5549更新時間:26/03/31 02:07:11

等賀承蘊離開。


池書文看著這偌大又空蕩的房間。


覺得很孤獨和寂寥。


果然,人不能習慣一件事。


可等她要回卧室的時候。


又仔細看了看這個房子的裝修。


賀承蘊在外風流,穿衣風格也很多變,不限於黑白灰,時常花里胡哨的。


她跟他結婚的時候,想過他的裝修風格。


真見到這種多巴胺似裝修的時候,還是很驚奇。


因為她不太喜歡顏色太多。


她的世界,也沒有色彩。


現在想想。


他好像是為了自己。


因為他說這麼多年都在找她,因為年少時的相救,要報恩。


難怪,她就說,她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可笑。


……


賀母昨晚想著小兩口分別要溫存,所以一早才過來。


她不知道賀承蘊家的密碼,敲門半天卻沒人開。


以為池書文還在睡覺,給賀承蘊發消息閑聊。


讓他要稍微悠著點,兒媳婦的身體那麼瘦弱。


今天她特意去賀家找了賀奶奶,做了滋補的吃的過來的。


賀承蘊正在準備落地。


等坐上去酒店的車,才回復。


【您又在瞎想什麼,我昨晚就飛了,現在到了】


賀母疑惑:【那兒媳婦怎麼不給我開門?】


賀承蘊算了下時間,這個時間她應該醒了,準備去上班的。


不過轉念想想,她經歷那些事情,恐怕是睡不好。


要不是不得已,他不會這個時候出國的。


【先發了信息看看,她看到一定會回的】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賀姑姑的消息進來:


【今天也要請假嗎?】


賀承蘊:「?」


他沒明白,直接打電話過去:「她沒去上班?」


賀姑姑也懵了:「我以為還需要休息。」


賀承蘊想到什麼,「你幫著問問,我現在回去。」


「你老實把那邊處理完吧,我這邊你放心。」


「沒事。」


賀承蘊掛了電話,打了個電話出去。


許靜宜是在陳則的床上被帶走的。


幸虧啊,是女人進來帶走她的。


陳則想追,被男保鏢攔住:「二公子需要許小姐幫忙,請陳少爺給個方便。」


賀承蘊的面子,陳則還是要給的。


但他不明白,忽然找許靜宜幫什麼忙。


他打個電話去問。


賀承蘊:「沒回國,還在國外給我盯個項目,我有急事。」


陳則沒多問,祝他順利。


賀承蘊的私人飛機還停著,但批航程還需要點時間。


他給賀母打電話,跟她說密碼,讓她進去看看。


賀母進去之後,沒看到池書文。


「兒子,是不是心情不好散心去了,你別著急,我來找,一定不會讓她有事的。」


……


賀承蘊是半夜到的,池書文也已經有了消息。


在景城。


賀姑姑說:「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準備調職去景城的,這個調職申請,不是我批複的。」


賀承蘊一刻沒耽誤,直接去了景城。


池書文沒有聯繫任何人。


辦理了手續,就在職工宿舍住下了。


她看到了賀承蘊發來的消息還有無數的未接電話。


但她都沒理會,最後,決定給他拉黑了。


賀承蘊看著紅色的感嘆號,氣笑了。


池書文也知道,瞞不住賀承蘊。


但他見不到自己的。


賀承蘊落地景城后,確實被攔住了。


就像他處理顧沉敘和孟心那事。


迴旋鏢扎在了他的身上。


景城畢竟不是他的地方,他聯繫池湛。


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池湛都摟著老婆睡了,又起來,穿了身簡單的衣服就出門了。


姜至跟著醒了,穿上衣服帶著帽子口罩一塊過去。


到了地方。


就看見黑衣黑褲的男人,坐在路邊抽煙。


下巴的青茬都冒出來了,衣服也皺著,一看就風塵僕僕。


「先喝點水。」池湛遞上水。


賀承蘊喝了兩口,指指身後:「有辦法嗎?」


池湛看了一眼,說道:「如果我妹妹參與的是保密工作,我也沒辦法。」


「孟心的事情,你最清楚的。」


賀承蘊笑了。


笑自己。


像個煞筆。


池湛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安排你住下。」


「休息一晚再說什麼情況,我來問問。」


送賀承蘊到酒店之後,池湛和姜至回家。


路上,姜至給池書文發消息。


池湛說:「如果是參與保密的項目,她不會跟外界聯繫的。」


姜至看著一連串,沒有回復的消息。


「太突然了,即便是參與項目,也有個緩衝的時間吧。」


「這麼快就不能聯繫了?」


池湛道:「那應該是故意躲著所有人。」


「為什麼?」


「我現在也不清楚。」


今晚,失眠的人有很多。


賀承蘊的消息電話就沒停過,各種事情。


他就在賀家群里說了句話,之後再沒看手機。


站在陽台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煙。


一夜沒睡。


池湛也沒睡好,早早就起來。


姜至去看孩子,池恆一直醒的早,現在也會說話了,看到他就笑著叫「媽媽」。


「你別去了,等我回來和你說。」看姜至抱著孩子下來,池湛換鞋的時候說了句。


姜至點點頭。


池湛來了酒店,叫了早餐到房間。


還有酒。


「說說吧。」


賀承蘊其實都沒太明白過來。


怎麼就突然走了,怎麼就一聲不吭?


送他出門的時候,明明還笑著,沒看出任何異常。


他們這段時間相處的也很好。


是。


他知道那些人對她是噩夢,是見面就會生理性厭惡的人。


可他做錯了什麼?


即便是想離開一個地方,去散散心。


也不用甩掉他吧。


越想越煩,賀承蘊幹了一杯酒。


池湛也不催促,一邊聯繫人,一邊等著他說。


賀承蘊緩和了一會兒,才開口:


「她見到山溝的那些人了,然後我也哄好了,國外項目有事,我就去一趟,她還笑著,讓我路上慢點,我落地,就接到電話,她不在燕城了,來了這邊。」


池湛這邊有了消息,先按下沒說。


「我給你拿了衣服,你吃點東西,洗漱一下。」


賀承蘊那雙眼睛一片猩紅。


「能見到她嗎?」


「你先吃飯收拾。」


賀承蘊起身,「先見她。」


池湛沒再勸,帶著他過去。


……


池書文調職景城的事情,是參加完紀錦的婚禮,就在規劃里。


來這邊也是正好趕上那麼多事,但也不算倉促。


她可以直接投入工作了。


一旦進入工作,賀承蘊就見不到她。


所以被叫到辦公室,看到熟悉高大的男人時,她很震驚。


「怎麼?」


賀承蘊一步步走近她,「才一個晚上,就不認識你的合法丈夫了?」


「……」


池書文沒想過這種可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賀承蘊是有氣的,看到她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的沒了。


可看她垂頭不說話,一句解釋都沒有。


那股氣又起來了。


直接拽著她離開。


池書文掙脫不開,死死抓著門框,即便疼的眼淚都出來。


指尖也掐出血色,也不鬆手。


賀承蘊眼睛本來就紅,看著她指尖的血,映的更紅了。


他把那隻手也扣住,忍無可忍,彎腰把人扛起來。


「妹夫。」


池湛攔住他們,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不適合這樣出去。」


「先把人放下來,這辦公室沒人,可以慢慢的,好好說。」


賀承蘊青筋暴動的厲害,閉眼壓了壓,將池書文放下來。


池書文沒見過賀承蘊真的生氣的時候,他平日里跟她生氣,都是故意嚇唬她居多。


這次明顯是動了大氣的。


「解釋。」賀承蘊死死盯著她。


池書文抿抿唇,過了會兒,卻是抬頭看著池湛,


「哥,我能離婚嗎?」


「……」


池湛不能參與他們夫妻間的事情。


利益聯姻只是個說辭,促成他們結婚,是因為賀承蘊喜歡池書文。


他做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好好說。」


丟下這一句,他打開門出了辦公室。


但沒走遠,在門口守著。


手裡捏著手機,給姜至發消息簡單說一下情況。


……


辦公室里。


賀承蘊氣得都要炸了。


他拉開椅子按著她坐下,自己也隨後坐下。


長腿無處安放似的,也可能是為了攔住她,踩在她椅子下面的橫杠上。


距離不遠不近的。


「離婚?」


池書文握住自己的衣擺,很久之後,鼓起勇氣,小聲反問:「不能離婚嗎?」


「……」


賀承蘊這一瞬間是真想掐死她的。


他所有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


「理由。」


池書文沒有理由。


其實她都不應該提出離婚。


沒有資格。


可如果真的是簡單的利益聯姻,她可以一直忍受委屈,做好賀二少奶奶。


一輩子都可以。


但現在……


她回應不了賀承蘊的愛。


太重了。


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連這段婚姻她都無法維繫下去。


如果因此,她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會失去,也無所謂了。


她本就應該在陰溝里。


能見太陽都是運氣好。


不該奢望。


還信心滿滿的去實現什麼夢想。


她不配得到那些。


「一開始,說好是利益聯姻,但後來你說喜歡我。」


「如果你喜歡我的話,那這段婚姻就不純粹了,如果談愛情婚姻,我不愛你,所以不能繼續下去。」


賀承蘊都已經擺不出什麼表情了。


譏誚的笑容掛在嘴角,目光冷冷的看著她。


沒聽說過,有愛的婚姻維持不下去的。


「駁回。」


池書文知道他故意為難。


而且她也鬥不過這些權貴。


所以她才想出這一個辦法。


本以為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可還是沒幹過權力。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


「我不需要。」


「……」


池書文覺得自己最近都矯情了。


正經說事情,眼睛還酸了,濕潤潤的,要流眼淚似的。


她以前不會這樣的。


「我還要工作,大概三年……」


賀承蘊再次打斷:「想冷處理?到時候直接就可以申請離婚了。」


她想什麼,他都知道。


池書文無話可說。


辦公室再次沈默下來。


賀承蘊那股氣也不知道往哪裡發。


最後只冷冷的說:「池書文,你沒得選,我今天肯定要帶你回去。」


「我是沒得選。」池書文直視他,「所以,這就是你說的愛嗎?」


「……」


池書文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對他冷笑了下,「控制不是愛,如果你愛我,你就會尊重我的工作。」


「別想給我繞進去。」賀承蘊笑了,眼裡卻冷,「你要是跟我商量,知會我一聲,我會不讓你來工作?」


「我這個項目三年,不能離開,跟你說了,你也不會同意的。」


三年見不到面的話,賀承蘊確實不會同意。


他可以讓她去工作,實現自己的價值。


他也清楚,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


即便是沒見到那些人,可能也有規劃。


其實他最在意的,就是她,還是沒把他當成一個丈夫,一個可以依靠、依賴的——丈夫。


但他也明白,她經歷的那些,導致她不信任,沒什麼。


可這段時間,他還不夠掏心掏肺嗎?


怎麼就,跟他說一聲,都不樂意呢?


「你真了解我嗎?」


池書文不說話了。


賀承蘊想點煙,摸到煙又忍下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一直對我,都是打著所謂了解的標籤,對我先入為主的判斷。」


「你都沒問我一句,怎麼就知道我不同意?」


池書文也說不過他。


這個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我的訴求,離婚和工作,如果你不同意,隨便你怎麼處理,反正我就是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鬥不過你們。」


賀承蘊呵出了一聲。


很短促也很冷。


他的手從她手上挪到了她的脖頸上。


她很瘦,那些年在外面受苦,有胃病。


跟在他身邊養了點肉,可那脖頸還是纖瘦,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斷了。


但他還是慫啊。


賀二公子從未想過自己有這麼慫的一天。


覆上去也不敢用力。


轉而扣住她的後頸,狠狠覆在她的唇上。


池書文痛的皺眉。


接吻很多次,可這一次卻不像是接吻。


他咬的自己很疼。


在發泄怒火。


但她沒有任何掙扎。


也知道掙扎沒有用。


賀承蘊有些泄氣,靠在她肩膀上,無奈至極:


「池書文,你真的……沒有心。」


她的心在他話落,猛地震了下。


賀承蘊離她的心臟很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這是幾個意思?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你有心?」


池書文哪裡不清楚,他說的不是心臟,是良心。


說她沒有良心。


最終,她沒有辯駁。


賀承蘊無力垂下雙手,緊緊握拳。


額頭還抵在她肩膀上。


沉默許久,只說道:「離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