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和洛南晴辦婚禮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5002更新時間:26/03/31 02:04:23

「盯著她?」


周放嗤了聲,「你是中午醒來才發現她在你床上的,那麼你醒來之前呢?」


「……」


池湛只記得睡著的時候,應該是凌晨三點左右。


醒來的時候是中午。


他微微擰眉,「這點時間,夠嗎?」


「大半夜也有這方面的醫生值班?」


周放道:「她知道我們去海城度蜜月,如果有計劃,肯定提前安排。」


「人工干預,本來就是越快越好。」


池湛還是沒想明白,「池一就在下一層,如果洛南晴出去,他不會不知道。」


周放看著池湛沒說話,而是把平板電腦給他。


「什麼?」


「自己看。」


池湛眼裡映入很多文字,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說她拿走我的……放到她自己……」


「這怎麼可能?」他根本不能相信。


周放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挺邪乎的,可這個世界上,未必就不會發生一些認知以外的事情。


「監控沒顯示她那段時間離開酒店,甚至沒離開我包下的那一層。」


「你手底下所有的人,也都說了,所有能走的出口,都沒見到洛南晴。」


「她除非飛出去。」


池湛捕捉到一個字,「頂層直升機,可以飛。」


「晚上那麼安靜,有這種動靜,你手底下的人要是發現不了,就別幹了,去鄉下賣紅薯吧。」


「……」


所有的可能性排除,就只剩下了最匪夷所思的那一個。


池湛翻轉平板電腦扣下,狠狠揉著眉心,過了會兒還是不能接受,說:「她就不能是跟季嘉木造出一個孩子?」


對比池湛的焦灼,周放顯得雲淡風輕,「我沒有否認這個可能性,我只是提出另外一種。」


「你專門提出來讓我噁心的?」


「不識好人心。」


池湛默了默,「……你才是狗。」


周放說:「提出這個可能性,是讓你證明排除。如果真的到那天做DNA檢測,結果是你的,你家裡十有八九會留下這個孩子。到時候,就算是江萊愛你,大度,不計較這個孩子存在,但你跟洛南晴之間,永遠有個連接。」


池湛還是覺得不可能,「我怎麼看,她都是想把這個孩子流掉,然後栽贓到我身上,讓我永遠否認不了這個孩子是我的。」


「早上她還跟我說,打掉這個孩子,只要我跟江萊徹底分手,再無聯繫。」


周放不耐地嘖了聲,「早上剛有的腦子現在被殭屍吃了是吧,她就不能試探你的態度,來決定她下一步到底怎麼走?」


池湛最近還能分出腦子么。


以前,無論碰到什麼事情,都冷靜漠然,遊刃有餘的處理。


這兩天擔心著江萊,就有些依靠周放了。


他提出他才去琢磨。


「你是有什麼辦法了嗎?」


周放撫了撫褲腿,淡淡說道:「辦法是有,但你未必能辦得到。」


池湛:「你先說。」


略微沉默,周放唇角淺淺一勾,「跟洛南晴辦個婚禮。」


「……」


池湛的眼刀都能把周放扎的千瘡百孔了,「你說人話。」


「又不是讓你真的娶,辦個婚禮,看看她怎麼處理那個孩子。」


周放眸色冷下幾分,「如果婚禮后她想辦法流掉了孩子,那就不是你的,如果沒有,百分百是你的。」


池湛氣笑了,「我就問一句,同樣的情況,如果是你,你會用這個辦法嗎?」


周放懶懶靠在椅背上,隨意的語調卻直戳心窩,「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


醫院。


江萊掛完水,就出院了。


她也不想在醫院住著,萬一誰又來跟她談話呢。


回到自己的小窩,她心情好了,也許就能恢復的好些。


「你這開始開火做飯了?」


阮南枝去給她倒水,看到廚房用具多了不少,冰箱里也填的滿滿的。


「我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我記得你在廚藝上,是一點能力都沒有。」


「你可真會說話。」


江萊靠在門框上,喝著酸奶,「池湛做飯,我洗碗。」


阮南枝有些驚訝,「你洗碗?」


「你不是最討厭那些油粘在手上嗎?」


「而且,我記得你安了洗碗機的。」


不做飯還安洗碗機,當時阮南枝也是理解不了。


江萊買那些廚房的用具還能理解,她希望自己這個家像家。


洗碗機真是沒必要。


這會兒倒是也說不出來什麼了。


「這日子也算是過上,看起來你們挺合拍,各個方面。」


江萊丟了酸奶盒子,揉了下臉,垂下眸子,嗓音難得有些低落,「阮阮,我回到家,忽然覺得……」


認識這麼多年,她哪怕是欲言又止,阮南枝也能明白她的想法。


阮南枝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萊萊,過去那麼難走的路,你都走過來了。現在的或者將來的,我相信你會走的更好,我也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像過去那樣陪著。


江萊笑了,「又怕我自殺?」


「你敢。」


阮南枝話雖是這樣說,卻愈發抱緊了她。


過了好一會兒,江萊才從阮南枝懷裡出來,坦然道:「我只是想說,我在醫院總覺得上不來氣,回到家裡好多了。至於未來的路,確實不太好走,但總歸是有人堅定不移的陪著我一起走了,我很高興。」


聞言,阮南枝放下心來,將水遞過去,「喝點水吧,喬鞍估計待會兒就給我們送飯過來了。」


原本,她想直接叫外賣,周放那傢伙沒同意。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她走過去開門,不止喬鞍,還有池一。


「周少夫人。」


「來送飯?」


池一恭敬回:「是,少爺讓我來的,都是江小姐喜歡吃的。」


「給我吧。」


阮南枝把兩人手裡的都接過來,「辛苦了。」


「應該做的。」


喬鞍明顯是還有事,先行一步。


池一往側邊移了兩步,脊背挺直的站著。


阮南枝沒問,想必是池湛知道了江萊出院,怕有人上門打擾江萊,吩咐心腹來看著的。


她走進去,朝江萊晃了晃池一送的那份,「你的愛心餐。」


江萊睨她一眼,「你還不是一樣。」


阮南枝笑了下,「之前我不是把捧花給你了么,你祝我幸福的時候,我說了,我們要一起幸福,快樂。」


江萊也笑。


吃了口池湛讓人送來的飯,還是覺得他做的好吃。


即便沒有大飯店這樣精緻。


可還是好吃。


「可是阮阮,我打算和池湛分開了。」


……


池湛回到池家,洛南晴正從樓上下來。


他掃了眼,默不作聲地回自己房間。


洛南晴也不知道怎麼,似是一腳踩空似的,要從樓梯上滾下去。


他沒伸手,但洛南晴抓住了他的胳膊。


穩住之後,她驚慌不已,「嚇死我了,還好阿湛你回來了。」


「否則,我們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池湛一臉淡漠。


自從酒店那晚之後,他已經看不懂洛南晴這個人了,也沒打算看懂。


反正最後,他肯定不會再給她任何蹦躂的機會。


默了許久,他腦海里浮現出周放說的那個辦法。


「洛南晴,想和我結婚嗎?」


洛南晴直接驚在了原地,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明明,池湛裝病也要去醫院看江萊。


她正要想辦法,他卻突然提出結婚。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她還是無法抑制的高興。


「阿湛,你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趁著你肚子大起來之前,辦婚禮,你去跟我媽挑婚紗吧。」


「好!」


洛南晴激動不已,又還有一絲理智存留,「只是……池家同意你和我結婚嗎?」


池家在乎的,不過是她肚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而已。


池家人的冷靜自持,淡漠無情,她是見得最多的。


但也是最能理解的。


心太善,是走不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池湛垂眸,「只要你肚子你的孩子好好的,一個月後驗出來是我的,他們自然會同意的。」


「畢竟你可是生出了池家第一個長孫,也許以後池家,還要他來繼承。」


提到孩子,洛南晴的笑容明顯淡了些。


她問:「要等孩子驗了DNA才能辦婚禮?」


「不是,是驗了DNA,我會說服家裡跟你領證,成為真正的夫妻關係。」


「而婚禮,你身體吃得消,選完婚紗和場地就能辦。」


「但我沒時間,都交給你了,行嗎?」


洛南晴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就算這個孩子不在了,不能跟池湛領證,但婚禮辦了,池湛和江萊這輩子,就沒可能在一起了。


「我能行的,阿湛,你忙你的。」


池湛看她走向自己親媽的背影,眸色一凜。


隨後抬腿邁上階梯。


回到房間,他給周放發消息。


【魚餌已下】


周放收到池湛消息的時候,也收到了阮南枝的。


【江萊說,要和池湛分開】


「……」


周放這一天,覺得好心累。


他又不是月老,還得管江萊和池湛之間的愛情。


之前他倆鬧彆扭那陣,他就懶得管。


成年人了,還不知道怎麼處理自己的感情?


結果,還真不會。


池湛能沒了警惕心,讓洛南晴鑽了空子,他是真想不到。


沉思一會兒,他先回復阮南枝:【池湛和洛南晴要辦婚禮】


阮南枝秒回:【?】


「……」


周放解釋:【試探,看看洛南晴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如果辦完婚禮她不留,那麼說明孩子和池湛無關】


阮南枝懂了。


一個月的變數太多了。


現在他們處在非常被動的局面,洛南晴手裡握著的籌碼太多了。


眼下,兵行險棋,是最好的破局辦法。


就是……


阮南枝扣下手機,問江萊:「你認真的?」


「剛才你還說有人跟你並肩,你高興。」


「現在怎麼又說這話?」


「你說的分開,是分手還是暫時不見面,等他處理完洛南晴的事情?」


江萊想喝酒,但吃了葯不行。


她喝了口氣泡水,說:「是分手。」


「池家我高攀不起,擁有過就夠了,我不想他因為我跟家裡鬧的決裂。」


「我那個生理上的爸,雖然是說斷絕了關係,這些年也不往來了,可終究是跟我有父女關係的。」


「以後池湛可是要進官場的,我那個父親,會成為他的把柄。」


「所以,我不能幫助他,就不要拖累他。」


阮南枝心疼得不行。


這些話,周放在池奶奶房間錄下來,發給她聽了。


她本意是瞞著江萊,沒想到她跟池奶奶想一塊去了。


居然說出來的話,都差不多。


「他還說,要和我共進退,同生死。」


江萊的眼角通紅,卻一直笑,「他肩上擔著的,是整個家族,池家生他養他,教育他,就是為了讓他帶著池家繼續輝煌。」


「所以,不能毀在我這裡。」


「我也不能讓他和我同生死,他的命不是我的,我沒有資格左右。」


阮南枝好久沒見江萊這麼難受了。


「你要是想堅持,未必沒有破局的辦法,周放池湛都會想出辦法的,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你那個爹也不一定會成為你的污點。」


江萊一眨眼,眼淚就大顆大顆的砸落下來。


阮南枝拉著她坐到沙發上,給她蓋了層薄毯,「你還是多休息,多睡覺,等你腦袋上的包消下去了,再開始胡思亂想。」


江萊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阮南枝輕手輕腳地給她擦乾淨淚痕,才拿起手機,給周放發消息。


周放直接轉發給池湛。


他們的事情,還是要他們自己處理。


分手也得他們自己說。


池湛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要來找江萊。


可走到玄關的時候,被洛南晴叫住了。


「阿湛,你是不是也應該選個禮服?」


池湛手搭在門把上,用力握了一下。


冰冷的金屬沒入掌心,印出痕迹,徒留疼痛。


他嗓音很淡,「你來選,尺碼你知道。」


洛南晴也沒說什麼,真的去選了。


池湛開門出去。


冬日的寒風如刀子一樣,穿透衣服,將骨頭割裂,疼的人肌理蜷縮。


……


江萊這一覺睡得很長。


她做了個夢。


將她活的這些年都夢了一遍。


醒過來就覺得口乾舌燥,想喝水,但昏昏沉沉的,一點都不想動,就叫阮南枝。


「阮阮,我渴。」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陽台散落進來的月光。


江萊就看到有人影移動,直到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托起。


熟悉的冷香混著煙草味縈繞鼻腔。


她才發現不是阮南枝。


「你……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