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理期。
池書文想從他身上下去，被他按住。
男人的嗓音已經是深深慾念的啞。
「知道不方便，還動來動去的？」
池書文不動了，僵硬著坐在他腿上。
「我……你放開……」
賀承蘊扣著她細腰的手緊了緊。
拇指摩挲幾下，揚眉，「不錯，長了點肉。」
「……」池書文反手掰他的手，「去衛生間。」
賀承蘊這才放了手。
池書文收拾好出來，也到了睡覺的時間了，
賀承蘊還在沙發那裡坐著沒動。
房間里不知道怎麼就開了暗燈。
剛才給他吹頭髮都是開的大燈的。
她不解走過去，「賀承蘊，你睡了……」
她看到他在幹什麼，話猛地一頓，趕緊轉過身去。
男人卻貼上來抱住她。
池書文一動不敢動。
賀承蘊覺得好笑，「又不是沒看……」過。
池書文趕緊堵他的嘴。
她被從後邊抱住，沒辦法，是用嘴堵的。
賀承蘊挑眉，正合他意。
池書文：「……」
賀承蘊沒讓她做什麼，他就抱著她親著，然後自己解決。
……
賀承蘊又去沖了個澡，才回來抱著她睡。
池書文生理期人倦，已經睡著了。
男人輕柔的吻落在她側臉。
那顆心終於被填滿了。
-
燕城的最後一絲寒氣消弭。
迎來了春天。
路邊的桃樹開的鮮艷。
但都沒有池書文和賀承蘊之間粉紅。
雖然開心他們戀愛了，但看多了還是有點煩了。
賀奶奶都暫時不叫他們來吃飯了。
賀姑姑更是禁止了賀承蘊來她單位，甚至門口都不讓他靠近。
賀淼淼她們也沒約池書文出來玩了。
其實池書文沒覺得有太大的改變，他們每天也只是吃飯上班睡覺。
不過是心態變了，竟然覺得這種日常無聊的小事也很有趣，還會不由自主的笑出來。
她也是頭一次戀愛，也沒有對比。
只是她敏感，發現不對，便跟賀承蘊聊這件事。
「他們是嫉妒，不管他們，戀愛是咱們兩個談。」
前期戀愛就是膩乎，池書文想著過段時間就好了。
到時候主動去賀家表個歉意。
只是她跟賀承蘊這股勁還沒過去，賀承蘊就帶她回了賀家。
「我都沒準備，你前面拐一下，我買點水果什麼的。」
「不合適。」
「？」
池書文沒懂，但好像他今天對她沒變化，又隱隱不太對。
「你在生氣嗎？是發生什麼事了？」
「嗯。」
賀承蘊車速加快了些，「你一會兒就聽著。」
池書文緊張起來，「你給我個心理準備。」
賀承蘊握住她的手，緩解她的緊張，「跟你沒關係，賀淼淼懷孕了。」
池書文一下子鬆了氣，「懷孕是好事，你怎麼這情緒？嚇死我了。」
但到了賀家才知道，真的嚇死。
她本來就不會說話，這種情況更是安安靜靜。
「會不會手術沒做好？」賀承蘊打破這一時的凝滯。
賀祁舟臉上覆著一層很厚的冰霜。
「你覺得我會在小診所做結紮手術？」
賀承蘊道：「你這個事情瞞著一大家子人，怕我們得到消息，你怎麼可能找熟人和大醫院。」
「那我也不會拿我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不是，」
賀承蘊是沒想明白，他一直敬重自己的大哥，也知道他對賀淼淼蓄謀已久，當初覺得無法得到賀淼淼的喜歡，還想著用孩子強行跟她結婚。
怎麼就結紮了。
「你一結婚就不想生孩是為什麼？」
賀祁舟不說話。
賀淼淼在一旁掉珍珠，一雙大眼睛哭的又紅又腫，可憐的很。
虧她還在檢查出來的時候那麼高興。
她把套子扎破就是為了給他驚喜。
好么。
他倒是給她一個大驚喜。
結紮了還次次帶套。
「我要離婚。」
除了賀祁舟，眾人都驚了。
賀姑姑連忙安撫賀淼淼，看著賀祁舟說道，「姑姑前段時間說話說錯了，不該說你跟淼淼年紀差的事情，姑姑跟你誠摯道歉，你讓姑姑怎麼補償都好，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賀祁舟看了賀淼淼幾秒，說道：「好。」
好什麼！
賀家人都懵了。
賀祁舟想娶賀淼淼那些年怎麼過來的。
他疼賀淼淼跟眼珠子一樣。
就算賀淼淼真的心思活絡，他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突然的，這是怎麼了？
「你是被槍打到腦子了？」賀承蘊覺得頭疼，他跟池書文剛好這一段時間，就出事。
「這能隨便說的。」
到時候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賀祁舟面無表情，下頜線綳著，「認真的，現在就能登記，等冷靜期過了，離婚。」
啪。
賀淼淼給了他一巴掌。
「賀祁舟，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她還懷著孕，情緒不能太激動，都忙著哄她。
她拉住池書文，「二弟妹……」
要離婚了，不能那麼喊了，「二嫂，我去你那邊住。」
賀大伯母哄道：「淼淼，來媽這裡吧，小二媳婦沒懷過孕，還是媽來照顧你。」
「這孩子我能保證是賀祁舟的，我要是跟別人有事，我就出門被車撞死！」
「好好好，媽相信你，大家都相信你。」
賀淼淼看賀祁舟什麼表情都沒有，氣笑了。
「跟賀祁舟有關的我不會留，等我休息一晚，我明天就去打掉！」
說完，也不管別人，拉著池書文離開。
池書文顧及她懷孕也沒反抗，回頭看賀承蘊。
賀承蘊道：「先住我哪兒，放心。」
等他們離開，賀家人的視線落在賀祁舟臉上。
賀祁舟依然是那張死人臉，「我去部隊。」
賀大伯父攔住他，「我倒要看看，你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說完，叫人壓著賀祁舟去醫院檢查。
這一檢查，讓賀家人為之一震。
賀元白給賀承蘊發消息同步。
賀承蘊車上有孕婦，沒開太快，也沒看手機。
等到家才看消息。
【大哥沒結紮】
【是受傷了】
賀承蘊倚著鞋櫃，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著。
【完全沒生育能力？】
賀元白：【不是百分百，但他的身體有問題，怕是……】
賀承蘊愣了下：【什麼病？】
客廳這邊，賀淼淼一直哭，池書文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也不會哄，求救的看賀承蘊，卻瞳仁驟縮了下。
玄關的燈已經滅了，那裡昏暗。
他靠在鞋柜上，脊背彎著，整個人都攏著悲傷。
池書文分身乏術。
但也有個輕重緩急。
她問賀淼淼餓不餓。
賀淼淼點頭，還沒來得及吃飯。
池書文溫聲說：「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煮碗面。」
賀淼淼點頭。
池書文走向廚房，給賀承蘊發消息。
她看到他手裡拿著手機。
賀承蘊看到進來的消息，收了手機，換鞋走進來。
在單側沙發上坐下，看著眼睛上掛著淚珠的賀淼淼，還是遞上一張紙巾。
「賀淼淼。」
「幹嘛？」
賀承蘊看著她，嗓音十分鄭重，「留下這個孩子。」
「……」
賀淼淼沒說話。
賀承蘊也沒說。
池書文端著面出來，不明所以的。
「先吃點東西吧。」
賀淼淼接過面，跟池書文道謝。
「一家人，不用客氣。」
她到賀承蘊旁邊，無聲詢問。
賀承蘊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賀淼淼撇嘴，「看在我被老公甩的份上，你們別秀恩愛。」
池書文有點不好意思，想抽手，去賀淼淼那邊坐。
被賀承蘊按住。
他等賀淼淼吃的差不多了，說道：「這個孩子你不喜歡，我來養，只要你生下來，什麼要求我都能答應。」
池書文察覺到不對。
賀淼淼喝完麵條湯，打了個嗝。
聽到賀承蘊這麼說，問：「你不會跟你哥一樣不能生吧？」
賀承蘊在權衡，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
賀家那邊的意思是瞞著，這個孩子想要，但也有三個月危險期，如果不是個健康的，自然流掉。
如果沒有，他們是想就留下了。
也許就是賀祁舟唯一的後代了。
「等三個月。」賀承蘊道，「如果孩子不跟你，自然會走，跟的話，生下來。」
這下，賀淼淼也感覺到不對。
她雖然單純，不愛動腦子，樂天派。
但她是跟著賀承蘊一起長大的，也是跟賀承蘊接觸最多的。
總有幾分了解。
「賀祁舟怎麼了？」
賀承蘊頓了頓，剛要開口，賀祁舟的電話打過來。
他起身去接。
「大哥。」
「不用告訴她。」
賀承蘊沉默了會兒，「大哥，她現在還是你妻子，有知情權。」
「讓她跟擔驚受怕，然後給她致命一擊，能改變什麼？」
賀承蘊按了下酸澀的眼睛，「確定了？」
賀祁舟：「嗯。」
掛了電話，賀承蘊讓池書文帶著賀淼淼去休息，他有個局去一趟。
池書文點頭，賀淼淼卻跟上賀承蘊，「你有事瞞著我。」
池書文看出不對，拉住賀淼淼說：「他這一段時間都在陪著我，那些朋友很久沒見了。」
賀淼淼才不信，「我今天發生這件事，就算我不是親妹妹，他也不該去happy。」
「……」
賀承蘊淡淡道：「誰告訴你去快樂。」
「那你帶著我。」
「你是孕婦，不能喝酒去做什麼。」
賀淼淼就要去。
賀承蘊丟了車鑰匙，「我也不去了。」
男人徑自回了卧室。
賀淼淼要跟上去，池書文攔住她，「我陪你休息吧，你現在最需要休息了。」
「你幫我問問。」
「好。」
池書文陪賀淼淼在客卧待著。
蘇煙她們問情況，賀淼淼直接集體視頻說這事。
池書文手機振動，以為賀承蘊發來的，結果是群里。
江萊說本打算來找她玩，但紀錦懷孕了，只能等等再去了。
讓她有空來景城聚聚。
池書文：【大嫂懷孕了，有點複雜，走不開】
春天是懷孕的季節？
江萊有點八卦，池書文不好說別人隱私，說了抱歉。
江萊不問了，讓她需要幫助說話。
池書文發了謝謝。
看賀淼淼還在視頻，說去了衛生間。
「我生理期。」
賀淼淼讓她快去。
池書文到主卧，看到賀承蘊在陽台抽煙。
「到底怎麼了？」
賀承蘊捻滅了煙頭，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你不用知道。」
池書文這會兒也有腦子了。
估計是怕她說漏嘴。
畢竟她要陪著賀淼淼。
「那也別抽這麼多煙，疏解情緒還有別的方式。」
「好。」
池書文沒在主卧多待，去完衛生間，就去客卧了。
「文文，你問出來了嗎？」
池書文搖搖頭。
賀淼淼跟蘇煙說：「煙姐，你幫我查一下。」
蘇煙也覺得奇怪，但既然都瞞著賀淼淼，怕是大事。
那就只有生死。
「賀祁舟的身份，不好查。」
賀淼淼很煩。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說懷孕之前都好好的，短短一個月就變了，我真是沒想到他會跟我離婚。」
「愛情真是說變就變，明明他保證過的……」
池書文趕緊拿紙巾。
蘇煙勸說：「你現在情緒起伏大，不說這些事，先好好休息，這樣哭，眼睛會哭壞的。」
池書文附和：「對的。」
「你怎麼想的？」江瑛忽地開口，「決定離婚就不要問為什麼，問出原因就不離的話，你不問也可以不離。」
「何必徒增煩惱。」
賀淼淼委屈：「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生孩子，嗚嗚嗚嗚……」
江瑛：「那就生，又不是養不起，生出來也是你的孩子，你怕什麼，他不要，我們都要。」
「可是……」
「別可是了……」蘇煙打斷她，「你也想不出所以然，就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處理。」
池書文又附和：「沒錯。」
蘇煙笑了聲，江瑛說：「文文像你的腦殘粉。」
池書文微微紅臉。
她也不會勸，覺得她們說的都有道理。
「我去！」許靜宜只是聽著，她有時差，手裡的事情剛忙完，「我這剛出國，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沒人說話，許靜宜說：「但我要回去了，我回去找你說。」
蘇煙都不知道這事：「我千辛萬苦送你過去的。」
許靜宜絕望道：「陳則在。」
賀淼淼不哭了，問：「追你去了？」
「追我？呵呵，他只想報復我，在國外更是叫天天不應了。」
賀淼淼被轉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他能讓你回來？」
許靜宜：「這不是找你們幫忙么，沒想到啊……」
賀淼淼心裡有氣，「這些個臭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等我，我必須讓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