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好像都不會吃醋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阮南枝字數:2373更新時間:26/03/31 02:00:57

被當眾問上這麼一句,我頓時有些無所適從。


因為她說的也沒錯,這是她的生日宴。


她有權利決定每個賓客。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放輕飄飄地瞥向她,信口胡謅,「是我求她的,求了好久她才肯賞臉陪我來,你這就要把人趕走?」


三言兩語,一下緩解了我的尷尬。


聞言,沈星妤嘟起嘴巴,不悅道:「你什麼時候和她這麼熟了……」


周放眼尾下壓,「我還需要和你打彙報?」


「那你不知道祁川哥會來?你叫她過來是給我難堪嗎……」


「好啦!」


中年貴婦笑吟吟地開了口,「你們兩個,從小掐到大,還沒掐夠?」


語氣和神情都是溫柔的。


又念叨沈星妤,「你也是,這麼大的姑娘了,都想嫁給祁川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


聽見這句話的同時,我視線不經意對上了傅祁川那雙漆黑的眸子。


我原以為自己可能會有些難過,或者別的什麼情緒。


但是好像都沒有。


只是平靜地反應過來,哦,原來是這樣。


原來傅祁川和他們一起出現,是因為這個。


沈星妤親昵地抱住她的手臂,撒嬌道:「媽!」


原來,中年夫婦是她的父母。


沈母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我一番,看向周放,似待自家晚輩一般地開口:「這姑娘是……?」


「阮南枝,我朋友,您和沈叔叔不是催我結婚嗎?替我掌掌眼?」


周放端的是玩世不恭的態度。


一副隨時要和我結婚的架勢。


傅祁川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一下就凌厲起來。


沈父笑了起來,指了指他,無可奈何,「你個臭小子,拉人家好姑娘來配合你演戲,搪塞我和你阿姨是吧?」


沈母也苦口婆心地開了口:「阿放,你不是非要等梨梨回來的。都這麼多年了,再耽誤下去,你爸媽該找我們麻煩了,早些……放棄吧。」


"放棄?"


周放從喉頭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難道一個大活人,就能這麼不見了?好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看來,陸時晏說的確實是真的。


一旁,沈星妤的表情,在聽見他們提起這個時,陰沉得不像話,在對上旁人的目光時,又恢復如常。


沈母嘆了口氣,壓著眼底淚光,「你何必呢,我和你叔叔都快放棄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扯了一下。


似是替那個素未謀面的沈家大小姐感到難過。


沈父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哭什麼,今天是我們星妤的生日。」


「叔叔。」


周放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們還記得,今天也是梨梨的生日吧。」


沈父沈母皆是一僵,沈母慌忙低下頭抹淚,沈星妤更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有些驚訝,周放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替他的小未婚妻抱不平,戳人肺管子。


不過,是他的行事風格。


肆無忌憚的。


沈父無可奈何地呵斥一聲,「阿放!你非要讓你阿姨和妹妹不痛快嗎?」


「她們有您管,我只想知道梨梨如果在這兒,她會不會痛快。」


周放扔下這句話,睨向我,「愣著幹嘛,走了。」


「好。」


他個高腿長,步子邁得很大,我被禮服裙擺束縛著,很費勁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快要出酒店門時,身後一股力道一把攥住了手腕,「阮南枝!」


我停下腳步,看向面色沉冷的傅祁川,斂下心緒,淡聲詢問:「怎麼了?」


「傅總有事?」


周放也回過頭來,眉梢輕挑。


傅祁川眼底儘是沉鬱,「夫妻間的事,小周總也想干涉?」


「沒這個興緻。」


周放笑笑,「只是想提醒傅總一句,重婚犯法。」


傅祁川置若罔聞,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就走。


周放眉心蹙了蹙,「我在車上等你。」


這話一出,傅祁川落在我手腕上的力道更重了!


步伐也是邁得又大又快。


一路將我拽到沒有人來往的地方,甩在牆面上,寒潭般深邃眸底,一股莫名的怒意隱隱泛起:「你和周放很熟?」


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我肩胛骨在堅硬的牆壁上磕得生疼,火冒三丈地開口:「和你有關係嗎?」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我和他現在就是只差一紙離婚證的關係。


我只想斷得乾乾淨淨,他和傅衿安也好,和沈星妤也罷,怎麼出雙入對,我都不想多問一句。


而他,也不要干預我的生活。


他一字一句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和我沒關係?你能做到無動於衷,我做不到!」


我聽了,忽然有些想笑,「什麼意思?」


「阮南枝……」


傅祁川突然軟了聲音,抵著我的額頭,一向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變得有些苦澀,「你好像都不會吃醋了。」


是失望的,落寞的。


畢竟是真真切切愛過八年多的男人,看見他這樣,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別開腦袋,望向遠處,勾出一絲酸澀的笑意,「確實……不會了。」


在曾經,我因為他和傅衿安吃過無數回醋。


隨著他一次次偏愛的、選擇的,永遠不是我,我好像就麻木了。


具體是哪一次,竟然也分不清了。


是他把本屬於我的升職機會給傅衿安,是他們打情罵俏的鬥嘴,還是他為了傅衿安讓我獨自去產檢,還是他一次次失信於我,又或者……是他在我最害怕的時候,奔向的卻是另一個人。


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他守在別人的身旁,沖我指責、和我咆哮。


每一次,那些小心翼翼的愛意就會消散一些,直到最後,徹底消失殆盡。


我突然慶幸,他從沒選過我。


讓我能夠死了心。


傅祁川扣在我肩膀上的手緩緩滑落下去,末了,只是保證一句:「我和沈星妤,什麼都沒有。」


我垂了垂眸子,盡量輕鬆地開口:「沒關係,不需要和我解釋的。」


早就過了,需要他保證什麼的時候。


他神色空了一瞬,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裂開,「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嗯。」


他視線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沉默許久,卻是字字清晰,偏執道:「我不信。」